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第231章 微臣感谢大哥送来的穿云箭

整个温泉庄子彻底换了天。 北军重骑接管了所有关卡,陵安府衙的护卫被卸了刀,捆成一排,扔在院子角落的空地上。 冷风打着旋儿刮过。 顾鹤洲走到马车前,摸出一个精巧的黄铜手炉,将里头的炭火拨旺了些,套上布套,转身递给沈折枝。 “侯爷的手冰得发青。” 沈折枝看了一眼手炉,伸手接了过来。 “多谢。” 她嘴上应着,目光却没再分给他,只盯着石窟的方向,眼底隐含焦急。 顾鹤洲看着沈折枝的模样,目光一沉。 她,在担心裴凛? …… 情况远比预想的棘手。 陵安城夜半宵禁,加上赵德昌为了掩人耳目,早就把城里的火药库和铁匠铺看死了。 想要在短时间内调集足够炸开断龙石的火药,再找来顶尖的工匠,简直比登天还难。 一转眼就折腾到了后半夜。 沈折枝眉头紧锁。 不行,等不及了。 大不了让北军重骑轮班上,用铁镐强行往里凿,能多挖一点是一点。 等到天亮之后再去调火药来,能省不少时间。 正要下令,庄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外围的士兵握紧刀柄,厉声喝问:“什么人?!” 火把的亮光照破夜色,来人渐渐显出身形。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一身暗纹锦缎,虽是商贾打扮,通身的气度却很不一般,带着些许书卷气与温和的贵气。 在他身后,跟着几辆盖着厚重油布的大车,以及数十个短打扮的精壮汉子。 男人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作了个揖:“江南云氏,云知远,求见靖北侯。” 沈折枝目光微顿。 “云氏?本侯似乎与云家并不相识。” 云知远态度恭敬:“云某确与侯爷素未谋面,但今日接到了外甥的加急飞鸽传书,命我务必带人来寻侯爷,听凭差遣。” “……你外甥?” 云知远点点头,从宽大的袖管里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沈折枝接过信纸,展开扫了一眼。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清瘦嶙峋,笔锋间暗藏风骨,却因下笔极重,墨透纸背: 【舅父见信如晤。 陵安水阔波诡,恐生变故,望即刻调遣云氏于陵安周遭之隐线,倾力护靖北侯周全。 若侯爷损及分毫,寄雪此生难安。】 沈折枝愣住了。 云知远的那位外甥,是……江寄雪? 他竟也知晓她离京之事? 是了。 那人冰雪聪明,若有心探查她的行踪,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没想到,他远在京城,竟然凭着只言片语的风声,就预判了陵安的险境,并把破局的钥匙塞到了她手里…… 云知远见她看完了信,抬手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汉子们立刻上前,一把扯开大车上的油布,露出里面码放的整齐的箱子。 “侯爷。” 云知远指着车上的木箱,“云家在城里的眼线探到了您正在搜刮火药和工匠的消息,云某便擅作主张,把陵安商号里囤的开山火药全运过来了。” 他又指向旁边几十个背着工具箱的精壮汉子:“这些是云家常年养在深山里的矿工和机关师傅,最懂怎么看山脉走势,怎么定爆破的点位。” 沈折枝看着那些大木箱,眉头却没松开。 “大燕律例,民间私藏火药过三斤者流放,过十斤者斩,云家这几十箱,够把九族都填进去了。” 云知远面色不改,拱手道:“侯爷多虑了,云家这两年托相爷的福,承办了江南道三成的铁矿开采。” “这些全是朝廷明令批给云家开山炸石用的猛药,每一两都在工部造册备了案的,干干净净。” 破月和秦绪一听,忍不住对视一眼。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下有救了! 沈折枝沉默了一瞬,将那张信纸仔细折叠好,贴身收进怀里。 “多谢。” 她抬起头,语气比刚才急切了些:“眼下确有十万火急的事要麻烦你们,地下石窟被千斤重的断龙石封死了,里头困着极其重要的人……能不能让你们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内炸开一条活路?” 云知远神色肃穆:“云某定当尽全力。” 他转过身,中气十足地吩咐:“机关师傅去寻薄弱处,矿工备火药,半个时辰内,必须定出爆破点。” “是!” 云知远带来的人动作极快,提着工具便散入了夜色中,动作麻利得让人心安。 …… 地下。 黑暗一点点灌进裴凛的口鼻。 他靠着冰凉的石壁,身体一点点往下滑,最后跌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铁链的声音越来越响,刺得他头疼欲裂。 恍惚间,那个疯癫的母妃又出现在眼前,她蹲在身侧,用手掐着他的脖子,逼着他咽下那碗散发着恶臭的馊饭。 “吃下去……只有这里最安全……阿凛,吃下去!” 裴凛咬着牙,发出痛苦的闷哼。 “滚开……” 理智正在被黑暗一点点抽干。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觉得吸进来的空气全都带着腐烂的恶臭。 他又回到了九岁那年。 没有光,听不到外头的声音,也没有活路。 他会被永远锁在这里,如一条丧家之犬,烂在黑暗里,直至化作一堆枯骨。 “沈折枝……” 意识快要彻底沉下去的时候,裴凛脑海中蓦然闪过庄子外的画面。 沈折枝把自己裹在他的黑狐大氅里,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说实话,那是他此生所见,最鲜活明亮的人。 可那人如今在外面…… 而他,又要死在黑暗里了。 裴凛阖上双眼,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不再挣扎,任由那窒息般的绝望将自己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响起。 云家养的矿工确实是行家里手。 他们根本没有去碰那块千斤重的断龙石,在机关师的指引下,直接找准了水牢上方用来换气的暗渠。 几十斤火药顺着山体走势埋下去。 爆炸的冲击波被巧妙地向内引导,在坚硬的岩层上起开了一条斜向下的缺口。 碎石哗啦啦地往下砸,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甬道内。 巨大的震动让裴凛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可,幽闭的恐惧已经抽干了他的力气,动弹不了分毫。 脑子里的那根铁链勒着他的脖子,拽着他,不停地往深渊里沉。 直到一束刺目的光,劈开了这片黑暗。 裴凛艰难地睁开双眼。 模糊的光线顺着炸开的缺口漏下来,驱散了甬道里淤积的阴寒。 “挖!快点!”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带着少见的急躁。 是沈折枝的声音…… 裴凛双目半阖,瞳孔依旧无法聚焦。 “……是幻觉么?” “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