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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臣妻:第36章 稚子心

“陛下不让妾回来,那妾该去哪呢?” 姜柔安蹲在地上整理折子:“陛下若觉得厌烦了,也给妾一处容身之处吧,免得妾离开皇宫,露宿街头。” 容渊嗤笑:“你怎会露宿街头?想捡你回家的人多得是!” 且都是重臣显贵。 姜柔安低头整理折子:“那陛下就下旨,将我送出宫吧。” 容渊咬牙:“你越来越大胆!” “妾不敢。” 她说:“那日在宫门外,妾也怕,怕死,怕疼……” 可一排弓弩手就站在阙楼上,每一支箭矢都瞄准她。 不想死,就只能拼命地跑。 好在,这条命算是捡了回来。 姜柔安把整理好的折子放到书案上—— 他却在这时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反复摩挲着。 唯恐是一梦。 姜柔安冲他勾唇一笑:“陛下,那日狩猎如何?” 她那样温柔,自然—— 仿佛之前顾临川对她的猎杀从未发生过。 她一直没有提。 提了也无益。 当年巫蛊案之后,顾家全族被灭。 顾临川算是顾氏一族中唯一年轻可用之人。 容渊眷恋生母,必然会庇佑生母族人。 顾临川若真一箭射死她,至多只会被训斥几句。 而不是以命相抵。 容渊像是散尽全部力气,整个人向前倾倒。 额头抵在姜柔安的手背上。 失而复得?还是劫后余生?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刻,只是想这样挨着她。 一动不动,只感受她活人的体温。 - 姜柔安养了几日,日渐好转。 “陈太医给的膏药,不知效果如何” 桑耳吹了吹她的伤口:“可不要留疤才好。” 姜柔安笑:“好歹捡回一条命。” 至今她仍觉着心有余悸: 幸亏还好那日天热,桑耳犯困,就没叫她和自己一起。 否则,她的下场和乾元殿的小太监一样,都会被顾临川灭口。 桑耳端着药离开,出门时,容渊迎面而来。 男人一身清爽利落的银色便服,身边也只带了常喜。 她正要俯身行礼时,容渊已经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自己走进来。 姜柔安已经穿好衣服,正在桌边做针线。 有脚步声,她当是桑耳,随口说道:“把剪刀递我一下。” 容渊四下看看,连个剪刀的影子都没找到。 于是,开口问:“你放哪了?” 姜柔安回头,一脸错愕:“陛下。” 随即起身—— 却被容渊按住:“坐着吧。” 她又瘦了些,肩膀上的骨头摸起来硬邦邦的。 而她年少时明明丰腴美丽,肩是软的,手也是软的。 一别经年,风疾雪骤。 也模糊了他们的本来面目。 容渊缩回手:“肩上的伤怎么样了?” “托陛下的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姜柔安起身给他倒了茶水:“过几日就是陛下的万寿节了,也是登基以来的第一个生辰,大喜的日子。” 容渊笑笑:“你是因为要见到容浔了,所以高兴。” 就连桌上的活计,都是给容浔做的蹴鞠球。 容浔—— 还真是活在他的心尖儿上。 姜柔安:“是有段日子没见他了。” 也多亏他被送出宫,远离了这些风波。 容渊放下茶盏:“行,等他回来,朕先让他去你那。” 万寿节当日。 容渊在寝殿更衣时,小太监来回话,说是后殿的桑耳求见。 他对着穿衣镜,头也没回:“让她进来。” 桑耳进来时,手里捧着托盘。 “奴婢参见陛下。” 桑耳俯身跪拜,却将托盘高高举起:“夫人为陛下的万寿节备了贺礼,特意吩咐奴婢送过来。” 容渊自顾自整理衣袖:“她准备了什么?” 常喜伸手接过打开。 小盒子里放着一枚翡翠扳指。 “夫人说:这是萧大人送她回宫那日,在荣宝斋挑的。比不上宫里的名贵,给陛下随便戴着玩儿。” 彼时,容渊的拇指刚好空着。 之前的玉扳指赏了容浔。 他本应再去内库挑几个,可一直不得空,就没有去。 容渊低头整理自己的腰带带钩:“她伤成那样,还有空买这个?哪来的钱?” 桑耳笑着回话:“陛下的万寿节,夫人一早便惦记了。刚好那日有机会出宫,所以就直接买了。” “夫人那日仓促出宫,身无长物,唯有头上戴着陛下赏的几支金步摇,就拿去换了扳指。” “夫人自觉羞愧,不敢面呈陛下,特意让奴婢过来。” 容渊想到她一脸窘迫站在荣宝斋,就想笑。 但又忍住了。 “罢了。” 容渊挥退她:“常喜,赏她吧。” 桑耳大喜:“奴婢多谢陛下。” 陛下亲自叫常喜打赏,钱不会少的。 桑耳接过沉甸甸的一包,开开心心的走了。 “陛下”,常喜捧着那扳指:“奴才服侍您戴上?” 容渊背过手:“宫外那些杂件,能有什么好得?” 顿了顿,又道:“拿来给朕瞧瞧。” - 新帝的第一个万寿节,办得极其盛大。 各路藩王,外臣纷纷回京贺寿。 容浔从皇陵回来,简单去容渊跟前点个卯,就直奔后殿。 “阿姐!” 远远的,小小孩童一路跑来,撞入她怀里。 容浔紧紧抱着她的腰,抬头看她:“阿姐,想不想长生?” 姜柔安摸着他的小脸:“怎会不想?阿姐每日都盼着长生来。” 容浔比以前瘦了些,皮肤也黑了。 但人长得似乎也比从前更壮,更结实。 皇陵空旷人少,最适合小孩子跑跑跳跳。 春娘说:“小殿下这段时间很好,他渐渐的喜欢跟师傅学骑马射箭。每日吃得香,睡得好,比在宫里更舒心了。” 皇陵冷僻,相对应的好处,便是更自由。 容浔不爱受拘束,待在皇陵更自在些。 赶上天好,姜柔安带容浔去花园玩。 眼下,公主嫔妃都在筵席上,各处的奴才也多半侍奉在侧。 偌大的花园里,倒是格外清净。 容浔挨在她身边:“阿姐,听说贵妃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