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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修仙之系统上交囯家:第046章:何天紫苏醒

华纪56年12月20日,辰时。 天机阁主殿西侧的清心殿浸在一片柔和的晨光里。雕花窗棂半开着,淡金色的晨光透过纱幔滤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花纹。 殿角的紫铜药鼎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深褐色的药汤翻滚着,散发出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混着安神檀香的清润气息,在安静的殿内缓缓流淌。 雕花拔步床上,素色锦被盖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何天紫闭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床边的紫檀木椅上,张德华静静坐着,玄色常服已经穿了五天,领口微皱,下摆沾着一点未掸净的沙尘。 下颌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眼窝深深陷下去,眼底满是红血丝,平日里锐利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疲惫与担忧。 他的手一直握着何天紫的手,掌心温暖,包裹着她冰凉的指尖。五天五夜,他从赤砂星域连夜赶回,处理完战后封赏、防线布防、战俘安置等一应军务,就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批阅奏章在床边,吃饭在床边,连小憩都只趴在床沿眯一会儿,御医劝了多少次,都被他挥手屏退。 药鼎的咕嘟声单调却安稳,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鼻尖萦绕着苦涩的药香与檀香,混着她发间淡淡的星果香;掌心她的指尖微凉,皮肤细腻,却始终没有回握的力气;晨光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却暖不透他悬了五天的心;耳边连她的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每一次呼吸间隔稍长,他的心就跟着揪一下。 张德华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眼神落在她鬓边那几缕刺目的白发上,心口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五天前他从前线赶回来,看到的就是她倒在观星台上、鬓染霜雪、嘴角带血的样子。那一刻,战场上面对渡劫巅峰都不曾慌乱的他,竟第一次尝到了手足无措的滋味。 御医说她元神损耗过重,又强行催动禁术折损了寿元,伤及本源,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五天了。 他守了五天,等了五天,也怕了五天。 他宁愿自己再挨玄烨十刀,也不想看她这样毫无生气地躺着。 “大帝,该换药了。”侍女端着温热的帕子和药膏走进来,声音放得极轻,“御医说了,每日三次擦拭手心脚心,能助行气血。” 张德华点点头,松开手,接过温热的帕子。他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腕,一点点擦拭她微凉的指尖,动作笨拙却认真,生怕力气大了弄疼她。擦完手心,又轻轻撩开她额前的碎发,用帕子边角擦去她额角的薄汗。 晨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睫毛纤长,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却依旧好看得让人心尖发颤。 张德华放下帕子,重新握住她的手,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天紫,醒醒好不好?” “仗打赢了,玄烨被打跑了,左肩碎了,修为也跌了,短时间内再也不敢来犯。” “你拼着命换来的先机,我们守住了。” “可是你不醒,赢了又有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像对着珍宝说话,带着平日里绝不会外露的脆弱。 殿内只有药鼎的咕嘟声回应他。 张德华苦笑了一下,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白发。 “都怪我。”他低声道,“没护住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以后再也不许你碰那些禁术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话音刚落,他掌心里的指尖,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很微弱,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张德华猛地一顿。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她的脸。 下一秒,何天紫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一下,两下,像振翅欲飞的蝶。 张德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忘了。他俯身凑近,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天紫?天紫,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又过了几秒,何天紫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顶雕花,还有眼前一张放大的、憔悴的脸。 胡茬青黑,眼底通红,眼下是深深的乌青,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那双总是沉稳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喜、心疼,还有一点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何天紫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找回焦距,认出了眼前的人。 是张德华。 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赢了吗?” 