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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冷冰冰,这辈子你哭什么?:第26章 你到底是谁

沈青黛眨眨眼,“好吧,我有点理解谢婉仪为何那么疯癫了。” 郗令娴没接话。 王珏来到二人面前,在三步之外站定,先看向沈青黛,语调清冷,世家公子该有的礼数却分毫不差。 “沈姑娘,我有话想与郗姑娘说,可否请沈姑娘行个方便?” 沈青黛愣了,郗令娴也怔住。 “啊……行。” 男人眼神过于摄人,沈青黛没顶住,嘴巴第一个怂。 她转身就走,没忘记回头朝郗令娴挤了挤眼。 郗令娴:“……” 她不会觉得自己很义气吧! 余光瞥见那道垂手而立的身影,令娴心中一紧,“王公子。” 她屈膝一礼,声音平静,“有何指教?” “郗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 “什么?” “你为何会对我王府内院的地形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令娴浑身一僵,心口猛地狂跳,“碰巧而已。” 她抬眼,直视他:“世家园林的构造本就大同小异,也没什么奇怪的。” 王珏扯了扯嘴角,“郗姑娘,你知不知道,人在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右上侧去看?” 令娴想心头一跳,面色不变,“我没有,王公子无凭无据,从何断定我说谎?” “郗姑娘,你身边有没有人说过,你近日变化很大?大到……好像和之前不是一个人。” 这男人实在太敏锐,纵然掌握重来一世的先机,令娴也觉得他难对付。 “王公子这话从何说起?难不成是指落水之后我不再纠缠你一事?” “若是如此,我也不在意多解释两句;王公子我在广陵的时候,父兄繁忙,我被部曲的叔叔伯伯们带大,性子比一般的姑娘都来得大胆直接;初回建康,你长得好看,我的确挺喜欢你的,可世间长得好看之人,我今日可以喜欢你,明日也可以喜欢别人,况且你也从来没有承过我的情,我不觉得我做什么还需要向你交代。” “郗令娴。”王珏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没问这个。” 郗令娴不解看着他。 “表哥?” 身后传来一道温婉的嗓音。 郗令娴从没一刻觉得谢婉仪的声音如此动听过。 “表哥是在和郗姑娘说话?你们二人何时这般熟悉了?” 谢婉仪款款走上前,亲昵地挽上令娴的手臂,“郗姑娘,表哥从小就不会说软话哄女孩子高兴,他若是哪句话得罪了你,我代他向你赔不是,你可千万别同他计较。” 郗令娴摇头,无声地抽回自己的手臂,“不会。” 王珏瞥了眼谢婉仪,“我与郗姑娘还有话说,表妹先走吧。” 郗令娴:“……” 谢婉仪教养再好也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被王珏如此直言不讳,脸上已经挂不住。 “表哥有什么话非得避着我?表哥和郗姑娘的秘密我可更要听一听?” 她嗔笑,一副小女儿撒娇的语调。 王珏不为所动,眸色略沉了沉,就轻而易举让行谢婉仪不敢造次。 “既然表哥这么说,那婉仪先告辞了。” 感受到谢婉仪要吃人一般的怨毒视线,郗令娴无语扶额。 “王公子,你这人好生奇怪,我追着你的时候,你多看我一眼都不曾;我不搭理你了,你反倒和我有话说,看来权力当真是个好东西,就连如高山白雪的王公子也不能幸免被其牵制。” 王珏缓缓俯身,目光一瞬不瞬,“你到底是谁?” 距离有些近,近到郗令娴能闻到他身上的松香。 她心里有些打鼓,总不能这家伙也重生了、或是也有前世的记忆? 可重生这么荒唐到说出去都没人信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两个人身上。 “我就是我,高平郗令娴,还能是谁?” 四目相对,她看见他眼底深沉的探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像猎人盯着猎物,又像学者盯着谜题。 他怀疑上她了,可是为什么? 难道真是她最近太过反常的缘故? 令娴心底一沉。 沈青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梵梵,纪如川那个没用的投壶都快把家底输光了,你我快得去救命!” 郗令娴回神,福身,“王公子,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王珏手指收紧,盯着两个姑娘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冷不丁,对空气道:“你还不出来?” 须臾,一年轻劲瘦的身影施展轻功、从另一侧竹间小道腾空而来。 陆昀落地,啧啧道:“这都让你发现了,你这双眼睛真够毒。” “你胆子肥了,敢在王家偷听?”王珏脸色不悦。 陆昀嗤道:“看来人家姑娘没给你好脸,脾气这么大。” 王珏拂袖,抬脚就走。 陆昀跟上,追问,“问出什么了?” 王珏深深看了他一眼。 陆昀:“我觉得你多心了,郗坚父子人都不在建康,哪里来的心思谋划那些事?” 很多时候陆昀都觉得自家兄弟的心思缜密谨慎得过了头,虽说事后惨痛的教训又证明人家浑身的心眼都长对了地方。 可郗令娴? 一个看起来就傻乎乎一眼望到底的姑娘,郗坚父子得多想不开,用这丫头去替自己做事。 王珏:“有时候越是不起眼的人,越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陆昀:“理由?” 王珏掷地有声,“她行径可疑。” “哪里可疑?” “……”王珏一时说不出口。 陆昀见他神色不对劲,脑中浮现一不可思议的念头。 “你不会是想说,她喜欢你,所以她可疑吧?” 陆昀揉了揉脸冷静一下,“以前你说什么我都服,这次,你的心眼绝对没用对。” 王珏面色阴沉,“这话你从前也说过无数次。” 陆昀彻底无话说。 “凡事总得讲究章法,照你所说,他们目的何为?” “许是有所图谋?郗坚父子名声虽好,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凡事不能说得太过。” 陆昀一阵脑仁疼,“郗坚郗叡都是朝中猛将,京口重镇除了他们父子二人,根本无人镇得住,单凭两淮的兵权,他们还用图谋什么?” 若不是当朝世家不稀罕当皇帝,郗家改朝换代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王珏觉得他这话有道理,可自己此前所料想的也不是全然无稽之谈。 “公子,女眷那边,谢家大夫人和夫人提起了您和谢姑娘,谢夫人说谢大姑娘落水被您救下,衣衫湿透,相当于被您看了去,若是不嫁给您,女儿家的名声也尽数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