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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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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二课:挨打

断天涯的风雪,整整肆虐三日未歇。 漫天落雪早已不是冰晶模样,更像细碎惨白的骨粉,被狂风裹挟,无孔不入地钻进林墨满身溃烂的伤口。 他依旧维持长跪冻土的姿态,三日纹丝未动。 宛若一尊钉死在风雪死地中的血色碑碣。 这三日,他遵墨渊铁律镇压心魔。每一次母亲的音容在识海翻涌,便是一根指骨碎裂的代价。 如今他左手五指尽数扭曲崩碎,血肉模糊,形同五根焦烂枯枝,死死抠结在冰封冻土之中,早已与冰雪冻为一体。 石穴之内,夜澜始终未歇。 她以自身本源精神力,强行替林墨屏蔽七成心魔反噬,三日透支,几乎抽干神魂。唇角旧血凝作暗沉紫黑,银灰色的眼眸黯淡无光,像蒙尘碎琉璃,连呼吸都轻得近乎断绝。 风雪死寂,谷底沉凝。 第三日破晓,风雪稍缓。 青石上,墨渊慵懒的声音缓缓响起,平淡得近乎寡淡,像是在点评一件残次废铁。 “三日静心磨念,效果,堪堪入眼。” 他随手将那根三日未动的老旧鱼竿丢在青石边。 “第一课,你未合格。” 墨渊缓步踏雪而下,蓑衣积雪簌簌坠落。他停在林墨身前寸许,垂眸俯视这具残破躯体,斗笠阴影覆压而下,隔绝所有天光。 “断指只能压念,不能绝念。指骨可续,皮肉可愈,你心底的软弱依旧扎根。” “修罗道不靠自苦,不靠隐忍。” “靠的是——肉身历经万揍而不崩,道心历经万苦而不灭。” 林墨艰难抬眼。 睫毛血霜簌簌脱落,露出一双死寂漆黑的瞳孔。 三日心魔拷打,未曾磨灭他半分意志,反而将年少浮躁尽数滤去。余下的恨意浓稠沉黑,沉在眼底,不动不沸,却足以焚尽一切软弱。 他不言不语,静静等待裁决。 “记住这句话。” 墨渊嗓音淡漠,重覆旧日铁律。 “想报仇,先学会挨打。” “今日第二课,教你真正的挨揍之道——不是硬扛,是接纳痛苦、吃透碾压、记住绝望。” 话音落,无起手式,无灵力波动。 墨渊仅抬食指,轻轻一弹。 嗤—— 极细微的破空声刺破死寂。 这不是术法,不是玄功。 是纯粹凝练到极致的肉身巨力。 林墨胸口骤然一麻。 下一瞬,轰然巨响炸在脏腑之间! 嘭! 恐怖力量瞬间灌体,他跪立三日的身躯直接脱离冻土,如被天神掷出的碎石,暴飞而出! 沿途密集骨裂声爆响不绝,咔嚓之声连绵如雨。 数块嶙峋怪石被他躯体当场撞碎,碎石混着断骨飞溅,雪地拖出数十丈狰狞血沟。 最终他重重撞在坚硬山壁之上! 山体蛛网裂纹瞬间炸开。 林墨浑身一软,直直坠落,瘫倒乱石堆中,彻底动弹不得。 仅仅一指。 三日炼狱熬炼的残躯,彻底报废。 “林墨!” 石穴里,夜澜脸色骤白,失声低呼。 她本能撑身欲起,可神魂透支过度,眼前骤然漆黑,身子重重跌回冰冷石地,心口阵阵抽痛。她清晰感知,林墨原本微弱平稳的生机,正以骇人速度衰败流逝。 嗡——! 雪地收纳舱骤然弹开。 银白流光一闪,薇拉残破的机体现身风雪之中。 断天涯规则威压本一直锁死她的战时权限,可宿主生命体征濒临断绝的瞬间,机械核心强制突破禁制,过载启动最高战斗协议。 金属外壳布满裂痕焦痕,四肢机体多处受损,可那双猩红电子眼,死死锁定前方的墨渊。 胸口能源核心蓝光炽烈暴涨。 “检测宿主致命威胁,启动清除程序。” 冰冷机械音落,推进器喷吐幽蓝焰光。 残破机体拖着残损身躯,逆势直冲墨渊! 她不懂天道规矩,不懂境界差距。 战争异械的逻辑从来简单直接——宿主遇险,斩尽威胁。 面对拼死突袭的机械战体,墨渊头都未回。 仅仅随意向后一挥袖袍。 嘭! 沉闷巨响震彻谷底。 无形壁垒横空现世,宛若巍峨神山横挡前路。 薇拉全速冲刺的身躯瞬间僵止,极致挤压力贯穿整机,金属架构不堪重负,刺耳崩鸣炸开,火花四溅。 