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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包车夫到万国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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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包车夫到万国武圣:第215章 录大功一次

二狗子吓得双腿打摆子,脸色惨白,结巴地回答着。 “白、白爷!这、这小的真不知道啊!这是海爷吩咐小的带上的……” 顾白嗤笑一声。 “老海若是在这儿,他得先活剥了你的皮。” 他没再搭理这摊烂泥,大步走到船舷边。 江风呼啸,仍吹不散这满船的恶臭,但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不远处那一串快船水花。 顾白抬起手,冲着那艘巡逻快船猛地招了招。 船头的人影一激灵,确认是顾白后,恨不得把船桨抡出火星子。 那是小虎的船。 自从上次被顾白用拳头彻底打碎了傲气,这小子现在见了他比见亲爹还敬畏。 快船刚一靠拢,小虎就猴急地跃上粪船,两眼放光。 “白爷,有货?” 顾白单手拎着那把茶壶,在小虎眼前随意晃了晃。 “惊天的大货。” 他下巴微扬,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二狗子和几个船夫。 “把这帮烂人给我死死看牢了,少一根汗毛唯你是问。立刻给石总旗打响哨,把底下的船全都给我调过来!” “今天这江面上,甭管是倒夜香的粪船,还是披麻戴孝的白事船,一律下锚扣死!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过去!” 小虎兴奋得直搓手,胸脯拍得震天响。 “白爷您把心放肚子里!今天一个都别想逃!” 响哨声瞬间响起。 四周江面上,属于石宗伟麾下的巡船迅速合围过来。 顾白没去管后头的兵荒马乱,转身跃上自己的快船。 快船直逼前方。 百米开外,一艘挂着招魂白幡的宽木大船正试图悄然溜走。 船头的旗帜上写着一个硕大的张字。 顾白眼神一狠,船桨一搅,快船横刺里直接切断了大船的航道。 沉闷的撞击声再次回荡在水面上。 大船甲板上,一个披麻戴孝的魁梧汉子站起身,手里的纸钱撒了一地,脸上满是狰狞。 “瞎了你的狗眼!找死啊!” 顾白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跃起,稳稳砸在大船的甲板上。 “都水厅办案。” 他冷眼环视四周,目光钉在那口棺材上。 “开棺,验尸。” “放肆!” 那魁梧汉子往前重重踏出一步,浑身骨骼作响,哪里有半点孝子的悲戚。 “这可是我们四老爷的灵柩!镇龙司里上了档子的良民!你区区一个底层的护水卫,敢冲撞亡灵,不怕遭天谴吗!” 话音未落,船舱里呼啦啦涌出十几个壮汉。 清一色的粗布孝服,却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悍得能吃人。 顾白心中冷笑。 真正的丧船,哪来这么多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亡命徒? 他缓缓合上双眼。 水神天赋在此刻蔓延开来。 透过江水汽息,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阴冷。 那气机就盘踞在那口棺材里,只不过棺盖四周贴满了黄底朱砂的符纸,将那股属于洋人水修的阴炁死死压制,若不靠近,根本察觉不出端倪。 好狠的算计。 用死人压活物,用符箓掩气机。 若是寻常兵勇,哪怕真拦下了这艘船,谁又敢去掀镇龙司备案的棺材板? 顾白霍然睁眼。 “天谴?” “勾结洋毛子倒卖军火,才是要遭五雷轰顶的天谴吧!” 话音刚落,顾白脚下木板轰然碎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息间欺身至那魁梧壮汉身前。 没有多余的花架子,肩膀带着劲风,狠狠撞了上去。 伏山靠! 那壮汉甚至来不及抬手格挡,胸骨便传来一阵碎裂声。 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倒飞而出,硬生生砸穿了船舱木门。 “并肩子!弄死他!” 剩下的十几个孝子彻底撕破了伪装,丢掉哭丧棒,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短刀,红着眼扑了上来。 顾白眼神毫无波动。 侧身,夺刀,刀背狠狠砸碎一人的颧骨。 提膝,鞭腿,将另一人连人带刀踹飞出数丈远。 动作行云流水。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甲板上哀嚎遍野,十几个壮汉尽数瘫软在地,痛苦地蜷缩着身子。 顾白甩掉刀刃上的血珠,踩着一地的呻吟,径直走到那口沉重的棺材前。 他反手握住刀柄,将刀身卡入棺材缝隙,用力一撬。 封棺的铁钉根根崩断,沉重的棺盖应声翻滚落地。 棺材里没有尸骸,也没有陪葬的冥器。 厚厚的明黄色绸缎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把黄铜茶壶。 刺骨的阴冷水汽,瞬间吞没了整个甲板。 顾白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 “果然啊。” 打斗声吸引了都水厅的主船。 最中央,一艘三桅官船劈波斩浪,轰然横亘在江面之上。 沈定涛站在船首,目光咬住顾白手中那把黄铜茶壶。 这位镇龙司都水厅的千户大人,此刻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一巴掌拍在船舷的木栏上。 “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死盯着那满甲板的死尸和茶壶,眼底满是狠辣。 “传我将令,即刻起彻底封死沪县水路码头。江面上不管是送夜香的粪船,还是披麻戴孝的白事船,统统给我拿铁索连起来。一只水耗子都不许放跑。” 沈定涛居高临下地指着下方的顾白。 “护水卫顾白,心思缜密,胆识过人。破获洋人货运暗线,记首功。录大功一次。” 周围十几艘巡船上的兵丁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顾白的眼神瞬间变成了赤裸裸的艳羡。 顾白面上没有半分骄躁,他单手高高擎起那把黄铜茶壶。 “弟兄们,都把招子给我放亮点。别光顾着盯大粪和死尸,给我把眼珠子抠出来找这种茶壶。”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抖,茶壶在半空中稳稳砸向邻近巡船上一名把总的怀里。 那把总手忙脚乱地接住。 他翻来覆去地端详着这巴掌大小的物件,满脸的狐疑。 就这破铜烂铁,里面能塞进去几颗子弹? 洋毛子就算再抠搜,也不至于拿这种喝水玩意儿来运军火吧? 人群后方,一阵咳嗽声突兀响起。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隶属于万象厅的老汉,从座船里慢吞吞地踱步而出。 他盯住那把茶壶,手指猛地夹出一张画满朱砂的黄纸符箓。 “让老朽掌掌眼。” 老汉指尖一弹,符箓贴在壶身上。 没有任何明火,那符箓竟瞬间无火自燃,爆出一团邪火。 紧接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从壶嘴里凄厉地尖啸而出,直冲云霄。 那把总吓得怪叫一声,把茶壶扔在甲板上。 老汉的脸颊剧烈抽动,眼底透出忌惮。 “这是邪路子啊。洋毛子那边的炼金术,配上了咱们大乾南疆最阴损的养鬼术。别看这壶只有巴掌大,里头硬生生用怨鬼的魂魄撑开了一方芥子空间。一壶装下一屋子的长枪大炮,绝不在话下。大凶之物,大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