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腰疼了一个多月了，每天弯腰搬货都疼得龇牙咧嘴，去了三家医院都说是腰肌劳损让我回家休息，可我这店谁看啊？“ “进来坐。“ 林恩给老马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扫描了他的腰椎，L4-L5椎间盘突出，压迫到了左侧坐骨神经。 不是什么大毛病，但确实让人疼得够呛。 林恩用了十分钟帮他做了一次手法复位，配合一针消炎止痛的注射。 “三天后来复查。这三天别搬重物。“ “多少钱？“ “一百。“ 老马痛快地付了钱，走的时候腰明显直了不少。 他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说了一句，“林医生，你以后可别再休假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这条街好几个老客户都找不到地方看病。“ “我尽量。“ 老马走后，林恩翻了翻预约本。 空的。 一个多月没开业，所有的预约都过期了。 他靠在椅背上，享受了大概十分钟的清静。 然后托尼来了。 开着他那辆扎眼的橙色兰博基尼，在诊所门口急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留下了两道黑色的刹车痕。 托尼推开诊所大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瓶酒和一个巨大的文件袋。 “你居然真的没死。“他站在门口打量着林恩。 “让你失望了。“ “我一点都不失望。我很生气。“托尼把酒和文件袋往前台上一扔，自己瘫倒在了沙发上。 “一个多月，一条消息都不回。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不知道。“ “我给贾维斯下了一个死命令，每天扫描你所有已知的通讯频道。每天，三十七天。“ “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未检测到目标信号“。你知道我听到这句话听了三十七遍是什么感受吗？“ “没感受。“ 托尼瞪着他。 林恩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喝茶。别激动。“ 托尼端起茶杯，没喝。“你到底去了哪儿？“ “度假。“ “去哪儿度假？我让贾维斯扫遍了全球所有的航班、铁路、公路监控，你的身份信息在过去三十七天内没有出现在任何交通系统里。你是走路去的还是飞过去的？“ “走路。“ “你……“ “托尼。“林恩打断他。 “我是医生，不是你的员工。“ “我有权利休假，也有权利不告诉任何人我去了哪里。“ 托尼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林恩说得对。 但他就是气不顺。 不是因为林恩消失了。 而是因为在林恩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他遇到了一个技术瓶颈死活解决不了，翻遍了所有已知的学术论文和自己的笔记都找不到答案。 他需要林恩。 这个认知本身就让托尼·斯塔克极其不舒服。 “行吧。“托尼喝了一口茶。“你的茶还是那么难喝。“ “不喝可以走。“ “我带了酒。1978年的波尔多。“ “下午再开。上午我还要看诊。“ “你连一个预约都没有。“ “那也是上午。上午不喝酒。“ 托尼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坐起来，把那个文件袋推向了林恩。 “帮我看个东西。“ “技术问题？“ “对。能量偏导盾的相位匹配。我做了三版方案，每一版在模拟测试的时候都会在第七十三秒出现一个微小的相位漂移。“ “漂移幅度不大，但累积到第两百秒就会导致整个偏导系统崩溃。“ “收费的。“ “我知道。开价吧。“ “等我看完再说。“ 林恩拿起文件袋，抽出了里面的图纸。 全视之眼自动解析了图纸上的所有数据。用了大约四秒钟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他没有立刻说答案。 他慢慢地翻着图纸，偶尔皱一下眉，偶尔点一下头，演得很像一个正在认真研究的技术专家。 三分钟后，他放下了图纸。 “找到问题了。你的偏导盾在第三层能量回路的拓扑结构上用了四阶对称排列…………“ 托尼的眼睛亮了。 “这个谐波在前七十二秒内不会产生可观测的影响，但到了第七十三秒，它和偏导盾…………“ “解决方案？“ “把第三层的拓扑结构从四阶对称改成五阶准晶排列。准晶结构没有周期性重复，不会产生共振谐波。“ 托尼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用了三分钟。“ “嗯。“ “我花了十一天。“ “那说明你需要多休息。“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把图纸收了回去。“费用呢？“ “这次免费。“ 托尼愣了一下。“你居然会免费？“ “偶尔。别习惯。“ “你突然这么大方我反而不放心了。“ “不放心可以付钱。“ “……算了，免费就免费。“ 托尼站起来，拎着酒和图纸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林恩。“ “嗯。“ “别再消失了。至少提前说一声。“ 林恩推了推眼镜。“我考虑考虑。“ 托尼摇了摇头，走了。 …… 当天晚上十一点。 诊所关门后。 林恩正在地下室里整理从卡玛泰姬带回来的笔记，后门传来了三声轻敲。 他看了一眼全视之眼的感知范围。 来人的生命体征特征他很熟悉，心率五十八次，呼吸频率十二次，体表温度三十六点四度。所有指标都完美得不像真人。 娜塔莎。 林恩打开了后门。 娜塔莎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进来吧。“ 娜塔莎走进诊所。 她打量了一眼大厅的环境，刚打扫过的地板，新泡的茶，前台上放着一支圆珠笔。 “你回来了。“她说。 “嗯！“林恩说。 “两次都扑了个空。“她坐在前台对面的椅子上。“弗瑞让我来确认你的状态。“ “弗瑞让你来的。“林恩的语气是肯定的。 “对。但我自己也想来。“ 林恩给她倒了一杯茶。 “说吧。有什么情报？“ 娜塔莎接过茶杯，没有立刻喝。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转了一圈。 “两件事。第一，你的档案在局里已经升到了最高等级。目前只有弗瑞本人可以查看。连安理会都看不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