下一瞬,她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冻土,砸出深坑。 滋滋—— 机体内部管路破损,冷却液渗漏蒸腾。 猩红电子眼疯狂闪烁,数次重启失败,最终彻底黯淡沉寂。 一击,报废。 墨渊缓缓转身,淡淡扫了眼地上的残破机械体,眼底无波澜,只有俯瞰蝼蚁撼树的漠然。 “区区异械,也敢在断天涯放肆。” “此地,天道来了都要守老夫的规矩,何况你这堆废铁。” 他不再多看,抬步走向山壁下血泊中的少年。 每一步落下,周遭风雪自动两分,宛若天地俯首。 乱石堆中,林墨口鼻溢出血沫,胸腔塌陷,肋骨尽碎,内脏移位错位。 浑身每一寸皮肉都在哀鸣崩溃。 可他依旧睁着眼。 漆黑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怨怼。 只剩一份近乎偏执、碾压不碎的不屈。 墨渊驻足,垂眸俯视。 “好好看着。” “这就是弱小的下场。” “你之前的挨打,是被动承受。今日老夫教你——挨打,是要把碾压入骨的绝望,刻进道心。” 他抬脚,轻轻踩住林墨唯一尚且完好的右手手背。 鞋底缓缓施压。 骨络摩擦的刺耳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疼吗?” 墨渊语气平淡冷酷。 “想反抗吗?想站起来吗?” “薇拉护你,整机报废。夜澜护你,神魂耗空。洛清音惧你惨死,连出声都不敢。” “你所谓的挣扎、你身边所有人的守护,在绝对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字字如刀,剜碎林墨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修罗道,首先要戒依赖。” “情爱、羁绊、同伴、皮囊,皆是拖累。” “今日第二课——皮囊可碎,血肉可烂,唯道心,永不屈服。” 话音落,脚掌骤然猛压! 咔嚓——! 右手掌骨彻底崩碎,五指畸形外翻。 极致剧痛冲垮所有感官,林墨喉间挤出一声野兽般压抑至极的呜咽,身躯剧烈抽搐。 可他死死睁着眼,硬是没有昏死。 墨渊留了他的心脉生机,锁了他的神魂清明。 不让他死,不让他晕。 只让他完完整整、一分不落地,吞下所有痛苦。 “很好。” 墨渊收回脚掌,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认可。 “还能醒,还能扛。” “既然皮囊碎了,那就用这具烂肉,爬回原位。” 他袖袍轻卷。 一股不容抗拒的柔和力道裹起林墨残破身躯,转瞬将他掷回青石前最初跪立的那片冻土。 位置分毫不差。 林墨如烂泥般砸落雪地。 左手断指、右手碎掌、胸腹塌陷、全身骨裂。 浑身无一处完好。 “规则改了。” 墨渊坐回青石,重新拾起鱼竿,声音淡漠宣判。 “今日暂停心魔断指之罚。肉身锻练期间,唯痛算数,唯忍合格。” “从这里,爬回方才你被击飞撞壁的位置。” “爬得到,今日过关。” “爬不到——石穴里的夜澜,神魂透支无解,今日彻底灯枯油尽。” 风雪萧瑟,落满血色肩头。 林墨趴在冰冷血泊之中。 耳边是夜澜微弱哽咽的喘息,是洛清音压抑的低泣,是薇拉机体最后滋滋的漏电余响。 极致的痛苦席卷全身,每一寸筋骨都在嘶吼崩溃。 可他眼底,愈发冰冷澄澈。 他终于彻底懂了。 修罗无依,修罗无靠。 所有温柔羁绊,皆是软肋。 想要护住所有人,必先承受世间所有碾压与绝望。 他微微转动脖颈,以残破下巴抵着冻土,艰难望向数十丈外那片染血山壁。 那是他的终点,也是他新生的起点。 “呃……” 破碎气音挤出喉咙。 林墨以粉碎的双手、废断的双腿,开始在冰雪血泊之中,一寸寸往前挪。 崭新的血痕,顺着旧迹缓缓蔓延。 漫长、绝望、无人可替。 断天涯风雪漫天。 修罗第二课,吃苦,受辱,忍绝境。 于烂骨血泊之中,爬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