夺臣妻:第47章 帝与奴
姜柔安抬头与之对视,常喜却朝里面扬了扬脸。
示意她进去掌灯。
容渊生气,本就是由她惹起的,自然她进去更合适。
更何况,别人进去,轻则被训斥。
重则,挨板子,甚至杀身之祸都是有可能的。
常喜也不想牵连无辜。
姜柔安还想求他,却又实在没那个脸面,接过火折子,硬着头皮去了。
寝殿很安静。
月色从菱花窗格照进来,屋内像是笼着一层银色的纱。
容渊坐在床上,手上转动着那枚翡翠扳指。
宫外的货色,比不上内造的精致。
但她挑最好的买,翡翠温润,绿意厚重——
在宫里生活那些年,她也算是见识过好东西。
“陛下。”
她对着窗边的人影屈膝参拜:“奴婢进来掌灯。”
姜柔安很温和的声调,却又带着几分疏远。
他为帝,她为奴——
本就隔着天与地的距离,她半分不敢造次。
容渊没回应,只是淡淡开口:“过来。”
不知是何意味。
昏暗房间里,姜柔安连看他脸色行事都做不到。
她心里发紧,双膝跪下:“奴婢不敢,陛下……”
说话间,床上的人影已经起身朝这边走来。
姜柔安还没来得及起身,人已经被他用力钳住手腕,用力拖到龙床边。
被扔到那张床上时,姜柔安怕得浑身都在发抖:“求陛下不要,奴婢不想再挨打了……”
她不能,不可以,也没这个资格。
上次御前嬷嬷对她的责罚,她历历在目。
当众罚跪,诵读女则,被藤条抽打的疼痛,她没有一时一刻不记得。
纵然没了裴夫人这层遮羞布,她也不该沦落至此。
她宁愿被容渊赐死。
“求陛下饶了奴婢……”
她哽咽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耳边却只听到男人的粗喘声。
以及布帛被撕裂的声音,那样刺耳。
容渊似乎被她的声音弄烦了,随手将她薄薄的外裳团起来,塞进她嘴巴里。
胡乱挣扎的双手被捆起来,另一头系在龙床的雕花栏杆上。
姜柔安像一条案板上的鱼,被她翻动着,两面香煎。
她用力咬住口中的布料,咬得牙齿酸痛。
更鼓声响了,容渊兴致未减——
他好久没有同她这般亲热了。
两人剥去一切有形的,无形的舒服,彼此坦陈。
朦胧中,他的手摸向她的腰部——
她明显颤抖了起来。
纵然看不清,可他们两个却都不约而同地急着。
那里,纹着顾贵妃去世的日子。
他们都没办法忘却。
容渊支撑着身子半坐起来,粗粝的手指在纹身的边缘摩挲着。
却被她很快翻过身去。
她受不了这样的凝视。
容渊却一把揽过她的细腰,进而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姜柔安,你在躲什么?你觉得你逃得掉?”
月色下,姜柔安头发散乱,泪水流了满脸。
嘴巴仍旧被堵着,她说不出话来,却只能用力摇头。
她知道自己躲不掉,也没有想躲。
她只是不想让容渊看。
看一次,便痛一次。
容渊却一把松开她,大手继续向下——
这次,落到纹身的下方。
“也许这里,也该也有个纹身。”
容渊轻声笑了:“阿柔,你觉得该纹什么好呢?”
说完,他伸手扯掉她口中塞着的衣裳。
连她的双手也一并解开。
姜柔安转头望向窗外的月色,她知道容渊想纹什么。
她眼看着他坐起身,穿好衣服,吩咐外头守着的宫人:“传芸娘。”
“陛下!”
姜柔安强撑着起身,用力抱住他的腰:“奴婢求您不要,不要传芸娘……”
“不然奴婢会痛死的,算奴婢求您,求您开恩!”
她很少对他服软。
更多时,都是表面顺服,言语挑衅,不动声色地反击他。
眼下她却全线崩溃,哭着,求着,看上去可怜透了。
容渊回头看着她,她人缓缓挪下床来,跪在他脚边:“奴婢求陛下饶恕,求陛下开恩……”
他轻笑:“可是,你想过朕的孩子么?”
不等她回答,容渊已经摇了摇头:“不,你没想过,你心里想的,只有裴知行的脸面。为了她的脸面,哪怕朕的孩子折进去,你也在所不惜。”
此时她哭着跪着求他,可容渊心里清楚得很:
就算时光能倒流,就算她能料到今天,她依然不会留下那个孩子。
春棠的事,被姜柔安糊弄过去,她觉得身边安稳了好长一段时间。
容沁来乾元殿时,容渊尚未下朝。
姜柔安正在擦拭地面。
抹布被她拧得七八成干,将黑金砖地擦得锃亮——
这是要在容渊散朝之前干完的活儿,不能有一丝马虎。
容沁扶着崔嬷嬷的手进来时,一眼看到她跪在地上认真擦拭的样子。
她冷笑了声:“你干起粗活儿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回殿下的话。”
姜柔安跪起来,规规矩矩地答:“这本是奴婢分内的事,多谢殿下夸赞。”
容沁自己在御座下方的椅子上坐下来,问道:“皇兄要多久才能散朝?”
姜柔安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帝王行踪,是不能说给任何人。
御前伺候的人,第一要求就是嘴巴要闭得紧。
而且,宫里有一宗罪:
窥伺帝踪。
见她一直没开口,容沁笑了声:“怎么,伺候皇兄,架子大起来了,本宫的话也假装听不见了?”
姜柔安垂首:“奴婢不敢说,还请殿下莫要为难奴婢。”
说完,深深叩头下去。
夹在这对兄妹之间,一言一行,总能被人寻到错处。
果不其然,容沁呵得冷笑了声:“你倒是会敷衍本宫。”
“奴婢不敢。”
姜柔安额头抵在砖地上,不敢抬头:“泄露帝踪是重罪,奴婢不敢说!”
容沁缓缓摇着折扇,没等答话,御驾已至门外。
容渊回来了。
西北战局形势不好,他这几日一直忙着,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
进门时,容沁已经先一步迎上来:“参见皇兄,皇兄万福。”
容渊嗯了声:“平身。”
他自顾自地去里间换了身衣裳,出来时,容沁正在喝茶。
“前两日我差太医去看过临川了。”
容沁放下茶盏:“皇兄这五十大板,可把他打得不轻。职位也丢了,现在整天在家里茶饭不思的。”
容渊冷笑:“那是他罪有应得,朕留他一命,已经是看在母妃的面上。”
和闵柔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扫他的脸。
“我瞧着也是。”
容沁毫不避讳地道:“表弟这个人,太过于浮躁,不适合出来当差。他虽是母妃的侄儿,可咱们好吃好喝养着他就是了。”
这件事上,兄妹俩倒是难得一心。
两人相视一笑,容渊又说:“对了,听说临川派人去西北寻找家人?还找到了他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