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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包车夫到万国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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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包车夫到万国武圣:第227章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这番话抽在梁振铭的脸上。 他先是呆滞,紧接着,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指向法坛前那三个道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领头的中年道士眼底闪过慌乱,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大吼。 “满口胡言乱语!你这是凭空污蔑!凡事讲究个真凭实据,你说是刺猬就是刺猬?证据呢!拿不出证据,贫道今日定要……” 顾白根本懒得听这江湖骗子犬吠,微微侧头,给了身旁的庆小五一个眼神。 “受累,跑一趟?” 庆小五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嘴角一咧,狞笑道。 “白爷歇着,这等粗活交给我。” 话音未落,庆小五的身形窜出堂屋。 他常年习武,身法本就灵动,此刻一个鹞子翻身,直接扎进了院墙边那片花坛里。 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到,庆小五大步地跨进门槛,手里拎着一个缩成一团的刺球,手腕地发力,将其砸在青砖地面上。 那只刺猬摔得七荤八素,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 紧接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那嘴里传了出来。 “咳……咳咳……嗬……” 那声音像极了一个喉咙里卡着浓痰的垂死老者,正贴着人的耳朵根子疯狂咳嗽。 梁振铭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从地上窜了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太师椅。 “王八蛋!我梁某人自问在临江府做生意本本分分,平日里修桥铺路没少掏银子,从没做过亏心事!你们这帮杂碎,竟然算计到我头上来!” 眼看事情败露,那三个道士对视一眼,连法坛上的三清铃都顾不上拿,极度默契地脚底抹油,转身就想往侧门溜。 “账还没盘清楚,想走?” 顾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横在了侧门前,他周身那股煞气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那三个骗子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顾白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转向梁振铭。 “这帮下九流的挂子,给您开的什么价?” 梁振铭咬牙切齿,眼珠子都红了。 “十二万鹰洋!他们拍着胸脯保证,说只要今晚做场大斋法事,明天一早保我梁家干干净净,再无邪祟!” 庆小五在一旁冷嗤出声,手里的短刀在指尖挽了个刀花。 “十二万现大洋?好大的胃口,这是打算一锄头把你们梁家的底子给掏空啊。” 梁振铭喘着粗气,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更为惊恐的细节,突然抬起头。 “不止!这帮畜生还说,光镇宅不够,还得去绝了阴宅的祸根!非要我明天一早,亲自带他们去我爹的坟头上香做法!” 听到这里,顾白轻轻笑了出来。 “原来如此。”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闹鬼是假,镇宅是虚。这帮人费尽心机布下这活煞局,根本就没指望真能骗走你那十二万现大洋。” “他们是为了老太爷坟里的东西。” “梁老爷,您仔细想想,老太爷下葬的时候,棺材里是不是陪葬了什么不得了的明器?这等隐秘的风声,居然能漏到这帮江湖千门的耳朵里……您府上,怕是不干净啊。这内鬼是谁,您自己心里得有本账。” 梁振铭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喃喃自语。 “宫里流出来的……那一尊玉貔貅!除了我,就只有寥寥几人知道……是他们!一定是他们联合外人要掘我爹的坟!” 梁振铭发出嘶吼,眼泪夺眶而出。 他转过身,再次结结实实地跪在顾白面前,这次是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白爷!您是活神仙!您一双慧眼扒了这群畜生的皮!我梁某人必将家贼查个水落石出,扒了他们的皮!” “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我全信了!全是假的!可是……可是我那苦命的儿子呢?他翻着白眼在地上阴笑,也是他们使的把戏对不对?只要把这帮杂碎赶走,我儿子就能好,对不对?!” 顾白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的目光越过梁振铭,投向后宅那间厢房。 “活煞是把戏,但你儿子身上的,是手段。” 顾白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三个道士。 “这三个千门的败类,操着一口夹生的北方口音,可他们用的底子,却是极南边的路数。” “梁老爷。” “你儿子不是中邪,他是中了蛊。” 顾白大步跨过门槛,径直掀开那块黑布。 厢房内。 榻上的孩童双眼翻白,嘴角正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顾白眼神骤冷。 他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将食指送入唇间。 犬齿发力,皮肉破裂的瞬间,一抹血珠渗了出来。 体内的行炁如江河倒灌,疯狂涌向那根指尖,血液瞬间蒙上了一层灼热金芒。 顾白俯下身,两指并拢,狠狠点在孩童的眉心印堂之上! “嗤!” 孩童眉心竟腾起一缕黑烟。 那张一直发出怪笑的嘴猛然闭合,紧接着,孩童的胸腔发出一阵痉挛。 “哇!” 一口黑水伴随着啼哭声,猛然喷溅在床榻边。 那摊黑水之中,一条拇指粗细、浑身长满倒刺的暗赤色肉虫正在疯狂扭动,企图重新顺着床沿爬回阴暗处。 顾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鞋子带着千钧之势,悍然跺下。 爆裂声中,那条肉虫瞬间化作一滩血泥。 几乎是在肉虫被踩碎的同一秒—— 堂屋角落里,那个一直躲在中年道士身后、面相最年轻的假老道,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嚎。 他双膝一软,砸在青砖上,双手抠住自己的喉咙,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嘴角疯狂溢出白沫,整个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翻滚起来。 母虫一死,子虫反噬。 顾白缓缓收回脚,靴底在青砖上蹭了蹭,目光穿过房门盯着那三个骗子。 “南疆的子母连心蛊。果然是你们这帮杂碎在背地里下的黑手。” 孩童那声正常的啼哭,让梁振铭如梦初醒。 他从地上弹起,手脚并用地爬进厢房的榻前。 他哆嗦着伸出手,在儿子鼻下探了探,又摸了摸那终于有了温度的脸颊。 “我的儿……我的儿啊!” 梁振铭老泪纵横,豁然转身,对着顾白就是几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砖上,瞬间见了红。 “活菩萨!白爷!您是我们梁家满门的活菩萨啊!” 他嗓子都哭哑了,伸手就想去抱顾白的大腿。 顾白手腕一翻,稳稳托住梁振铭的胳膊,一股暗劲将他硬生生架了起来。 “令郎的命保住了,调养半月便可大好。” 顾白话锋陡转,杀机毕露。 “不过,留下的烂摊子得清,这几个谋财害命的祸害,更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