醒来的第一句话,没有问自己的身体,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憔悴,先问的是战事。 张德华的心猛地一软,又酸又疼。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温柔: “赢了。玄烨左肩碎裂,修为大跌,带着残兵跑了。仙王座五十万大军折损过半,短时间内再也无力南下。”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但你不许再用那个了。天机禁术、寿元换先机,一次都不行。我宁愿打慢一点,难一点,也不想看你拿自己的命去换。” 何天紫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下巴上的胡茬,心里一酸。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几天他肯定没好好休息。从前线赶回来,军务繁忙,还要守着她。 “我没事……”她动了动嘴唇,声音依旧很轻,“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还说没事。”张德华皱眉,语气重了几分,却又舍不得真的凶她,“御医都说了,伤及本源,折损寿元,你自己感觉不到?鬓边的白发都多了多少。” 他说着,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鬓边的银白发丝,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珍宝。 何天紫愣了一下,抬手想摸,却浑身没力气。 “白发……”她低声喃喃,心里倒是没多少遗憾。 能换一场大胜,能护他平安,几根白发算什么。 “不许想值不值。”张德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严肃,“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东西比你重要。下次再敢擅自催动禁术,我就把天机令锁进宝库,再把你关在清心殿里,哪儿都不许去。” 他说得一本正经,何天紫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堂堂华夏大帝,竟然说出关人这种孩子气的话。 “知道了。”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下次不这样了。” 先答应了再说。真到了危急关头,她还是会选的。 张德华看着她眼底闪过的狡黠,就知道她没真听进去。可看着她刚醒,脸色还苍白着,也舍不得再说重话,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啊。”他摇摇头,语气里满是纵容,“先把身体养好,别的以后再说。” 正说着,侍女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 “大帝,药熬好了。” 黑褐色的药汤盛在白玉碗里,还冒着热气,苦涩的药香瞬间浓郁了几分。 张德华接过药碗,坐在床边,舀起一勺药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又用唇碰了碰勺边试了试温度,觉得不烫了,才递到何天紫嘴边:“来,喝药。御医开的,养元神补气血的,喝了好得快。” 何天紫看着黑乎乎的药汁,眉头微微蹙起。 她从小就怕苦。以前修炼出了岔子喝药,都是偷偷捏着鼻子灌下去。 可看着张德华认真的样子,她还是张开了嘴,小口喝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苦得她眉头皱得更紧,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苦……”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眼眶都有点发红。不是疼的,是苦的。 张德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软又好笑。 平日里运筹帷幄、冷静从容的天机阁主,喝起药来竟像个怕苦的小姑娘。 他放下药碗,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药渍,眼底带着笑意,语气却一本正经: “苦?那我陪你一起苦。” 说完,他拿起药碗,就着刚才的勺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又苦又涩,直冲脑门。张德华眉头都没皱一下,咽下去之后,还对着何天紫挑了挑眉:“你看,我也喝了。这样就不是你一个人苦了。” 何天紫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嘴角还沾着一点药渍,看着他眼底认真又带着点笨拙的温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得发胀。 堂堂渡劫期大帝,执掌亿万生灵的华夏至尊,竟然会陪她一起喝苦药。 鼻子忽然有点酸。 “你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她别过脸,声音有点发闷,耳根却悄悄红了。 “在你面前,幼稚点又何妨。”张德华笑了笑,又舀起一勺药,吹凉了递过来,“来,再喝几口。喝完了给你吃蜜饯,星果做的,甜。” 何天紫回过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乖乖张开了嘴。 好像……药也没那么苦了。 一碗药,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喝完了。 张德华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小碟蜜饯,捏起一颗淡紫色的星果脯,递到她嘴边:“尝尝,特意让膳房做的,解苦。” 何天紫含进嘴里,清甜的果香瞬间散开,驱散了嘴里的苦味。 甜丝丝的,一直甜到了心里。 “好吃。”她弯了弯眼睛,脸色也红润了少许。 晨光透过纱幔,正好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殿内药香未散,却多了几分甜意。药鼎的咕嘟声还在响,却不再单调,反而透着安稳的烟火气。 张德华放下碟子,伸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后背贴着他温暖的胸膛,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比任何安神药都管用。 “再睡会儿?”他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刚醒,别累着。” 何天紫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晨光缓缓移动,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安稳。 窗外的星果树枝叶摇曳,落下细碎的光影。 