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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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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第九十五章 欧阳家的覆灭

风雪吞没了林墨的身影。 屋内的残光,在那声门轴转动的吱呀声中,彻底熄灭。苏晚晴跪在冰冷的血泊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她看着那扇被风雪撞得哐当作响的破门,看着门外那片惨白得刺眼的虚空,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像。 牛老三瘫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看着地上那摊黑色的、腥臭的液体——那是林墨作为“人“所剩下的一切杂质。他知道,那个从门里走出去的东西,再也不会回来了。 “姑娘……“牛老三的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给……给我一口水喝。“ 苏晚晴没动。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见牛老三的话。 她只看见,那扇破门,被一只手,从外面,缓缓地推开了。 一只覆盖着暗金色纹理的手。 那只手很稳,指节修长,皮肤下流动着金属光泽,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 林墨走了进来。 他没有拍掉身上的雪,也没有说话。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站在阴影与残光的交界处。那双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扫过屋内。 目光掠过牛老三,掠过地上的血泊,最后,落在了苏晚晴身上。 苏晚晴浑身一颤。 这不是林墨的眼神。 林墨看她的时候,哪怕是愤怒,哪怕是绝望,那双眼睛里也是有光的。有温度,有情绪,有哪怕是被冰封住的火焰。 但现在,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一件,已经损坏,但还能勉强使用的工具。 “起来。“ 林墨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那个熟悉的、带着少年气的嗓音,而是两个声音的重叠。一个是他的,冰冷,机械,不带一丝起伏。另一个,则是一种更宏大、更虚无的回响,仿佛来自深渊的底部。 苏晚晴咬着牙,扶着地面,想站起来。 但她的腿软得厉害,膝盖刚一用力,就又跪了下去。 她看着林墨,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砸在黑色的血泊里,晕开一小片涟漪。 “林墨……“她喊出了这个名字。 她试图从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找回哪怕一丝丝熟悉的回应。 林墨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哭。 看着她颤抖。 看着她那双曾经明亮、此刻却充满了绝望的眼睛。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我否决。“ 林墨说。 “否决你的软弱。“ 说完,他转过身,不再看她。 他走到墙角,捡起那件被他脱下的、已经被血污浸透的破烂外衣。他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动作僵硬地穿上。然后,他走到那张缺了腿的桌子旁,拿起了那把断成两截的折扇。 他看着那截断扇。 扇骨是精钢所铸,此刻却扭曲变形。 他伸出那只暗金色的手,轻轻握住了扇骨。 “咔哒。“ 一声脆响。 那扭曲的精钢,在他手中,像是软泥一样,被硬生生捏直了。 然后,他五指收拢。 那截精钢扇骨,在他掌心,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金属扭曲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苏晚晴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这就是他新的力量。 一种,不需要真气,不需要技巧,只需要“否决“现实的力量。 他否决了痛觉。 否决了体温。 否决了人性。 现在,他连物质的形态,都能否决。 “欧阳家。“ 林墨转过身,看着苏晚晴。 “还有多久。“ 他的语气,像是在询问天气,而不是询问那个即将面临血洗的仇敌。 苏晚晴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 “半……半天……“她哽咽着,“如果骑马……半天就能到……“ 林墨点了点头。 他不再说话。 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风雪。 “薇拉。“ 他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雪,传了出去。 片刻。 那头趴在雪地里的黑魇机械兽,缓缓地站了起来。它的装甲上结满了冰霜,右前肢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了重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薇拉坐在机械兽的背上,依旧是那副残破的机械身躯,但那双闪烁着红光的机械眼,此刻,却死死地盯着林墨。 当林墨转过身,那双黑色的眼睛看向薇拉时。 薇拉体内的能量核心,猛地一滞。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心脏。 她感觉到了。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于上位者的恐惧。 那个曾经和她并肩作战,甚至需要她保护的男人,此刻,变成了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 “修好它。“林墨指了指黑魇机械兽的伤腿。 “是。“ 薇拉的声音,在机械合成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她跳下机械兽,走到林墨面前,低下头。 不是服从。 是臣服。 林墨没有再看她。 他走到苏晚晴面前,弯下腰。 苏晚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但林墨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那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温柔,没有安抚。 只有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从地上,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苏晚晴撞进他的怀里。 没有温度。 只有坚硬的金属触感。 像撞在一块铁板上。 “带上夜澜。“ 林墨松开手,转身就往外走。 “去欧阳家。“ “杀光他们。“ 四个字。 冰冷,决绝。 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敕令。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喊,想骂,想问他还是不是人。 但她张不开嘴。 因为林墨已经走出了茅屋。 风雪,再次吞没了他。 牛老三挣扎着从墙角爬起来,把那三根针收好,藏进怀里。他看着苏晚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姑娘……“他叹了口气,“别哭了。“ “他没死。“ “只是……换了个活法。“ “这世道,好人活不长。要想报仇,就得变成他这样的……怪物。“ 苏晚晴擦掉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刺痛了她的喉咙,却也让她清醒了过来。 她转过身,跑进里屋。 夜澜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呼吸平稳。 苏晚晴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恐惧。 她用厚厚的毛毯,把夜澜裹好,像打包一件易碎品一样,紧紧捆在黑魇机械兽的背上。 薇拉已经修好了机械兽的腿。 她站在雪地里,看着苏晚晴。 那双红色的机械眼,在风雪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上来。“苏晚晴对薇拉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去欧阳家。“ 薇拉动了。 她骑上机械兽,坐在夜澜身后。 苏晚晴也爬了上去,坐在最前面。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座破败的茅草屋。 看了一眼那个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如今却只剩下血腥和死寂的地方。 然后,她转过头。 不再回头。 黑魇机械兽咆哮一声,冲进了风雪里。 马蹄踏碎了冰层,也踏碎了苏晚晴心中,那个关于“林墨“的最后一点幻想。 前方的路,通往欧阳家。 通往杀戮。 通往地狱。 而此刻,欧阳家的大门前。 林墨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或者说,他否决了“距离“这个概念——从茅草屋到欧阳家,半天的路程,在他迈出第一步时,就已经不存在了。 他赤裸着上身,暗金色的纹理在风雪中流动。 他伸出手,按在那扇紧闭的、号称能抵挡核弹轰击的大门上。 “规则。“ 他低声说道。 “此处,禁止存在。“ “咔嚓——“ 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从他掌心按压的位置,向外崩裂,碎铁飞溅如雨。 林墨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是漫天的风雪,和那座正在被血色染红的,欧阳家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