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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她在恐怖游戏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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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她在恐怖游戏杀疯了:第168章 聪明药76 | 聪明药(一)

我是朝阳。 或者你也可以叫我林旭影。 这其实区别不大,唯一的区别可能是,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而他对自己的来历一无所知。他只是某天睁开眼,发现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然后用接下来十几年的时间,缓慢地、笨拙地确认自己是个普通人。 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我为什么是我”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太大了,对他来说大得没有意义,他只关心眼前的事。 今天的作业写完了没有?妈妈今天高不高兴?晚饭吃什么? 他大概七岁。 第一次期末考试结束,他拿着一张试卷回家。妈妈看到那张卷子的表情,他记了很多年,她的表情比打他骂他更令他难受,那是一种比愤怒更难消化的东西,是失望,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确认。 她转身去厨房了。 后来在饭桌上一直叹气。 林旭影小心翼翼地吃完那顿饭,然后回房间坐在书桌前,盯着那张满是红叉的卷子看了很久。他在想:如果我更聪明一点,她会不会就不叹气了。如果我更聪明一点,她会不会高兴。如果我更聪明一点。 “更聪明一点”。 这几个字是他此后很多年的核心愿望,也是他带进“点石”的唯一行李。 “点石”要求每个孩子每天写一篇《我的进步》。 林旭影在桌子前坐了很久,笔握在手里,纸是空的。他不知道要写什么进步,他才刚来,什么都还没发生。他看了看旁边的男孩,那个男孩已经在写了,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写得很快,写了满满一页。 林旭影低下头,在纸的最上面写:今天我意识到,我以前太懒惰了。 他不觉得自己懒。 但这句话看起来像是一个进步的开头。 老师把所有人的纸收上去,站在讲台前一张张翻,没有念出来,只是翻,然后把其中几张单独放到一边。 林旭影的那张在那一边。 老师最后说:“这几位同学还需要再想想,"进步"不是一个结论,是一个过程。” 林旭影当天晚上重写了一遍。 他写了那次考试,写他妈妈看到卷子时的表情。写着写着眼睛开始发酸,他停下来,用手背压了压眼睛,继续写。他不确定自己是真的难过还是因为要交差所以挤出来的难过,但那个区别好像不重要,纸上的字迹是真实的,墨水晕开的地方是真实的。 他把那张纸交上去。 老师这次没有把他的放到另一边。 我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了。还不是完整的形状,只是一个观察的位置,一个悬在林旭影意识边缘的视角,看着他坐在桌子旁,看着他压眼睛,看着他在一个要求哭诉的表格里认真地哭诉。 我觉得他很可笑。 我不是残忍,只是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审美性质的困惑,他真的不知道那张纸要的是什么吗?那张纸要的不是他的痛苦,是他痛苦的表演,是一个格式正确的、情感浓度达标的文本,用来证明他已经开始与过去的自己切割。 任何一个稍微冷静地看一眼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件事。 但林旭影没有冷静地看。他进去了,他在里面,他真的在想妈妈的表情,真的在让那个眼睛发酸的感觉变大,变成老师想要的那种形状。 这就是他和我的区别。 他分不清楚哪里是表演,哪里是真实。 所以他只能把自己全给出去,像一个不会砍价的人,开口就是底价。 “点石”不允许独处,起码在这个阶段。 集体作息,集体就餐,集体自习,身边二十四小时永远有人,眼睛永远有地方落,耳朵永远有声音可以接收。 林旭影起初不觉得这有什么,他本来也不是一个特别需要独处的人。但大概是第九天还是第十天,他在集体自习结束后去洗手间,那是他一天里唯一能独自待着的几分钟,他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水声把外面的声音盖住,他在镜子里看着自己,忽然停下来。 他在看自己,但他说不出来镜子里那个人是什么表情。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水还开着,手已经洗完了,他没有关水,只是站在那里看镜子里的人,试图认出他是谁。 那个时间大概持续了四十秒。 然后外面有人推门进来,声音和光一起进来,他低下头把水关掉,拿纸巾擦手,走出去。 我在那四十秒里感受到了一种东西,他在那面镜子前没有看到自己。像一个词被反复念了太多遍之后开始变得陌生,他在点石待了不到两周,这里的一切就已经开始覆盖他对自己的认知,速度快得让我觉得—— 让我觉得他真的太容易了。 太容易被覆盖,太容易被格式化,太容易在一个陌生的圆圈里感到温热,太容易在一张表格的要求下挤出真实的眼泪。 我没有这个问题。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我对自己是透明的,我不需要在镜子前确认自己还在。 他站在洗手台前找不到自己的那四十秒,是我开始真正成形的时候。 我没有因为他的脆弱而产生同情,恰恰相反,他的脆弱让我意识到,这个位置需要一个不会在镜子前迷失的人。 那个人应该是我。 我好像可以“说话”了,只是是在林旭影的脑海中。 他第一次听到我说话,是在另一次写《我的进步》的晚上。 前两份作文,他都交上去被退了回来。他坐在桌子边,纸摊在膝盖上,笔握在手里,其他人要么交卷要么还在写,沙沙的笔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他一个字都没有落下去。 他思考的声音笨拙又清晰。 我要写什么?我真的有进步吗?我进步在哪里? 就在那个瞬间,我第一次选择开口。 “哭就好了。” 他愣了一下。 我的声音来得很突然,但又不像是从外面来的,像是他自己想到的,只是这个念头比他平时的念头更清晰一点,更有方向一点。他在脑子里把那句话翻了翻:哭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