战事暂歇,强敌暂退。 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虽然前路依旧有风雨,但只要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何天紫在半梦半醒间,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 真好。 她赢了战事,也等到了他。 往后的路,他们一起走。 仙王座主星的仙王殿浸在一片凝滞到令人窒息的死寂里。 九根盘龙黑柱上的战纹黯淡无光,殿顶的夜明珠蒙着一层沉沉的灰气,整座大殿像一块冰冷的寒玉,压得人喘不过气。 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垂着头盯着脚下的玉砖,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高位上的陨星铁王座散发着渡劫巅峰的恐怖威压,比往日重了何止十倍。仙王玄宸端坐其上,一身玄色帝袍纹着金线九龙,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只有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王座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殿中央的地面上,放着一份染血的战报。墨迹未干,字里行间都是惨败的讯息——五十万大军折损过半,主帅玄烨左肩碎裂、修为从渡劫巅峰跌落至渡劫初期,残兵退守边境三百里,丢了三座前哨要塞。 败了。 声势浩大的北伐,竟败得如此惨烈,如此猝不及防。 黑玉地面的寒气顺着朝靴往上窜,冻得小腿发僵;鼻尖萦绕着厚重的沉水香,混着殿下方传来的淡淡血腥味,闷得人胸口发堵;耳边只有仙王指尖敲击扶手的声响,连风吹过殿门的声音都听不到;威压像无形的大山压在肩头,修为低的官员已经开始微微发抖,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在玉砖上,晕开小小的湿痕;视线所及尽是沉郁的黑,连百官的朝服都透着灰败的气息。 “宣。” 玄宸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惊雷一样在殿内炸开。 殿外侍卫高声传旨:“宣三位太子入殿——” 脚步声从殿外传来,节奏不一。 最先进来的是二太子玄明,一身紫锦朝服一丝不苟,步履沉稳,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今日的局面。他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点错处:“儿臣参见父王。” 紧随其后的是三太子玄浩,镶金白袍衬得他面容温和,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殿内的气氛,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跟着躬身:“儿臣参见父王。” 最后进来的,是大太子玄烨。 他被两名亲兵搀扶着,左臂用玄色绷带吊在胸前,绷带下还渗着暗红的血迹。昔日挺拔的身形此刻佝偻了几分,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底却翻涌着怨毒与不甘。渡劫初期的灵力紊乱不堪,连周身的气场都散了大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走到殿中央,他踉跄着跪下,声音沙哑:“儿臣……参见父王。” “哼。” 玄宸冷哼一声。 威压瞬间暴涨数倍,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盘龙柱上的战纹剧烈闪烁,玉砖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几名修为低的官员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五十万大军,渡劫巅峰主帅,去的时候浩浩荡荡,回来就剩半条命?”玄宸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玄烨,谁给你的胆子,敢私自调兵?谁给你的底气,敢孤军深入?” “父王息怒!”玄烨猛地抬头,脸上满是不服与怨毒,“儿臣战败,非战之罪!是玄明!是二弟勾结天机阁,出卖我军行军路线,连儿臣左肩旧伤的秘密都泄露了出去!不然那张德华怎么可能精准找到儿臣的破绽?!” 他猛地转头,死死瞪着身侧的玄明,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若不是他通敌卖国,儿臣早就踏平天机阁了!父王,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百官们低着头,却都用余光偷偷打量着二太子。 通敌卖国?这可是灭族的大罪!大太子这是输红了眼,要拉二太子一起下水啊。 玄明却神色不变,从容地向前一步,躬身道:“父王明鉴。大哥此言,纯属血口喷人。” 他抬起头,语气平稳,条理清晰:“第一,北伐大军的行军路线,由大哥亲自敲定,核心部署只有帅府核心几人知晓,儿臣掌管后勤,从未插手军务,何来泄露一说?第二,大哥左肩旧伤是千年旧疾,当年极北冰原一战,随行将士数百人,有心人想查并非难事,怎么就能咬定是儿臣泄露?第三,大哥擅自违制调兵,不听劝谏,冒然突进中了埋伏,打了败仗不思反省,反倒构陷手足,儿臣请父王彻查,还儿臣清白!” 一番话不卑不亢,句句在理。 玄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玄明:“你狡辩!若不是你,天机阁怎么可能提前布防?怎么可能精准设伏?除了你,谁还会处处拖我后腿?!” “大哥打了败仗,就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未免太过可笑。”玄明冷笑一声,“粮草我按时筹备,军械我如数拨付,是你自己急功近利,不等补给到位就贸然进军,中了埋伏也是咎由自取。” “你——!” 玄烨激动地想站起来,却牵扯到左肩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够了。” 三太子玄浩见势不妙,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大哥二哥都消消气。打了败仗,谁心里都不好受。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挽回局面,不是在这里互相指责。” 他对着高位躬身:“父王,大哥重伤在身,一时失言也是有的;二哥向来忠心耿耿,断不会做出通敌之事。还请父王息怒,以大局为重。” 玄浩话说得圆滑,两边都不得罪,实则坐山观虎斗。他心里清楚,大哥这一败,储位之争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了。现在最要紧的,是选好站队的时机。