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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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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第6章 微臣其实没走

太后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 “宜宁,帖子退回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萧宜宁的眼圈泛红,嘴一撇,“那沈折枝什么东西!一个死了爹娘的孤儿,侯府上上下下就剩她一根独苗,连个撑场面的长辈都没有!” “咱们萧家什么门第?您是太后,我爹又是大名鼎鼎的庆南伯,先帝还特许了封地三百里,我要嫁她,那是她沈折枝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太后放下茶盏,笑了笑。 “宁儿说的都对。” 萧宜宁被这句话安抚了两成火气,但嘴巴仍然没停。 “姑母您不知道,我找人打听过了,那沈折枝在府里头,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身边就一个叫云落的贴身婢女跟着伺候。” “她马上都要满二十岁了!居然一个通房都没纳过!” “您说她是不是有什么暗疾?还是说,她一直在等着我?在为我守身如玉?” 话刚出口,她自己琢磨了一下这个可能性,脸上竟浮起几分得意。 太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几息过去,萧宜宁果然又否定了自己,恨恨道:“不对,她要是在等我,怎么会把我的帖子退回来?” 她把帕子往矮几上一摔。 “我看她就是故意拿乔给我难堪的!仗着陛下宠信,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太后听她骂完,才不慌不忙地开口。 “宜宁啊,你想嫁给沈世子,姑母心里头是清楚的。” “不过姑母问你一句实在话,你且仔细想想,你喜欢她什么?” 萧宜宁倒是答得极快:“她长得好看。” 太后笑了笑:“还有呢?” “她是侯府世子,日后要世袭爵位的,嫁了她就是侯夫人。” “嗯。” “她上头没人,嫁过去也没公婆管我,到时候整个侯府我就是最大的。” 太后又点了点头。 萧宜宁掰着手指头数,“有爵位,有脸蛋,还是孤儿,姑母,您替我找找,全京城还有比这更好的亲事吗?” 太后轻轻笑出声来。 她这侄女,精是精得很,但精的全是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既然你都想明白了,那姑母再问你一件事。” “沈折枝是陛下近臣,年纪轻轻便坐到了四品刑部侍郎的位置,日后更是前途无量,若拉拢得当,于谁最有利?” 萧宜宁一愣,抬眼看向太后。 太后笑意不减,但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你以为,姑母单单是为了成全你的心意?” 萧宜宁心中一惊。 姑母在宫中的处境,她多少知道一些。 先帝驾崩后,裴凛把持朝政,太后虽顶着一个名头,实则被架空了个干净。 裴凛对她客客气气,逢年过节的礼从没断过,但慈安宫的一举一动,全在暗卫的监视之下。 说白了,就是个被供在佛龛里的泥菩萨。 好看,但没用。 而沈折枝,是目前朝中除了左相江寄雪之外,唯一能在裴凛面前站着说话的人。 如果萧家能把沈折枝绑上这条船…… 萧宜宁的眼睛亮了。 但紧接着又暗了下去,咬着牙道:“可她根本不搭理我啊!帖子退了三回!我难道还要舔着脸凑上去?” “你凑什么?”太后笑吟吟地搁下茶盏,“这种事,哪里用得着你去凑?” 她用手指在翡翠镯子上转了一圈,声音温缓。 “放心吧,此事由不得她。” 萧宜宁的脊背一直,猛地抬起头。 姑母这话的意思是…… 太后面上的笑意不变,眉眼之间却透出一丝狠厉:“我虽管不了朝堂上的事,但赐婚这种事,一道旨意的分量,姑母还拿得出来。” 话音落地,萧宜宁像是吃了颗定心丸,整个人都松快了。 但她很快又想到什么,脸色古怪起来。 “可是姑母,她身边那个云落……” “嗯?” “一个婢子,跟了她好些年,形影不离的,”萧宜宁的语气酸涩起来,“她连通房都不肯纳,身边只留这么一个丫头,万一她对那丫头有什么心思……我嫁过去岂不是要看一个婢子的脸色?” 她越想越气,帕子又被绞了起来。 太后听完,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殿内安静了几息。 沉水香的烟气从炉口袅袅升起,在半空中散成一片薄雾。 半晌,太后放下茶盏,手指轻轻叩了叩杯沿。 “一个婢子而已。” “找个机会,弄死便是。” ……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朝着城外的沥阳河驶去。 沈折枝靠在马车内壁的软垫上,掀开了车帘的一角。 窗外,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掌灯,一盏盏灯笼亮起,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海。 街边的小贩们扯着嗓子,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糖葫芦的,卖馄饨的,还有捏糖人的小摊前围着一群孩子,热闹又鲜活。 浓浓的市井烟火气,沈折枝最喜欢了。 她一边饶有兴致地瞧着,一边在心里盘算。 今晚这场诗会,说白了,就是一场打着风雅旗号的大型户外相亲交友暨商务洽谈会。 赴会的既有京中那些五品以下官员家中的子弟,也有不少今年准备参加秋闱的年轻文人。 这些人,无不盼着能借此良机,结交一两位贵人,或是攀上些有用的人脉,为自己日后的前程铺路。 但,沈折枝对此实在兴趣寥寥。 她一个每天只想一下朝就回家躺平的古代社畜,对于吟诗作对什么的,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至于拓展人脉…… 以她如今靖北侯府世子的身份,又是天子近臣,肯赏脸来参加一个商贾举办的诗会,已经算是给了那顾家天大的面子。 她自己,才是那个人脉。 当初之所以会应下这份请帖,不过是觉得近来朝中事务稍歇,难得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她不想一个人在偌大空旷的侯府里憋着,便想着借个由头出来放放风,透透气罢了。 不过…… 在今日和云落聊了那么一番之后,她的心里,又多了一份私心。 顾家身为皇商,生意摊子铺得极大,人脉更是手眼通天。 或许在他们那些从天南海北搜罗来的琳琅货品里,能有解她燃眉之急的东西。 比如,那盒就快要见底的,比黄金还金贵的赭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