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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密法学面板:第二章 妙音天女

曲赞攥紧石块,疯狂砸向恶犬头颅。其中一只吃痛呜咽,夹着尾巴躲到主人背后。 身上伤口传来阵阵剧痛,可他全神不顾。 他将另一只恶犬按在地面,石块一下下猛砸下去,恶犬半边脸血肉淋漓。粗糙的石块上,粘稠的鲜血顺着棱角丝丝滴下。 尼玛望着这名囊生少年,此刻他眼中迸出的癫狂,与往日里怯懦木讷的模样判若两人。 “死贱奴,你好大的胆子。”一人一犬瞬间被废,尼玛气得厉声呵斥。 曲赞一手握着石块,双目死死盯住对方。 二人意识僵持不下,尼玛察觉对方如同野性难驯的野狗,力量更是远超常人,贸然上前必然讨不到便宜。 夜色彻底笼罩山林,林中更是漆黑如墨,寂静无声。 在这个时候,林中传来了脚步踩断枝杈的声音,有某个存在缓缓逼近。 呜呜呜…… 方才还狂吠不止的恶犬,吓得低低哀鸣,尾巴死死夹在腿间,颤抖不止,竟吓得直接失禁了。 尼玛心头一紧,这里还有旁人,沉声喝问:“是谁?你还埋伏?” 一股类似死老鼠的腐烂味道钻入鼻腔,那绝不是生者的气息。 曲赞立刻将梅朵拉了过来,搂护住自己的妹妹。小女娃早已吓得浑身发抖。 往日听闻的传说再次浮上心头:“入夜之后,不要露天待在野外。黑暗阴影中藏有厉鬼,会择人而噬……” 一团漆黑的阴影猛地闪过,裹住了仍在地上呻吟的才让。 啊! 后者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骨骼断裂声,以及皮肉撕扯声接连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曲赞定睛细看,那哪里是什么阴影,分明是黑色的人发。 人发中,显现出一个女人的形体,那女人身上没有其余五官,只有嘴,浑身上下都都长着嘴,成百上千个嘴,嘴里满口烂牙,看得人密集恐惧症爆发,极为渗人。 “妙音!妙音!罗室伐底!罗室伐底!”那女人身上的嘴不停发出声响,一半反复念诵着密文咒语。另一半在啃食才让的尸体。 这一幕景象惊悚至极。 “鬼啊!”尼玛吓得魂飞魄散,转身狂奔。 那鬼物便是跟随着尼玛而去。 …… 黑发擦着身边掠过,冰冷可怖,其身上满是死老鼠的腐臭气味,扑面而来。 曲赞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回想这鬼口中念诵的咒语。 他记得十二岁在老爷家的花园劳作时,听到少爷们念诵着经文中,有着罗室伐底这个词。 “那是【妙音天女】的法号!” 这个鬼难道与妙音天女有关系?! 曲赞背脊生凉,妙音天女乃是代表着吉祥与智慧的神明,眼前这厉鬼难道与神明挂钩么? 他心中暗自诧异,自己的记忆竟变得如此出众,多年前随耳一听的经文,此刻依旧清晰分明。 “【多闻】!这是多闻天赋在起作用!” 他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看到的画面,那鬼为什么会第一次舍弃自己去吃了才让,第二次又舍近求远,去追杀尼玛。 才让因为吃痛在地上呻吟,尼玛叫了一声鬼,吓得转头而去。二人皆是因出声引来了灾祸。 “声音!”那鬼对声音敏感。 曲赞立捂住梅朵与自己的口鼻,尽量减弱呼吸,静静伫立原地。 他不敢验证自己的猜想,稍有动静,便是死路一条。 远处传来了尼玛的惨叫之声。接着,便是恶犬吠叫哀嚎之声,片刻后,整片山林彻底陷入死寂。 这份寂静,远比厮杀声更令人胆寒。 那意味着,只要他们发出半点声响,就会被妙音天女发现。 虽然曲赞身体得到了强化,但是站着笔直不动,实在太累人了,而且怀里的梅朵早已支撑不住,只能紧紧靠在曲赞身上。 曲赞强行打起精神,要是稍有变动,惹得那妙音天女袭击,自己二人有多少命都不够杀的。 隐约间,他视野上出现了新的提示:“因你忍耐不动,深密尽藏,成功领悟天赋【安忍】。” “安忍lv1:忍耐不动,静立如磐石,大幅提升凝神定气的能力。” 得益于这个天赋,曲赞得以继续稳稳伫立。 熬至后半夜,曲赞再也支撑不住,身躯一软,重重跌坐在地。 好在,那妙音天女似乎走远了,曲赞连忙靠着最近的石头蹲坐下,这一晚上,曲赞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面板上出现了一行提示: “由于你的勤加练习,坚韧不动,【安忍】lv1进度提升1%。” 他一晚上没有睡觉,害怕与恐惧令他一晚上睁着眼,生怕引来厉鬼。 当第二天太阳初升,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绷紧一夜的心弦才终于松弛。 他起身站定,奔波一日一夜未曾进食,腹中早已饥肠辘辘。 曲赞扫了一眼地面,躺在地上的尸体已被撕扯得血肉淋漓。 但是尸体后腰的布包仍安然无恙。 曲赞连忙捡起布包,解开布包,发现了二钱密银币,还有一包黑糌粑粉。 这是将青稞、荞麦混着干草炒制而成的粗粉,是农奴的主食。 曲赞将黑糌粑粉分成了两份,一份递给梅朵,自己则抓了一把塞入口中。干嚼越嚼越香。 梅朵轻抓一把慢慢抿在口中,将剩下的装在布包中递给了曲赞。 “哥哥,我吃饱啦,剩下的你吃。” “胡说,你也是一天一夜没有吃呢,你也饿了。别忘了,我们还有别的吃食。” 他抬手指向那只被砸死的恶犬。 “我们还有烤肉充饥。”说罢,曲赞抗起犬尸。 二人往山下走了十余步,便撞见了尼玛的尸体,他浑身血肉被啃食殆尽,只留下一具骨架。 好在鬼没有在意尼玛的行囊。 曲赞让梅朵捡起皮袋,里面有着二十枚一钱的小银币,另有两枚三两重的大银币。 “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一枚一钱银币,便能换粗四五斤,足够两人吃上两三天。 破皮袋中还有曲拉,以及两块风干杂肉。 曲拉是一种牛奶打酥油后剩下的渣,凝成的粗粒,是一种农奴零食。 那风干杂肉,是老羊病羊或是野兔,撒盐风干而成。 曲赞将奶渣干塞入梅朵嘴里,酸甜浓郁的奶香在舌尖散开,小丫头小口抿着,舍不得咽下去。 “好吃么?”曲赞轻声问道。 梅朵点点头,眼角含泪,说道:“太好吃了。”曲赞索性将余下的奶渣和风干杂肉都给了梅朵。 梅朵如同接过了天地间最神圣的物品,小心翼翼塞入怀中。 曲赞咀嚼着肉干,一手往嘴里放着粗黑糌,一边迈步向山下走去。 前路茫茫,他心中开始盘算今后的生路。 他深知自己处境凶险,作为最底层的囊生,自出生起就到领主处登记入册,一出生是囊生,终生为奴,所生下的子子孙孙永远为囊生。 就算是侥幸逃离此地,逃到其他领地,最终也有可能被抓回。 他苦思冥想,寻找破局之法。 “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成为僧侣。那样才能脱离世袭为奴的命运。” 他一个囊生哪怕是投身僧侣,也不过是寺院的奴仆。但那里有一条晋升之路,哪怕希望微乎其微,也是眼下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