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仙王的裁决。 玄宸沉默着,指尖依旧一下一下敲击着扶手。 他活了近万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两个儿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 玄烨刚愎自用,擅自出兵,打了大败仗,损兵折将还自毁修为,已经不堪大用;玄明心思深沉,暗中耍了多少手段,他未必不知情,但胜在沉稳懂谋略,眼下这个烂摊子,还得靠他收拾。 至于通敌一事——查,是肯定查不出结果的。玄明做事滴水不漏,不会留下把柄。真查下去,只会让兄弟彻底反目,朝堂动荡。 权衡利弊,答案早已明了。 “玄烨听罚。” 玄宸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擅自违制调兵,贪功冒进,致使大军惨败,损兵折将,罪不可赦。念你初犯,又身负重伤,免去大元帅之职,罚面壁百年,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府半步。” 话音落下,玄烨脸色瞬间惨白。 “父王!”他失声喊道,“儿臣不服!是玄明他通敌——” “够了。”玄宸语气一沉,威压再次暴涨,“败了就是败了。再敢多言,加重处罚。” 玄烨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死死咬着牙,怨毒地看了玄明一眼,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不敢再反驳一句。 面壁百年。 百年之后,朝堂早已物是人非,储君之位,彻底与他无缘了。 他不甘心! 可父王已经定了罪,他再闹,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玄烨被亲兵扶下去的时候,脚步踉跄,背影狼狈不堪。 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太子,一战之后,彻底跌下了神坛。 玄明站在原地,垂着眼帘,掩去眼底深处的喜色。 面上依旧是平静恭谨的样子,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波澜。 玄烨啊玄烨,你也有今天。 这储位,终究是我的。 “玄明听旨。” 玄宸的声音再次响起。 玄明立刻收敛心神,躬身听旨。 “即日起,由你接管前线军权,整军备战。粮草军务,一把总揽。三个月内,重整防线,稳住边境。” 玄明心头一震,随即立刻躬身:“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王所托,整肃军纪,守住边境,将功补过。” 军权加后勤,等于把仙王座的大半实权都交到了他手里。 这一步,他赌赢了。 三太子玄浩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挂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 二哥这一下,可是彻底掌权了。 看来以后,得往二哥那边多靠靠了。 朝会散后,百官三三两两地离开,议论纷纷。 大太子失势,二太子掌权,这仙王座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玄明回到自己的府邸,屏退左右,站在书房的星图前,终于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拿起桌上的密信,那是安插在天机阁的暗线传来的,只有四个字——如约而至。 玄明指尖轻轻拂过信纸,低声笑了。 何天紫啊何天紫,果然好手段。 玄烨倒台,他掌军权,这笔交易,划算。 只是……他也没忘了,天机阁和华夏,终究是敌人。 合作归合作,该打的仗,还是要打。 只不过,什么时候打,怎么打,就由他说了算了。 与此同时,三百光年外的天机阁主星,清心殿内。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软榻上。何天紫靠在软垫上,身上盖着薄毯,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张德华坐在她身边,正给她剥星果,淡紫色的果皮放在白玉碟里,果肉晶莹剔透。 “仙王的处罚下来了?”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嗯。”何天紫点点头,放下密报,语气平静,“玄烨被免去军职,罚面壁百年。玄明接管了前线军权,兼管后勤。” 张德华抬眼,挑眉道:“玄明掌权,对你我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 “自然是好事。”何天紫笑了笑,指尖点了点密报,“玄烨主战,急功近利,虽然鲁莽,但打起来也最凶;玄明主和,心思缜密,做事求稳,他掌权之后,肯定不会贸然进攻,只会先整顿内部,稳固权力。”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更重要的是,经此一事,仙王座的内部分裂更深了。玄烨和玄明已经彻底撕破脸,百年面壁之仇,玄烨不可能不记恨。就算玄明掌了权,下面也有大把玄烨的旧部不服,内斗只会越来越凶。” “他们内斗得越厉害,留给我们的时间就越多。”张德华接过话,将剥好的星果递到她嘴边,“至少半年内,仙王座不会再有大规模进攻了。” “不止半年。”何天紫咬了一口星果,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玄明要清洗玄烨的旧部,要安插自己的人手,要重整军队,还要应付朝堂上的反对声音,没个一年半载,根本腾不出手来对外。” 她抬眼看向张德华,眼底闪着智慧的光:“我们正好趁这段时间,把五百人五行阵彻底练熟,扩建到一千人,再把边境防线全部升级。等他们腾出手来的时候,我们的防线已经固若金汤了。” 张德华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都听你的。你好好养身体,这些事我来安排。” 何天紫靠在他肩上,望着窗外的暖阳,心里一片安稳。 仙王座的内斗,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玄烨倒台,玄明掌权,看似仙王座换了主帅,实则根基已经在内部动摇了。 兄弟反目,派系林立,这样的敌人,再强大也不足为惧。 她轻轻拿起桌上的天机令,指尖拂过冰凉的纹路。 接下来,就是稳步发展,积蓄力量。 等下一次交锋的时候,他们会给仙王座一个更大的“惊喜”。 窗外的星果树随风摇曳,落下几片淡紫色的花瓣,飘进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战事暂歇,暗流涌动。 仙王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他们,只需要稳步前行,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