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舶诡案录:第二十八章:章支离的秘密
章支离不是章支离!
有意思。
在回去的路上,行千苏一直在想这件事,听起来很匪夷所思,可是阿弃却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没有证据。
如果阿弃说的是真事,那么章支离是在冒充章支离,准确的说是在冒充政府官员,这可是杀头之罪,而他为什么要冒充?阿弃虽说了章支离是假的,但是他又为什么要杀这个假章支离?他们之间应该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东边的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温柔地拂过大地,行千苏已悄然坐上了那辆洁白的牛车。车辇上,铃铛轻响,清脆悦耳,宛如天籁之音,在这宁静的晨曦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它们欢快地跳跃着,引领着牛车缓缓前行,仿佛是专为行人开辟出一条神圣的道路,让路人们纷纷侧目,不由自主地让开道路,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庄重。
行千苏坐于车内,神色淡然,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她以一种慵懒而优雅的姿态背靠车壁,双腿轻轻盘起,仿佛一朵即将绽放的莲花,静静地等待着什么。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身旁的一个牛皮囊包,最终,那份好奇还是驱使她将其缓缓打开。
囊包之内,琳琅满目,皆是些琐碎的佩饰、精致的包巾、以及雅致的簪花。这些物件虽非价值连城,却每一件都透露出佩戴者的独特韵味与细腻心思。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每一道纹理、每一抹色彩都蕴含着深深的情感与记忆。
行千苏细细打量着这些贴身之物,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这些物件虽不起眼,却能间接证明那些前来购买伪造公凭之人的身份与过往,让人不禁对那背后的世界产生无限遐想。
然而是方寸之时,行千苏便感到一丝无聊。她轻轻地将囊包重新系好,随手扔到一旁,然后自顾自地躺在椅榻上,闭上了眼睛。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悠长,仿佛与这清晨的宁静融为一体。在睡梦中,她仿佛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那声音清澈而悠扬,如同天籁之音般洗涤着她的心灵,让她忘却了尘世的烦恼与喧嚣,沉浸在那份难得的宁静与美好之中......
行千苏的耳朵动了几下,随即像小山茶一样霍地立起了身子警觉地左右看看。
还在牛车里,只是车不动了,外面却有动静。除了流水声之外,还有……饮水的声音。
行千苏猛地一掀牛车的帘幕,晨光中,章支离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他发丝略显凌乱,随风轻舞,眼神中带着几分朦胧与不羁,仿佛刚从梦中醒来,尚未完全收敛起那份不羁与狂放。他的衣裳半敞,露出精壮的胸膛,肌肤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尽显其七尺男儿的英挺与豪迈。那份不加掩饰的野性与放荡,如同山间最不羁的风,让人一眼望去,便觉世间之美,莫过于此,足以令人心神荡漾,夜不能寐。
行千苏心中不禁微微一颤,这样的男子,在大宋的市井街巷中,实属罕见,他仿佛是上天赐予的尤物,让无数女子梦寐以求,却又往往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而今,他却如此意外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不禁生出几分贪念,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溢出一丝垂涎之色,那是对美好事物最本能的渴望与向往。
“饿了?”他语气很寒凉,让人听了仿若冰冻的感觉。
“自晨起至今,既未沾朝食之粥,亦未尝哺食之馔,腹中饥饿之感,自是难免。”行千苏缓缓道出此言,其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透露出一种不言而喻的坚定。而在她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紧紧锁在章支离那半敞的胸膛之上,无法移开分毫。
那胸膛之上,胸肌线条分明,宛如匠人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寸肌肤都蕴含着力量与美感。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它们更显得健硕而富有光泽,仿佛能够折射出金属般的冷冽与坚韧。这样的景象,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然而,在欣赏这份美感的同时,行千苏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章支离与以往的不同。他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有嗒然若丧的落寞与无助,又似乎蕴含着傲睨得志的自信与不羁。这种矛盾而又和谐的气质交织在一起,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立体、更加真实,也更加令人难以捉摸。
行千苏不禁暗暗思忖,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与遭遇,才能塑造出如此独特而复杂的个性?
