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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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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第76章 微臣被王爷拽上马车

沈折枝把卷宗递给内侍,又翻开了第二份。 “第二桩,摄政王府的副将陈安,奉王府令于云屏山征地修建猎苑,勾结方志远贪了朝廷拨付的大半赔偿银两,以市价不足三成的价格强占良田。” “当地村民不服,里正周德厚替村民出头,前前后后递了三次状子,却被陈安推下山崖。” “事后,陈安收买仵作,草草结案。” “仵作的验尸结果,那份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证词,全在这里头了。” “强占良田的田契也在,上头的手印是伪造的。” 沈折枝将卷宗合上,抬起头来。 “殿下,方志远是您一手提拔上去的,陈安是您麾下的副将,这事儿,您给个说法?” 裴凛懵了。 她说的那些玩意儿,是他手下干的? 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两个人一向听话,办事省心,他查过几次没发现异常,后来便不再过问了。 结果今天沈折枝在金銮殿上说的什么? 贪污,还弄出了人命? 裴凛头一次觉得一口大锅从天而降,他却连个准备都没有。 他是真不知道这事。 这时,沈折枝又补了一句:“殿下,您是不知情呢,还是不想知情呢?” 裴凛:“……” 他是真不知情!!! 裴凛盯着那张笑脸,恨得牙根发痒。 好啊,沈折枝。 这是把所有的雷攒在一块儿,等着今天一股脑往他脚底下丢呢? “本王确实不知此事。”裴凛沉住了声,咬牙切齿,“沈世子若不信,可令大理寺协同刑部一道彻查此事,若查证属实,本王绝不姑息。” “那就好。”沈折枝笑容灿烂地冲他拱了拱手,“臣就怕殿下舍不得。” 裴凛见她一直阴阳怪气,实在没忍住提高了嗓门:“沈折枝!” “臣在呢。” 沈折枝站得稳稳当当的,一点被吓着的意思都没有。 “你……!” 裴凛恶狠狠地盯着她,感觉肺管子都要炸了。 他发现自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裴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唇角的笑意愈发温和。 “好了,此事朕已知悉,即刻派人去青州将方志远与陈安二人收押回京,交由大理寺与刑部联合查办。”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闻言,同时擦了一把汗,齐声道:“是。” …… 下朝后,沈折枝在金銮殿门口磨蹭了好一阵。 她故意等着朝臣们走干净了,才慢悠悠地踱出了殿门。 也不是刻意显摆什么,纯粹是不想被那些官员堵住寒暄。 一个个眼睛贼亮地凑上来拱手套近乎,你说几句场面话他说几句客气话,来来回回能在宫道上耗小半个时辰。 她懒得应付。 这时,日头已经爬上了城楼的檐角,天光正好。 沈折枝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顺来的薄荷叶子,两手揣在袖子里,脚步松松散散地往宫门外走。 破月已经等在马车边上了,手里拎着一壶水,还有一盒点心。 他远远看见沈折枝的身影,整张脸都松了下来,赶紧迎上去。 就在这时—— “沈折枝!” 一声低喝从宫道深处传了过来。 沈折枝脚步一顿,嘴里的薄荷叶差点吞下去。 她皱着眉头转过身,就看见裴凛从宫门的阴影里快步走了出来,玄色蟒袍在他身后翻卷,衣摆带着呼呼的风声。 沈折枝吓了一跳。 干嘛啊这是? 这可是宫门前,禁军侍卫还杵在那儿呢,他总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当着众人的面把她给宰了吧? 疯了? “王爷。” 沈折枝脸上挂起了她的标准假笑,一边不动声色地往马车的方向退了小半步。 “您还有什么事要交代?臣洗耳恭……” 话没说完。 裴凛已经到了她面前,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大得出奇,直接把她半个身子都拽得一晃。 “喂!裴凛你干什么!” 她挣了一下,可那只手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了。 另一只手直接揽上了她的腰侧,五指压着她的腰带往回一带。 沈折枝失了重心,踉跄着被他拖了两步,走到马车前。 裴凛一手攥着她的腕子,一手撩开车帘,低着头把她往车厢里塞,完全没有跟她商量的意思。 沈折枝被这神经病行为惹毛了,刚想破口大骂,转头却见裴凛整个人也跟着钻了进来,车帘在他身后落下,把外头的日光挡了个干净。 车厢一暗。 破月在外面急得额头上的筋都蹦了起来,手里的点心盒子往地上一搁,一个箭步窜到车门边,手按上车帘就要掀开。 这时,一只手从车厢里伸了出来,捏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极大。 破月疼的龇牙咧嘴。 裴凛半个身子还在车厢里,只有握着破月手腕的那只手和半截小臂露在帘外。 帘子缝里透出一双阴鸷的眼。 “本王不会对她做什么,只是问她几件事。” 裴凛冷冷地盯着他,像是在审视一只胆敢在老虎进食时凑上来的野猫。 “但你若敢放肆……” 腕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本王就不保证不会做别的了。” 话音落下,破月的后脖颈上窜起一层凉意。 他当然不怕死。 跟着沈折枝入京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几个杀手同时扑上来,他眼睛都不带眨的。 可……他怕沈折枝出事。 裴凛什么德行他不是不知道,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王爷,您这般行事,就不怕……” 这时,车厢里面传来沈折枝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揉后脑勺:“破月,你先退开。” 破月一愣。 “世子……” “没事,死不了,他要想杀我,不会挑在宫门口。” 裴凛在车厢里冷哼了一声:“你倒是聪明。” 破月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裴凛这才松开了他的手腕,身子彻底没入马车。 车帘落下。 破月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弯腰把方才撂在地上的点心盒子捡了起来,拍了拍灰。 心里头把这位摄政王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什么鸟人,问事这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