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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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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第48章 微臣感动了

裴玄解下腰间的佩玉搁在桌上,从一旁取出了方才命人送来的药箱。 “右手伸出来。” 沈折枝愣了一下:“陛下,臣自己来就……” “这是朕的旨意。” 裴玄打断了她的话,一边翻看药箱里的瓶瓶罐罐,一边说道,“不过你放心,朕自小在冷宫长大,磕磕碰碰是常事,对跌打外伤也略知一二,不会乱治。” 沈折枝:“……” 整得挺霸道呢还。 不会真成断袖了吧? 不应该啊,之前也没发现他有这种病症啊…… 她在心里念念叨叨,还是把右手递了过去。 裴玄用手指搭上她的手腕,微微施力,沿着腕骨的走向按压了几处。 沈折枝龇了龇牙:“嘶……” 裴玄的指尖立刻停住了。 “这里疼?”他抬眼问道。 “疼。” “这里呢?” “也疼。” “……这里?” “嘶……别按了!都疼!” 裴玄轻笑一声,却没有松手。 他的指腹压过她腕骨外侧凸起的位置,感受到骨缝之间轻微的错位感,眉头皱得更紧了。 “骨头虽然接回去了,但位置不太正,得重新复位。” 沈折枝脸色一变:“重新?” 那意思不就是说……要再疼一遍?! 裴玄抬头看了她一眼:“忍着。” 沈折枝:“……” 她刚要说些什么,可还没等反应过来,裴玄的左手已经固定住了她的前臂,右手猛地一推一扭。 咔嚓。 “嗷!!!!!” 沈折枝疼得整个人往后弹了一下,左手直接拍上了桌面。 “裴……陛下下手轻一点啊,我这手以后还要写折子用呢!” 裴玄见她还有力气蹦起来,笑着松开了手。 “好了,活动一下看看。” 沈折枝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腕,试探性地扭了两下。 痛感比之前轻了不少,骨节也不再有那种别扭的错位感了。 她有些惊讶:“陛下还会正骨?” “不是和你说了,朕自小在冷宫长大?” 裴玄从药箱里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细纱布,又打开一个白瓷小罐,用指尖挑出一点药膏。 “那时摔断过手,没人管,自己琢磨着接的。” “后来即位之后,又让太医教了些。”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腹蘸着药膏,轻轻涂抹在她手腕处的淤青上。 沈折枝张了张嘴,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他太惨了吗? 可她对眼前之人再了解不过,他是最不需要同情的那类人。 从冷宫走到金銮殿,裴玄倚仗的从来不是旁人的怜悯,而是自己的筋骨与血肉。 同情于他来说,反倒成了廉价的施舍,甚至是一种践踏。 况且…… 沈折枝自己又何尝不是半斤八两? 她全家都死了,孤身一人苟延残喘地活着,还要时刻捂好女子身份,到底谁更惨? 最要紧的是,她不是那种擅长安慰的人。 她可以为裴玄冲锋陷阵,替他在朝堂运筹帷幄,助他一刀一刀削尽裴凛的羽翼。 但若要说几句熨帖暖心的话…… 她不会。 有什么苦痛,她向来都是独自咽下,闷在心里,任其腐烂。 然而…… 感动就不一样了。 比起那些痛苦,裴玄突然出现在这个鬼地方,才是真正让她措手不及的事情。 她的心绪,也因此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对了陛下,您怎么会来这里?” 裴玄正拿着药膏涂她手腕上的淤青,闻言随口答道:“知道你坠崖了,岂能不来?”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的温度穿过药膏的凉意,覆在她的皮肤上,一圈一圈地,沿着淤青的边缘慢慢抹开。 那些触碰没有半分暧昧,极其克制。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折枝总觉得他的指尖每划过一寸皮肤,那片皮肤就会有些不一样。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 肯定是没性生活闹的,现在居然连被裴玄碰一下都开始心里发颤了。 她继续说道:“可您是天子……” “天子也有私心。” 裴玄取过叠好的素帕,不紧不慢地擦净指尖残留的药渍。 帕子落回案几时,他抬眸直视她:“容时无需多想,朕为你而来,只因你值得。” “你的命既值得朕这般记挂,便更该珍而重之。” 沈折枝怔住了。 同时,忽然觉得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裴玄没有等她的回应,转头又拿起一条干净的细布,将她的腕部缠好,打了个利落的结。 “此番是朕的过错,不该让你涉险。” “不过,朕向你保证……” “再无下次。” 这回,沈折枝才是真语塞了。 她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那只被细布包得妥妥帖帖的右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 她还说什么? 如果这是攻心计的话,算他赢了。 “……多谢陛下。” 沈折枝抬起头,对上裴玄的目光。 “但,为陛下分忧是臣分内之事,若还有下次,臣也定然会站出来。” 这句话倒不是瞎捧,是她的真心话。 因为裴玄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云落和破月之外,为数不多的亲近之人。 他信她,用她,给了她一个可以施展拳脚的舞台。 而这份信任在尔虞我诈的朝堂里,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珍贵。 她沈折枝,不是一个会辜负信任的人。 “容时有这份心意便好,”裴玄笑了笑,“朕心领了。” “对了,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沈折枝下意识看了右肩膀一眼:“还有点擦伤,不碍事。” 裴玄抬眼看她。 她立刻重复:“真不碍事。” 裴玄鸟也没鸟这句话,径直起身走到她身侧,盯着她右肩的位置。 那件从山洞里穿出来的粗布短打已经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右肩处的布料和血痂粘连在一起,颜色发黑。 他看了片刻,皱起眉头:“衣服脱不下来,得剪开。” 沈折枝浑身一僵。 剪衣服? 那可不行啊!!! 虽然胸口缠着厚厚的束胸布,但万一裴玄手滑剪多了呢? 万一他看到了不该看的呢? “不用了!”沈折枝腾地站了起来,“臣自己来就行!陛下您先出去吧,外面风景很好……” “坐下。” 沈折枝大惊:“别别别……陛下……” “要不臣自己来呢?” “陛下!” “陛下你说句话啊陛下!” “……” 裴玄一概不听,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摁回了椅子上。 “这也是朕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