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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我缝的尸体都是大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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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我缝的尸体都是大凶之物?:第161章 半夜偷尸

他在等。 等那根“引魂线”把最后一丝命气传回去。 可惜,他注定等不到了。 我转过身,重新用白布盖好尸体,然后走到门口,推开了门。 王主任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小陈?完事儿了?” 我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缝好了,不过,这姑娘走得不甘心,怨气重。 王主任,你跟家属说一声,这七天内,尸体千万别动,也别急着火化。 最好请个正经的道士或者和尚,给她念几天经,散散味儿。” 王主任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声应道:“明白,明白。我这就去跟那男的说。” 我看着王主任走向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听到王主任的话,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抬起头。 隔着玻璃窗,我与他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虽然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对王主任唯唯诺诺地道谢,随后跟着王主任往缴费处走去。 我冷眼看着他的背影。 果然,这男人有问题。 刚刚我特意和王主任说那些话,就是为了看看这个男人的反应。 结果不出我所料。 这件事,恐怕还没完。 我摘下口罩,走到水池边,仔细地清洗着双手。 冰凉的水冲刷着指缝,带走了残留的朱砂和血腥味。 洗完手,我回到休息室。 老张已经给我泡好了一杯浓茶。 “干完了?来,喝口热乎的。” 老张呵呵笑着:“小陈啊,你这手艺,真的是没话说。刚才王主任跟我夸你呢,说你是咱们馆的定海神针。” 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老张,别打趣我了。大家都是混口饭吃。”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节后上班的第一天,就碰到了这种事,看来这一年,注定不会太太平。 不过,也挺好。 平淡的日子过久了,骨头都会生锈。 我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复盘刚才的缝合过程。 每一次缝合,都是一次学习。 那根“引魂线”的材质、邪气的运作方式、还有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 我都在心里默默记了下来。 如果他识相,出馆之后就滚蛋不再回来,那么此事就此了结,我也懒得去追究。 之后见到这个女孩的家属,我也只会侧面提醒他们做个法事超度,或许她还有重入轮回的机会。 如果家属不听,那也没有办法,这是我能做的极限。 但如果他觉得我这个小小的入殓师好欺负,想回来找回场子…… 那我不介意让他知道,缝尸人的针,不仅能缝死人,也能缝活人。 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我的视线。 此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李青发来的微信。 “陈阳,我跟老金在城郊发现个好玩的地方,说是有一口阴阳井,晚上能听到有人在井底下打麻将。 你有兴趣没?带你开开眼?” 我只回了两个字:“滚蛋。” 这家伙,真是一天不折腾就浑身难受。 我收起手机,继续闭目养神。 殡仪馆的午后,很安静。 …… 下午三点,那个男人又回来了。 他没有直接进大厅,而是站在殡仪馆门口的树影下,点了一根烟,目光时不时地扫向整容室的方向。 我站在二楼休息室的窗帘后,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的动作虽然隐蔽,但在我提升后的五感面前,无所遁形。 我看到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然后又拿出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出了点意外。” 我的耳根微微一动,捕捉到了他压低的声音。 “这里的入殓师是个硬茬子,把线给断了……对,还没火化……明白,我晚上再来。” 挂断电话,男人最后看了一眼殡仪馆,转过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我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晚上再来? 好啊。 正好过年期间没怎么动弹,手脚确实有点生锈了。 我放下茶杯,转过身,对正在打瞌睡的老张说道:“老张,晚上我值班吧。你早点回去陪陪家里人。” 老张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啊?小陈,你这刚回来就值班,吃得消不?” “没事。”我笑了笑,语气温和。 “年轻人,觉少。” 老张也没多想,乐呵呵地收拾东西走了。 老张走后,我也没做多余的动作,继续在休息室闭目养神。 很快,夜深了。 偶尔有几声野猫的叫春声从围墙外传来,凄厉得像是婴儿的啼哭。 此时,我已经从休息室换了个地方待,正坐在整容室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那是老张留下的,说是能活血化瘀。 闲来无事,我也盘着玩玩。 我没开灯。 只有走廊里那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时不时地闪烁一下,把惨白的光透过门缝投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忽明忽暗的条纹。 冷柜压缩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很有节奏。 那具被借了命的女尸,就静静地躺在3号冷柜里。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一刻。 突然,走廊尽头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声音很轻,如果是普通人,大概会以为是风吹的。 但我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那种脚后跟不着地、用脚尖点地的走路方式,是典型的“贼步”。 来了。 我停止了转动核桃的动作,呼吸瞬间变得绵长而微弱,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脚步声在整容室门口停住了。 没有敲门,也没有撬锁的声音。 我看到门锁的锁舌位置,突然冒出一股淡淡的黑烟,紧接着“咔哒”一声,锁舌自动缩了回去。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侧身钻了进来。 他戴着口罩,手里捏着一把暗红色的剪刀,眼神在昏暗的房间里快速扫视了一圈。 确认没人后,他松了一口气,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妈的,吓死老子了。”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显然这种偷尸体的勾当,他并没有很熟练。 他径直走向停尸台,却发现上面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