“朝食为饔,哺食变飧,现在为晨,正是用饔的时刻。”章支离说了一句,便指向一旁的方桌。
此刻,行千苏才注意到章支离坐于天然之石凿之而成的座椅,那方桌也是那石头的一部分,上放着两碗热腾腾的面食。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行千苏有些失望,跳下牛车有些不满地发着牢骚,“就吃这个?”
章支离倒也不急,“尝尝。”
行千苏只能不情愿地坐在他身旁倚着方桌拿起那对铜箸夹了一根唆了一口,“嗯——”她情不自禁地发出声音,这面食泛着鳝味,还参杂着笋辣之香,乃是面中极品,她猛地又唆了几口,终于让她的胃舒坦了。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四周。
这里即无家俱,也无饰物,一切皆是石头打造。石头的方桌、石头的座凳、石头的床铺,活脱脱一个修行的洞穴,没有半点人间烟事。
难道这里是……
“猜对了。”章支离忽道,似乎已经看穿行千苏的心事。
行千苏记得阿弃说过在地下,那么现在这个地方真的像在地下。
“答应我的事,还真做到了。”行千苏笑了,起身继续打量着。
“他说了什么?”章支离又问道。
“他?谁啊?”行千苏继续装傻。
“你领养的那个……男——子!”
行千苏有些诧异,总感觉章支离说这句话的时候醋意十足,也或许是她多心了,“你吃醋?”但她还是想问,边问边在屋里巡查。
章支离没有回答,只是起身步向那牛车,自里面提出一袋牛皮囊包翻看着,“你当时选择跟他走。”
“逃命啊,当然有一线生机便要抓住,”行千苏也不遮掩。
“这么看来,如果换成是我,你也会跟我走。”
“嗯。”
“果然是凉薄。”
“嫁狗随狗。”
“我倒是忘了你已嫁于本官——”章支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斜眼看向行千苏,那眼中却透着一丝魅惑。
行千苏心里不自觉地痒了一下,像有只小耗子在不停地抓挠,有种想放小山茶出来抓耗子的感觉。
章支离放下囊包转身缓步走向行千苏,每走一步那眼神就会流转一下,扰得行千苏那小心肝像是有无数的小耗子在抓痒……竟然还怪喜欢这个感觉的,行千苏情不自禁地呲牙,来了一一个不经意的微笑,在行千苏的唇边悄然绽放,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朵,温柔而羞涩。然而,这份美好并未持续太久,随着章支离的悄然而至,他的身影如同山岳般矗立,瞬间将行千苏的笑容遮蔽在了阴影之下,仿佛晨曦初露的瞬间,又被厚重的云层悄然掩盖。
章支离的身形挺拔而健硕,他站在那里,半敞的衣襟随风轻轻摇曳,如同不经意间揭开了一层面纱,将那隐藏于衣衫之下的胸肌展露无遗。那胸肌,宛如古代匠人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寸肌肤都蕴含着力量与美感,轮廓分明,线条流畅,仿佛能穿透衣物的束缚,直击人心。在这微弱的灯光下,它们更显得健硕而富有生命力,散发出一种难以抗拒的男性魅力。
行千苏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她意识到自己正被这股力量所牵引,无法自拔。她努力想要平复内心的波澜,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和杂念一一驱散,就像小猪拱食般,想要将一切不安分的念头都憋回心底。然而,她却发现这竟是徒劳无功,那些念头如同野草般顽强生长,无法根除。
她紧闭双唇,犹如蚌壳含珠般坚定,誓要将那份蠢蠢欲动的心意牢牢封锁在内心深处,不让它有一丝一毫的泄露。然而,她的双眸却仿佛不受控制般,闪烁着秋水长天般的波光,直勾勾地盯着那诱人的胸肌,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和细节。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无法移开视线,只能任由那份美好之景在眼前缓缓流淌,直至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你我似乎……”章支离突然将手伸向行千苏的左耳,在她那娇嫩的耳垂边揉搓着,似乎在挑逗着行千苏心中的那群小耗子,“还未行夫妻之实。”
“行!”
行千苏大大方方应了一句,这倒让章支离颇感意外,那媚眼中倒有几分错诧,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但行千苏下一步却更出乎章支离的意料。她直接扑倒了他,就这样躺在那光滑如镜的石地之上,两个人影纠缠,仿若一对娇妻温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