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她在恐怖游戏杀疯了:第178章 聪明药86 | 幻觉
朝阳队刚从一片倒塌的走廊里逃出来。
“掌控”的肩膀上有一道新的划口,他没有停,带着队伍继续跑,脚步踩在碎砖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幻觉”突然停下来。
他站在路中央,双腿在抖,抖得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膝盖像两块装错了弹簧的零件,怎么撑都撑不直。
“它们、它们又来了……”
“自私”当即转身,声音很低,字字清晰:“你再废物一次,我亲手把你的重量还给废墟!听清楚了吗?”
“幻觉”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秒。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恐惧”就是这样消失的。
当时他们刚刚进入废墟,队伍还是完整的五个人。五个人压低呼吸,踩着碎砖小心向终点靠近。可寂静中没有任何预兆,怪物群突然从三个方向同时涌来,数量远超预期,建筑残骸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往下掉。“恐惧”当场腿软,瘫在原地,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哽咽,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裂缝,怎么拉都站不起来。
“理智”和“自私”对视了一眼,然后谁都没有停下,直接抛弃了他继续跑。
“恐惧”的声音在身后越来越小,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朝阳早就学会了这件事,对人格熟练地切割,像掐断一根碍事的线头。“窄门”只需要三个人格的重量,谁拖后腿,谁就是那根线头。
“幻觉”知道这个逻辑,正因为知道,腿才抖得更厉害。越想站起来,越站不起来,像溺水的人越挣扎沉得越快。
他希望这一次也是他的幻想,但可惜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
无数巨型昆虫跳跃的密集振动,碎石被震落的簌簌声,像地基在呻吟的低频震荡。昏黄的天光里,几个黑色轮廓腾空而起,镰刀状的外骨骼在半空划出弧线,落点精准,像一群从腐朽里长出来的收割者。
“自私”伸出手——
“理智”比他快一步,侧身挡在“幻觉”面前,抬手扣住“自私”的手腕:“他和“恐惧”不一样。”
“神经质维度的分配没有选择余地,“恐惧”进队就是消耗品。但“幻觉”不同,少一个人格,过“窄门”的容错率就低一分。现在不是清理内部的时机。”
“自私”看了他一眼,压下眼中的情绪。
停下手,把头偏向一边,像是认同了“理智”的话。
“理智”冷冷地转向“掌控”,下巴微抬。
无需多言,“掌控”蹲下身背起“幻觉”。
怪物群的轮廓在废墟转角处显现,镰刀腿踏在断墙上,外骨骼碰撞发出金属般的锐响。
朝阳的队伍剩下四个人,重新开始跑。
【我有点理解季遥二人组为什么冒险也要把怪物引过来了】
【不是为了追击朝阳他们吗?】
【是也不是,还记得规则吗?哪个队伍率先通过“窄门”即为获胜,但要想通过至少要有3个人格,所以获胜的方法除了速度,还有一种——】
【哦哦哦哦我知道了】
【还可以减少对方队伍中人格的数量!】
【ngO!】
【所以“理智”季遥知道自己的队伍处于劣势,论速度肯定跑不过朝阳队,所以她们决定走策略,留了三个人格保底,剩下两个过来暗杀??】
【突然感觉有点意思,像打游戏似的,虽然队友菜,但是如果有一个大神再加上配合,还是有望逆风局翻盘的!】
【可2打5不是送吗】
【这里就不得不说“真空”了,不仅无悲无喜无怒无惧,存在感还没空气高,简直是天生的祸水东引】
【但有一说一,林旭影这个虫子怪虽然跑得快,但他还是属于比较笨的那种怪,可以遛的,所以只要朝阳组“理智”没有丢失,纯靠怪物就没法把他们团灭】
【所以季遥的目的根本不是主动出手,而是持续给朝阳组施加压力,让“恐惧”和“幻觉”这两个拖后腿的暴露,然后赌朝阳组会自己动手清理】
【!!!】
【她赌对了啊,朝阳们已经抛弃了一个了!】
【可就算这样,朝阳组最多也就抛弃两个吧,而且持续被追击的话,他们大概率会主动解决掉“幻觉”,内部清理比被怪物咬死干脆多了,“自私”感觉已经快忍不住了】
【但是解决掉这两个,朝阳组还是可以通关啊!“窄门”不是只要求三个人格吗?而且说不定解决掉这两个反而更精简?剩下三个没有拖累,说不定跑得更快】
【所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纯粹在赌吗?】
【不知道啊】
【…………】
【……】
季遥三人组这边的进展出奇地顺利。
“木讷”和“无能”手拉手走,像一对刚入园的小朋友,认真地记住了“理智”的每一句话。“顺从”走在最前面,她的感知像是长在皮肤外面的,连听和看都不需要有,只需要空气里有一点情绪的涟漪,她就能提前偏转方向,几次危机都在成为险情之前被她绕了开去。
碎砖,断墙,塌陷的楼梯,生锈的铁栅栏。
三个粉色脑袋在废墟里穿行,安静谨慎地向高塔靠近,没有出任何差错。
突然。
“顺从”停下来。
“快跑!”她带着哭腔转过身,”它们从前面来——好快,好快——”
话没说完,怪物已经到了。
它们不知道原本在追什么,速度比平常要快很多,快得连“顺从”都没来得及反应,镰刀腿踏着残垣借力,腾空跳跃,起落之间跨过了所有的预警距离,直接落在三人面前。
太近了。
“顺从”被庞大的怨念淹没,像有人把整片废墟里所有没说出口的哭声同时灌进她的胸腔。她的膝盖弯下去,弯得很慢,像跟燃到结尾的蜡烛,缓缓半跪在地上,手撑着碎砖,手背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
“救、救我……怎、怎么办……”
“木讷”记得“理智”说的话,她本能地往前冲,想去拉“顺从”。
一只镰刀腿横扫过来,她没有躲开。
那条腿踢在她的右臂上,骨骼的断裂声清脆得不像真实的声音,像削断了一根干透的树枝。她被冲击力掀倒,胳膊断了半只,血从裂口处涌出来。
“无能”随着惯性被甩在地上。
她抬起眼睛。
怪物群就在面前,一层一层叠着,复眼冰冷,没有焦距,没有情绪,像无数面镜子,只是如实地映出她的样子。
她想站起来。
但腿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