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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沙李要政绩?我停摆全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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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沙李要政绩?我停摆全省:第46章 达康书记白了头,连夜写下检讨书*

沙瑞金那句“把位置腾出来给晏清风让道”,像一记重锤。 直接把李达康死死钉在了老板椅上。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屋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桌上那份牛皮纸档案袋敞着口,暗网直播的高清截图就摊在最上面。 李达康盯着画面里那个只露着个脑袋的杀手。 那杀手在黑水里绝望尖叫,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 李达康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往脑门上窜。 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战。 照片里那深不见底的光明湖水,就像是一张漆黑的大嘴。 仿佛随时能把所有不听话的骨头吞得连渣都不剩。 这还是那个只会赚钱的商人吗? 这特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黑白两道,人家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回想起五天前,自己在这间屋子里,拍着桌子逼着人家千亿老总放血的狂妄。 李达康觉得自己就像个在如来佛手心里翻跟头的猴子,滑稽。 他扶着桌沿,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跌跌撞撞地挪进了套间里的洗手间。 水龙头被猛地拧开,冰冷的水柱哗哗流出。 李达康掬起一捧冷水,死命地往自己脸上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他直起身,两手撑着洗手台。 抬眼看向那面明晃晃的镜子。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镜子里那个人,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满脸的灰败之气。 简直像个刚被榨干了血的活死人。 最刺眼的是,那两鬓的头发,竟然在这短短一周的高压折磨下,白了一大片! 李达康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鬓角。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走路带风的市委书记,现在活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这就是你作威作福的下场!” 他指着镜子里的自己破口大骂,声音却哑得像只漏风的破风箱。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喉咙里发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惨笑。 光明峰的政绩成了全网的笑柄,汉东的GDP直接跌到了谷底。 几十年苦心经营的羽毛,被晏清风轻轻一拨,烧得连灰都不剩。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办公桌前,一把将门反锁。 外头秘书小金焦急的敲门声响起。 “李书记,您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给您打点饭吧?” “滚!谁也别来烦我!”李达康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随后颓然跌回椅子里。 他拔了座机的电话线,把手机直接关机。 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市委信笺纸,拧开那支用了十年的英雄钢笔。 笔尖悬在纸上,手抖得怎么也落不下去。 “嗒。” 一滴浑浊的老泪砸在信纸上,瞬间晕开一团水渍。 李达康咬着牙,强忍着胸口的酸楚,开始在纸上写下一行行字。 从逼捐时的盲目自大,到处理危机时的粗暴无能。 他没有推卸半点责任,把所有的错全揽在了自己头上。 写到逼捐那一段时,他甚至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两个大耳光。 这一写,就是整整一个通宵。 整个晚上,办公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转为灰白,又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撕破。 李达康放下钢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桌上,是整整一万字的检讨书。 字迹潦草,纸页被泪水泡得皱皱巴巴。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检讨书仔细叠好,塞进公文包。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小金正靠在走廊的墙上打瞌睡,听到动静猛地惊醒。 “李书记!您的头发……” 小金看着李达康花白的双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备车。去省委大院。”李达康声音嘶哑得厉害,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了。 半小时后,省委一号办公室。 沙瑞金也是熬了一夜,眼底挂着两团乌青,正对着一堆烂摊子报表发愁。 看到推门进来的李达康,沙瑞金愣了一下,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达康,你这头发怎么一夜之间……” 李达康没接话,走到办公桌前,双手将那份厚厚的检讨书递了过去。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 “沙书记,我对不起省委的栽培,更对不起汉东的老百姓。” 李达康的声音透着一股彻底认命的死寂。 “这万字检讨,是我昨晚连夜手写的。” 他直起身,眼眶通红,布满血丝。 “逼走财神爷的责任,我李达康一个人担了。” “我请求引咎辞职,接受组织上最严厉的处分。希望能借此,平息晏清风的怒火。” 沙瑞金看着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检讨书,心里五味杂陈。 他太了解李达康了,这个把政绩看得比命还重的人。 能主动交出乌纱帽,那是真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达康啊,你以为现在是你一个人辞职,就能把这窟窿堵上的吗?” 沙瑞金叹了口气,刚准备伸手去拿那份检讨书。 “叮铃铃——” 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催命铃声。 这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简直像午夜凶铃一样渗人。 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视线死死盯住了那部红色座机。 平时一年也响不了一回。 沙瑞金手心直冒冷汗,哆哆嗦嗦地抓起话筒,贴在耳边。 “喂,我是沙瑞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威严的男声,带着不容抗拒的怒火。 哪怕没开免提,李达康也能清楚地听到那头砸杯子的声音。 “沙瑞金,你们汉东省委是不是想集体去纪委报到?” 电话里的咆哮声震得沙瑞金耳膜生疼,他连腰都下意识地弯了下去。努力控制了……” “控制个屁!你们把好好的一个汉东搞成了烂泥潭!” “西方几个国家的代工厂被停电,人家的抗议信都塞满外事办的邮箱了!” “全国的经济指标都被你们拖了后腿,这笔账算谁的?” 沙瑞金吓得连连称是,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是去给那个晏清风磕头!”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死命令。 “四十八小时内,如果凌霄财团还不复工,你和李达康,自己卷铺盖滚回京城等处分吧!” “啪”的一声,电话被无情挂断。 沙瑞金面如死灰地放下话筒,手抖得拿不住烟。 他转过头,看着同样如丧考妣的李达康,苦笑了一声。 “沙书记,上面……上面到底下什么死命令了?” 李达康双腿发软,死死扶着椅背,声音全在发颤。 沙瑞金一把将那份万字检讨抓过来,揉成一团,狠狠扔进了垃圾桶。 “辞职?你现在连辞职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咬着牙,眼底透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去,给侯亮平打电话!让他立刻带上最高检的撤案文书!” 沙瑞金喘着粗气,一脚踢开办公椅,大步往外走。 李达康咽了口唾沫,赶紧追上去拦了一把。 “沙书记,侯局长那个又臭又硬的脾气,他能肯去低头认错吗?” 沙瑞金停住脚步,冷眼看着他,眼珠子红得像要吃人。 “他不去?他不去老子就亲自派人绑着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