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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包车夫到万国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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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包车夫到万国武圣:第211章 四月初一,传你崩云步

管事脸一僵,伸在半空的手尴尬地顿住。 “爷,这……这真没必要吧?里头装的都是些正经的棉纱和桐油,准备运往通州地界的,若是见了潮气……” 顾白眼神骤然一冷,一股在江底搏杀异兽磨砺出的凶悍煞气透体而出,死死罩住眼前的胖子。 “让开。” 管事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连忙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冲着那群呆若木鸡的伙计嘶吼。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官爷的话吗!开箱!全都给我打开!” 雨布被七手八脚地扯下,十几个大木箱盖子应声落地。 顾白大步走上前,抽出短刃,刀尖随意地挑开几个麻袋的封口。 白花花的棉纱,刺鼻的桐油味。 又接过管事双手递来的文书勘合,目光快速扫过几处紧要的印信,确认毫无破绽后,他将文书随手拍在管事的胸口。 “封上吧。” “最近水面上不太平,少去搭理那些洋人的铁甲船。若是夜里瞧见什么不干不净的异样,或者遇到了截道的,给都水厅报信。” 管事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连连作揖。 “记下了记下了!多谢官爷提点!” 顾白没有回头,更没有去拿被管事的银洋,纵身一跃,重新落回自己的快船上。 几块银元,放在以前或许能让他眼馋半天。 可如今,凡俗的金银再多,也换不来行炁的法门,更买不到滋补气血的玄奇宝物。 想在这乱世立足,他需要的是能让自己真正变强的东西! …… 斜阳西坠,江面上的船只渐渐稀疏。 顾白操控着快船,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一处名为野鹤湾的偏僻水域。 这里芦苇丛生,水流湍急且暗礁密布,寻常渔船根本不敢靠近。 褪下武官服,只留一条短裤。 深吸一口气,他扎入江水之中。 意念沉入脑海,那道灵魂羁绊瞬间激活。 水波剧烈翻滚。 一道青灰色的影子从幽暗的水底急速上浮。 正是老一。 顾白的视野里,这只青盔龙虾的体型竟比前几日又粗壮了一大圈,甲壳上的纹路越发狰狞,透着一股子凶悍。 顾白游上前,大手重重拍了拍它的脑壳,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老一兴奋地吐出一大串气泡,竟然用那侧壳轻轻蹭了蹭顾白的大腿。 通过寄魂传来的感知,顾白清楚得很。 这几天自己没空下水,这家伙不仅没偷懒,反而将这片水域翻了个底朝天,不知生吞了多少水下猛兽,俨然成了这片水底的霸王。 老一突然甩了甩尾巴,转身朝着深水区的一处幽暗石缝游去。 顾白立刻会意,双腿一蹬,紧紧跟上。 扒开厚密的水草,透过石缝的缝隙往里一瞧。 一条体长将近一米、脑袋上长满狰狞肉瘤的狮头鲤,正蛰伏在阴影中。 鳃盖开合间,隐隐透着一股凶戾的血腥气。 这可是罕见的大补猛鱼! 顾白眼中精光大盛,浑身骨骼在水下发出一阵爆鸣。 杀意,瞬间融入四肢百骸。 老一极其默契地挥动巨螯,狠狠砸向石缝的左侧,逼得那条狮头鲤惊恐地窜向右侧的出口。 而那里,顾白早已等候多时。 十二形,鳄形! 顾白的身体在水中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右臂犹如一条出水蛟龙,带着劲力,狠狠贯入狮头鲤大张的巨口之中。 撞击声在水下扩散。 狂暴的暗劲直接震碎了狮头鲤的内脏,一团血水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江水。 一人一虾在水底撕扯着这顿丰盛的血肉大餐。 充沛的气血顺着喉管滑入腹中,化作滚滚热流,疯狂滋养着顾白的肌肉与经脉。 直到将最后一丝鱼肉吞入腹中,老一再次摆动尾巴,带着顾白,继续向着水底更深处的隐秘角落摸去。 直到江面上的最后一抹残阳被黑暗彻底吞噬,水面才破开。 接下来的半个月,浦江的水面静得让人发毛。 往日里横冲直撞的洋人商船,仿佛在一夜之间死绝了。 就连租界,那些金发碧眼的洋鬼子也像是连个鬼影子都寻不见。 顾白没有闲着。 姚府那方后院,成了他淬炼血肉的熔炉。 十二形拳在他手中越发狠辣,筋骨齐鸣间,劲力吞吐已经到了心随意动的地步。 姚老爷的眼皮微微抬起。 “四月初一,传你崩云步。” “当年你师祖凭着这一手绝活,踩碎了多少成名高手的胸膛!那是咱们真正的杀手锏!就凭你小子现在这头蛮牛般的体魄,配上崩云步的骇人爆发,真要是遇上了化劲宗师……” “也能一拳,直接把人活活打死!” 顾白胸腔里的血液瞬间沸腾。 活活打死化劲! 他攥紧双拳,重重地点下头去,眼底翻涌的野心几乎要将理智烧穿,恨不得立刻就将那门绝技剥皮抽筋,生吞进肚子里。 过了晌午,那艘快船便孤零零地飘在江面上。 一待,便是一整天。 半个月来,顾白与老一几乎把这片水底的隐秘角落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一块浸透了水精之气的河蚌鲜肉被顾白仰头吞下。 充沛的气血在四肢百骸间疯狂游走,化作滚烫热流。 顾白光着膀子靠在船舷上,随意抹了一把嘴角的腥甜,目光穿透江面盯向租界方向。 这日子,太舒坦了。 可太太平了……太平得让人心里直发慌! 顾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暴风雨前夕罢了,不过快了。 只要捱到四月初一,把那崩云步练入骨血,手里便又多了一张能撕裂这乱世的底牌! …… 四月初一,晨光初破。 姚府后院。 顾白赤裸着上身。 他的双脚,被锁在一双特制的铁鞋里。 足足五十斤重的生铁! 脚踝处,儿臂粗的玄铁链子拖在青砖地上,另一头深深嵌在院子正中间那座巨大的假山里。 顾白咬紧牙关,右脚狠狠向前一趟。 若是平时,这一步跨出,身形早已掠出丈许开外。 可今天,那重达五十斤的铁鞋拽着他的筋骨,仅仅只往前蹭出了可怜的半步! “哈!” 气血在喉间炸裂,顾白硬生生借着这半步的冲力,将浑身劲力尽数攒于右拳,轰然砸向面前的粗木桩。 沉闷的巨响震得落叶纷飞,木桩表面瞬间腾起一团焦糊的白烟。 木屑簌簌落下。 顾白喘着粗气抬眼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没断! 那根足有大腿粗细的硬木桩,仅仅只是凹陷下去一大块,木纹深处竟然连裂缝都没有! 姚老爷背着手踱步走来,冷眼扫过那冒烟的木桩。 “劲儿散了。” “你现在的拳头,就是纯粹的蛮力。砸下去动静是不小,看着也唬人,但根本打不穿真正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