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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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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第六十五章 北上之路

天亮了。 黑风峡谷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湿冷地贴在脸上,带着一股硫磺和腐烂植物的腥甜味。林墨站在乱石滩的最高处,那根插在青石上的枯木权杖,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根指向地狱的路标。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群流寇,也面对着苏晚晴和夜澜。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那些曾经桀骜不驯的流寇,此刻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昨夜的清洗,已经把他们的脊梁骨打断了。他们现在是狗,是狼,是守心盟的爪牙,唯独不再是人。 “出发。” 林墨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法令。 队伍,开始动了起来。 络腮胡被两个手下架着,那只断掉的手指虽然包好了,但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在**。他不敢看林墨,也不敢有任何反抗,像一条被打断了腿的癞皮狗。 林墨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拿那根枯木权杖。 而是空着手。 他的右腿虽然好了很多,但走起路来依然有些跛。那只空荡荡的左袖,在晨雾中飘荡,像一面黑色的招魂幡。 但他走得很快。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仿佛脚下不是松软的乱石,而是坚硬的钢铁。 薇拉跟在他身后。 她那残破的机械身体,在晨雾中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她很高,很壮,虽然只有一条腿是完好的,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颤抖。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肩上扛着的东西。 不是武器。 而是那根枯木权杖。 她用那双锋利的机械手,死死地抓着那根枯木,把它高高地扛在肩上。 那根曾经差点被折断、被丢弃的枯木,此刻,成了这支队伍唯一的旗帜。 一面,用绝望和鲜血染成的旗帜。 苏晚晴推着轮椅,跟在队伍的中间。 她看着前方那个断臂的背影,看着那个扛着枯木的机械怪物,心里那股绝望,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淹没着她。 她知道,这条路,是通往地狱的。 但她没有选择。 她只能跟着。 像个幽灵,像个累赘。 夜澜拖着那条残腿,走在苏晚晴的旁边。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偶尔,当路面太颠簸的时候,她会伸出手,帮苏晚晴稳住轮椅。 她的手,很凉。 但苏晚晴却觉得,那是这片死寂的荒野上,唯一还能感受到的,属于“同类”的温度。 北上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这根本不是路。 只是一条在悬崖峭壁和毒沼泽之间,勉强挤出来的一条缝隙。 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头顶只有一线天光。脚下是黑色的、冒着气泡的沼泽,时不时有一只腐烂的手,或者一颗狰狞的头颅,从沼泽里冒出来,发出无声的嘶吼。 “加快速度。” 林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虽然听不见,但苏晚晴看懂了他的手势。 流寇们加快了脚步,架着络腮胡,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突然。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沼泽深处传来。 紧接着,几只巨大的、浑身长满脓包的沼泽鳄,从黑色的泥浆里猛地钻了出来。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尖牙,朝着队伍扑了过来。 “啊——!” 流寇们吓得尖叫起来,四散奔逃。 场面瞬间大乱。 林墨没有动。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几只鳄鱼。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其中最大的一只。 对着薇拉,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薇拉瞬间动了。 她把肩上的枯木旗帜,猛地插在地上。 然后,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冲了出去。 她没有用武器。 而是直接用她那残破的机械身体,撞向那只最大的鳄鱼。 “咚!” 一声闷响。 鳄鱼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她撞得向后滑行了十几米,重重地撞在峭壁上。 薇拉扑上去,锋利的机械手指,直接插进了鳄鱼的眼睛,然后用力一抠。 “噗!” 眼珠爆裂。 鳄鱼疯狂地扭动身体,粗壮的尾巴狠狠地抽在薇拉的身上。 薇拉被抽飞出去,撞断了一棵枯树。 但她立刻又爬了起来,机械关节冒着火,再次扑了上去。 她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死死地咬住那只鳄鱼,直到把它撕成碎片。 剩下的几只鳄鱼,被薇拉的凶残吓住了。 它们虽然是畜生,但也有本能。 那是面对更高级掠食者的恐惧。 它们开始退缩,想要钻回沼泽。 但林墨,没有给它们机会。 他动了。 身形如鬼魅,在那几只鳄鱼之间穿梭。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声脆响。 那是鳄鱼头骨碎裂的声音。 他不用武器。 只用拳头。 那双金属化的拳头,每一次轰击,都像是一柄重锤,把鳄鱼的脑袋,砸进胸腔里。 不到一分钟。 战斗结束。 几只庞大的沼泽鳄,变成了一堆烂肉。 薇拉站在尸山血海中,机械身体上沾满了绿色的粘液和碎肉。 她走回枯木旗帜旁,把旗帜重新扛起来。 动作依旧僵硬,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忠诚。 林墨站在原地,甩了甩手上的血。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吓得瘫软在地的流寇。 “这就是路。” 林墨开口了,声音嘶哑,“要么,像它们一样,死在路上。” “要么,像薇拉一样,杀出一条血路。” “选。” 流寇们颤抖着,爬起来,不敢再看林墨。 他们架起络腮胡,继续往前走。 脚步,比之前更快,更稳。 因为他们知道,跟不上,就是死。 苏晚晴看着这一幕。 看着林墨那冷酷的背影,看着薇拉那机械的执行力。 她忽然觉得,林墨说得对。 在这条路上,没有对错,没有善恶。 只有生,和死。 而她,必须选择生。 夜澜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 夜澜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他在前面开路。” “我们在后面跟着。” “只要跟着他,就能活下去。” 苏晚晴看着夜澜那双灰白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她点了点头。 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 林墨走在最前面。 晨雾,越来越浓。 但他没有停。 他知道,前面还有更多的鳄鱼,更多的陷阱,更多的敌人。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薇拉。 因为他有夜澜。 因为他有这面,用枯木做成的,守心盟的旗帜。 北上之路,正式开始。 这是一条,用尸骨铺就的王座之路。 也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