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凛跟司家彻底闹翻，是在阮棠毕业后的第三个月。 那阵子他几乎每周都回一趟司家庄园，试图把事情摊开说。 但司霆和司老爷子态度出奇一致，不同意。 一个说他鬼迷心窍，一个说他丢司家的脸。 司凛耐着性子听了几回，后来懒得吵了，只甩下一句：“我通知你们，不是问你们。” 冷战一月后，司老爷子率先打电话来，让他回老宅吃顿饭。 饭吃到一半，司霆放下筷子：“你那个特招生，什么时候断？” 司凛没抬头，夹了块鱼肉：“断不了。” 司霆冷笑：“你要养着她，就好好养在外头，别把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摆到家里来。” “司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她是我女朋友。”司凛说，“以后我要娶的，也只有她。” 司老爷子闻言，权杖往地上一杵，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我要娶她。”司凛放下筷子，目光直直对上老爷子，再三重申。 “你们同意，我带她回来。你们不同意，我带她出去住。” “这饭，以后我也不必回来吃了。” 这话一落，老爷子手里的茶杯直接砸了。 司霆拍桌而起，骂他鬼迷心窍，被个特招生迷得失了心智。 司凛坐在那，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忽然就有点想笑。 这两个男人，一个是他父亲，一个是他祖父。 这辈子身边从没缺过女人，把情爱当消遣。 现在却摆出道德圣人的模样，告诉他，特招生不配。 司凛想，如果是几年前的自己呢？ 季言或者裴衡哪天突然说要娶个平民，他多半也会觉得对方脑子坏了。 意识到这点，他忽然不想吵了。 司凛站起身，转身就走。 身后是司霆的怒喝。 司凛脚步没停。 佣人们齐刷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 第二天，司凛带着阮棠搬进了城南的小庄园。 他亲自挑的地方，离司家庄园很远，离圣澜和司氏都近。 佣人、司机、厨师，全部从司凛私人账户走，不沾司家半点。 “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司凛牵着阮棠的手，从门口慢慢走进去。 阮棠偏头看他：“那你家里人怎么办？” “他们知道去哪找我。”司凛说，语气平静。 两人穿过客厅，走到落地窗前。 小庄园后面种了一大片铃兰，是司凛提前让人移过来的。 阮棠站在那，看着白茫茫的花，忽然笑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弄的？”她问。 “毕业那天让人种的。”司凛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喜欢吗？” “嗯，喜欢。”她轻声说。 系统在她识海里小声冒头：“棠棠，这里好漂亮。而且安保等级好高，外面藏了好多人。” 阮棠在心里回了句：“这里是他的私人地方，当然护得紧。” 她仰起头，对上男人低下来的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从前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厉色，只剩下她。 “司凛。”她喊他。 “嗯。”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角。 “我们会一直住这里吗？”她问。 “你想住哪里，我就陪你住哪里。”他说，低头去亲她。 起初只是轻轻碰了碰唇，后面就变重了。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窗台边。 ** “司凛，天还亮着呢。” “我把窗帘都拉上。” —— 温衍和裴衡来的时候，是傍晚。 他们站在门口，看见司凛亲自出来开门，衬衫领口有点乱，下巴上还有道极淡的口红印。 裴衡挑了挑眉，温衍只当没看见。 “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床上下来。”裴衡打趣。 “知道你还来。”司凛侧身让他们进来。 客厅里，阮棠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 衣领高，遮得严严实实，可那眼尾眉梢的媚色还没全消。 温衍看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裴衡倒是大大方方坐下，翘起腿：“听说你跟家里闹崩了？司叔叔气得把你家价值连城的茶具砸了几套。” “谣言，砸的是花瓶。”司凛在阮棠身边坐下，手臂很自然搭上她肩头。 “有区别吗？”裴衡笑。 “当然有。”司凛看他一眼。 裴衡噎了一下。 温衍难得笑了，低头喝茶。 阮棠也弯了弯眼睛，没插嘴。 他们几个凑在一起时，总有种外人插不进去的气场。 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她，但司凛从不会让她被忽视。 “其实你搬出来也好。”温衍放下杯子，语气不咸不淡。 “司家那边再逼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你先远着，等他们想明白。” “他们想不想得明白，已经不重要。”司凛说，拇指慢慢摩挲着阮棠的肩。 “你倒是一点不念情分。”裴衡摇头。 司凛不是不念情分，是害怕他太念情分，委屈了身边的娇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