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断后的第一个月，林凡哪也没去。 他每天在院子里晒太阳，陪苏月摇喝茶，看萧尘和林墨斗嘴，听老酒鬼吹牛。偶尔张子陵和云岚来串门，带些新茶，一起下几盘棋。剑无心依旧每天清晨在河边练剑，偶尔有孩子跟着学，他也不拒绝。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但林凡觉得，这杯白开水，比任何琼浆玉液都甜。 这天傍晚，林凡和苏月摇照例坐在桂花树下看夕阳。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美得像一幅画。 苏月摇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林凡，你说，以后的日子就这么过了？” 林凡想了想，点头。 “就这么过。” 苏月摇笑了。 “好。” 林凡握住她的手，望着天边的晚霞，心中一片宁静。 链断了，天道重塑，诸天万界迎来了新的纪元。 而他，终于可以放下一切，过他想过的日子了。 --- 这天，林凡正在院子里浇花，忽然心有所感。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一道金光落下。 金光散尽，露出一个老者的身影。 天机老人。 老头依旧是那副邋遢模样，破旧的道袍，乱糟糟的头发，怀里抱着酒葫芦，晃晃悠悠地落在院子里。 “哟，浇水呢？”他看了一眼林凡手中的水壶，咧嘴一笑。 林凡放下水壶，请他坐下。 “前辈怎么来了？” 天机老人灌了口酒，咂咂嘴:“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几件事。” 林凡在他对面坐下。 天机老人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件事，新天道稳了。你那三十六条，诸天万界都在推行。下界的人高兴坏了，说终于有机会出头了。” 林凡点头。 天机老人收起一根手指:“第二件事，九霄雷卫散了。雷帝死后，剩下的那些人跑的跑，散的散，翻不起什么浪了。” 林凡又点头。 天机老人收起第二根手指，看着林凡，目光变得深邃。 “第三件事——” 林凡等着他说。 天机老人缓缓道:“那些老怪物，要见你。” 林凡眉头微皱:“老怪物？” 天机老人点头:“活了千万年的那种。比旧神还老，比天道还久。他们一直躲在诸天万界之外，从不插手任何事。但现在，他们要见你。” 林凡问:“见我做什么？” 天机老人摇头:“不知道。但他们说，如果你不去，他们会亲自来。” 林凡沉默。 苏月摇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天机老人看着她，又看着林凡，叹了口气。 “林凡，老夫知道你想过安稳日子。但有些事，躲不过。” 林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什么时候？” 天机老人道:“三个月后。诸天万界之外，混沌尽头。” 林凡点头。 “我去。” 天机老人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保重。” 他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空中。 --- 天机老人走后，院子里沉默了很久。 萧尘第一个开口:“师兄，我跟你去！” 林墨也跳起来:“我也去！” 张子陵站起身:“算我一个。” 云岚点头。 剑无心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老酒鬼灌了口酒，嘟囔道:“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疯一次。” 林凡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但他摇头。 “这次，我一个人去。” 萧尘急了:“师兄！” 林凡抬手，打断他。 “那些老怪物活了千万年，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人多了反而不好。” 他看向苏月摇。 苏月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林凡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等我。” 苏月摇看着他，眼眶微红。 她点了点头。 “我等你。” --- 三个月后，林凡独自离开蓝星。 他穿过层层虚空，越过诸天万界的边缘，来到混沌的尽头。 那里，有一片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站着九个人。 他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光芒凝聚，有的如同深渊化身，有的似人非人，有的无形无相。但每一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足以让诸天万界颤抖。 林凡落在他们面前，抱拳道:“晚辈林凡，见过诸位前辈。” 九个人同时看向他。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林凡，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林凡摇头。 那人缓缓道:“我们是旧神。真正的旧神。” 林凡心中一震。 那人继续道:“你见过的那些，只是我们的影子。我们一直在诸天万界之外，守着虚空之暗。” 林凡问:“虚空之暗？它还在？” 那人点头。 “你斩碎的，只是它的一部分。它的本体，还在混沌之外，虎视眈眈。” 林凡沉默。 那人看着他，目光深邃。 “林凡，我们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林凡等着他说。 那人一字一顿: “虚空之暗，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