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下午。 下午下工的时候，苏晓月照常来周家帮忙。 今天两人的气氛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 周子墨在扫地，苏晓月自然的伸手接过，两人的手指碰在一起。 苏晓月脸一红，飞快地收回手，却又忍不住抬头看他。 周子墨冲她笑了笑，眼神自然。 这种不经意间的亲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甜。 王桂花在旁边看在眼里，心里早就猜到了七八分。 趁着苏晓月去院子里摘菜的功夫，王桂花把周子墨拉到厨房。 “子墨，你跟妈透个底，你俩是不是处上了？” 周子墨没瞒着，点了点头：“昨晚刚定的。” 王桂花一听，高兴的拍着大腿。 “哎哟，太好了！” 她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晓月啊。”王桂花走到苏晓月身边，一把拉起她的手。 苏晓月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周婶儿，怎么了？” “还叫周婶儿呢？”王桂花眉开眼笑，上下打量着她。 “子墨都跟我说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苏晓月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王桂花拉着她的手不放，嘴里已经开始念叨了。 “改天我去弄两尺红布，再让子墨准备点肉，咱们找个好日子，把亲事定下来。” “你放心，进了咱们家的门，婶子绝不让你受委屈。” 苏晓月低着头，红着脸，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王桂花还在絮絮叨叨，连以后摆酒请哪几桌客人都开始盘算了。 周子墨站在一旁看着，没插话，但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他走过去，顺手拉了拉苏晓月的胳膊，把她从王桂花的热情里解救出来。 “妈，你再说下去，天都黑了，赶紧做饭吧。” 王桂花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对对对，做饭！晓月今天头一回以咱家准媳妇的身份吃饭，婶儿给你露一手！” 王桂花转身就进了厨房，手脚麻利地生火切菜。 苏晓月缓过神来，想跟进去帮忙打下手。 还没走到灶台前，就被王桂花推了出来。 “今天你歇着，什么都不用干，婶儿来就行！” 没过多久，饭菜的香味就飘满整个院子。 一海碗炖野猪肉，一盘爆炒野鸡块，外加两个用荤油炒的素菜。 菜端上桌，油汪汪的，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 王桂花连自己的饭都没顾上吃，拿着筷子就往苏晓月碗里夹菜。 “多吃点，看你瘦的。” “以后常来，婶儿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没一会儿，苏晓月碗里的肉和菜就堆得冒了尖。 她受宠若惊，红着脸连声应着，偷偷拿眼角去看周子墨。 周子墨喝了一口杂粮粥，含笑看着这一幕。 苏晓月只得低着头扒饭，小口小口吃着，害羞得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一顿饭吃得温馨热闹。 吃完饭，苏晓月习惯性地站起身，伸手去收拾碗筷。 王桂花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不用不用，今天这些我来。” 说着，她把苏晓月往周子墨那边推了推。 “天还没全黑，你跟子墨出去玩去，散散步消消食。” 推完人，王桂花还背着苏晓月，冲周子墨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周子墨笑着点头。 “走吧，带你出去转转。” 苏晓月红着脸点头，乖乖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周子墨没往村里人多的地方走，而是带她去了村后的小山坡。 山坡长满野草，坡顶立着几棵老槐树。 晚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太阳已经落山，天边还剩下一抹暗红色。 远远地，能看见村子里升起的几缕炊烟。 周围没人，安静得很，只能听见草丛里的虫鸣声。 苏晓月走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得有些快。 周子墨看出她的紧张，没急着做什么。 他走到一棵老槐树下，挑了块干净的草地坐下。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会吧。” 苏晓月乖乖挨着他坐下，中间隔着大概一拳的距离。 周子墨没刻意去拉近距离，姿态很放松。 他先挑起话头，随口聊了几句日常。 “今天在山上套了两只野鸡，下山正好卖给刘奶奶和赵婶了。” 听到这熟悉的话题，苏晓月慢慢放松下来。 她转过头，顺着话茬问了几句山上的事。 没过多久，她就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地说起知青点的趣事。 聊着聊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近了。 周子墨看着她生动的侧脸，自然地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苏晓月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没有挣脱，只是低下头，嘴角悄悄往上翘。 周子墨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她的手又小又软，指节纤细。 苏晓月的脸一直红着，但没有躲。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 看天边的云从红变紫，最后变成灰蒙蒙的一片。 偶尔对视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心里都是甜的。 天色渐渐彻底暗下来。 月亮从东边升起，星星一颗一颗在夜幕里亮起来。 苏晓月看了看天色，打破了沉默。 “子墨哥，我们该回去了，要是回去晚了，我姐要担心……” 周子墨点点头，拉着她的手站起身。 两人顺着山坡往下走。 手依然牵在一起，谁都不舍得主动松开。 很快，知青点的院门出现在视线里。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晓月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周子墨。 “子墨哥，就送到这儿吧……” 周子墨点点头，松开她的手。 “进去吧，早点休息。” 苏晓月却没有马上进去。 她站在原地，牙齿轻轻咬着下嘴唇，像在犹豫什么。 周子墨看着她。 “怎么了？” 苏晓月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 她猛地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随后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跑进知青点院子。 周子墨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抬起手，摸了摸被亲过的侧脸。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短暂的错愕过后，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在院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月亮又圆又亮。 光线把坑洼的村道照得亮堂堂的。 周子墨一边走，一边又摸了摸脸。 他在心里暗想，这姑娘，胆子还挺大。 回到家推开院门。 王桂花还没睡，正坐在正屋里。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一眼看见周子墨笑眯眯的模样。 王桂花心里顿时有数了。 她什么都没多问，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回来了，早点睡。” “嗯。”周子墨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他脱掉衣服躺到炕上。 脑海里浮现出苏晓月踮起脚尖亲他那一口的画面。 他翻了个身，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