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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冷冰冰,这辈子你哭什么?:第77章 居心之毒

“诸位,冒犯了,搜府一事实在避免不了。” 郗坚拍板:“搜!我也想看看,对方的栽赃手段能有多高明,竟能渗透到我的府上来。” 老狐狸到了不一样,郗坚一句话就定性,今日不管能否搜出什么,都是别有用心之人的栽赃陷害。 “搜!” 黑衣侍卫鱼贯而入。 雨声如瀑,郗令娴坐在父亲身侧,郗坚揽着她的肩膀安抚:“莫怕,万事有爹爹在。” 郗叡痛骂:“让我知道是哪个狗杂碎,我非把他剁了喂狗!” “大哥别担心,清者自清。” 话这么说,她心里却始终不安。 她的确是问心无愧,可,万一有人暗中做局陷害、万一真的搜出什么? 郗家要如何自证?那些觊觎郗家背后利益之人会不会趁机群起而攻之?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瞬,都像刀剑划过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回来。 为首的黑衣侍卫捧着个木匣,单膝跪地:“公子。” 王珏接过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柄短刀。 乌木刀鞘,刀柄上刻着王家的图腾——一只展翅的玄鸟。 “从何处所得?” “栖鸾阁后墙的地缝里,用油布包着,藏得很深。” 郗令娴闭了闭眼。 真如她所想。 “梵梵?”郗坚声线颤抖。 “爹爹,女儿全然不知,此事是有人在栽赃陷害。” 郗坚看向王珏,“二郎,你如何看?” 王珏拿起那柄短刀,在烛光下细细端详。 刀鞘,刀柄,纹路……的确都和凶器一模一样。 可总感觉哪里不对。 太顺了。 从萧景遇刺、到抓获郗贵审讯招供,再到搜出凶器,顺得好像一出排好的戏。 王珏倏然抬眼,看向郗令娴,“你见过郗贵没有?” “我只知那是二叔身边的奴才。” “清安寺,你见过他?” “……我当时是觉得有一道身影很眼熟,但我不知那是郗贵,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莫说她没认出,就是认出来,她怎么可能主动找二房的奴才说话。 “公子,人赃俱获,是否……”侍卫小声提醒。 王珏抬手止住,看向郗朗。 郗朗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郗二爷。”王珏问:“您说郗贵半个月前告假回乡,据您所知,他是回哪里?” “吴、吴郡。”郗朗哆嗦道:“他老家是吴郡人氏。” “吴郡哪里?” “不记得,我,我哪里记得住一个奴才的祖籍。” 郗朗对郗坚几乎要哭出声,“大哥,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是被冤枉的。” 郗坚这会哪有心力管他,“你身边的奴才来栽赃我女儿,你还有有脸找我哭?” “此事最好和你无关,否则我定会亲手清理门户。” 王珏对郗坚拱手,“世伯,此事蹊跷,刀我先带走,待查清真相,再做定夺。” 身后的淮南王府校尉插嘴道:“府君大人,凶器是从郗姑娘的院里搜查出来,且不论真假……” 王珏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校尉识趣闭嘴。 王珏:“世伯。” 郗坚意会:“放心,这几日,我不会让梵梵出府。” 王珏颔首,带着侍卫离开。 等人都散了,郗坚左思右想都觉得蹊跷。 郗叡:“父亲,王珏方才那是什么意思?他到底信不信咱们?” “人心隔肚皮,这种事,谁敢说自己全然信任对方。” “可咱家完全没有理由针对陷害王氏啊。” 郗坚闭眼疲惫道:“这种事就是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怀疑的种子一旦有了,只会不断地生根发芽。” 郗令娴攥了攥手心。 陷害王氏,栽赃郗氏,再加上她屡次婉拒王氏联姻,颇有不识好歹之嫌。 以此挑拨两家、促使其滋生罅隙。 居心之毒,可以想见。 …… 琅琊王府 地牢 地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和发霉的腐朽味。 郗贵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浑身血迹斑斑。 王珏坐在对面,身影一半在光下一半在暗处。 “再说一遍,刀是如何出现在栖鸾阁?” 郗贵奄奄一息道:“是大姑娘吩咐的。” “她怎么吩咐?” “小的欠了笔赌债被大姑娘知道,大姑娘便借此胁迫小人为她做事;数天前在清安寺那次,是她第一次吩咐,说要一柄刻着王家图腾的短刀,越快越好。” 王珏盯着他的眼睛,“继续。” 郗贵断断续续,“大姑娘还给了小人一百两银票,威胁小人,若敢说出去,全家性命不保。” “你是郗家二房的奴才,怎会轻易被长房的姑娘胁迫?” “二爷他本就是庶出,身无过长才干,在朝中不过仰仗家主的余威;家主对大姑娘的宠爱无以复加,别说二爷一个庶出的弟弟,便是大公子都不能比,小人,小人实在不敢违背,加上赌债那边又催得紧……” “清安寺那日,她穿的什么衣裳?” “……小人身份下贱,哪里敢直视主子。” “什么颜色总该记得吧?” “红色,红色的一件披风。“ …… 郗府 郗令娴几乎一夜未眠,铆足了劲在想是谁会害她。 她第一想到的是谢家,除了谢婉仪姐妹,她没和谁结过仇。 可两个姑娘家,能有这样通天的本事吗?除非有谢家其他人也牵扯其中。 她坐在妆台前,眼下乌青。 知道前世的结果,却不知道今生的变数,郗令娴觉得老天爷在和她开玩笑。 房门被从外推开。 她当是丫鬟,“替我梳头吧。” 身后没立刻应声,须臾,一温热宽厚的手轻轻拢住她垂在身后如锻练般的长发。 那力道与丫鬟平日的完全不同,郗令娴心里一紧,猛地抬头,撞进镜子里那双熟悉的清冷双眸。 “怎么是你?” 王珏神色淡然,似乎丝毫不觉自己的言行有什么出格,“郗贵咬死是受你指使。” “所以你是来抓我的?” 王珏盯着她镜中的眼睛,眼尾翘起,低语绵密,“人赃并获,我好像没有包庇你的理由。” 郗令娴捏紧拳头,“这么幼稚小儿科的把戏都能把你骗过的话,你趁早拿根绳子把自己了结算了。” 王珏有点服气。 现在处境不利的貌似是她,她怎么还能理直气壮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