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老人离开后的第七天，落尘星出事了。 那天林凡正在宫殿里和苏月摇喝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放下茶杯，走出殿外。 远处，几个仙民跌跌撞撞地跑来，浑身是血，满脸惊恐。 “仙尊！仙尊！不好了！” 林凡眉头一皱，身形一闪，落在他们面前。 “怎么回事？” 为首那个仙民噗通跪在地上，声音颤抖:“西边……西边的矿场……被人袭击了！死了好多人！” 林凡瞳孔微缩。 “谁干的？” 那仙民摇头:“不、不知道……一群人穿着黑衣，蒙着脸，见人就杀……我们几个逃出来的，其他的……” 他说不下去了。 林凡没有再问，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落尘星西边，有一座仙石矿场。 那是落尘星上最大的矿场，有三千多名仙民在那里工作。他们大多是散修，修为不高，靠挖矿为生。 林凡赶到时，矿场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到处是尸体。 有的倒在矿洞门口，有的倒在矿车上，有的倒在血泊中。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林凡站在废墟中央，脸色铁青。 他看到了那些黑衣人留下的痕迹——仙尊级的攻击，至少有三个人。他们故意留下痕迹，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挑衅。 “林凡！” 身后传来萧尘的声音。 林凡回头，看到萧尘、张子陵、剑无心他们都赶来了。 萧尘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睛瞬间红了。 “这、这是谁干的？！”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查看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林凡认得他，姓王，是矿场的工头。他有一个女儿，才八岁，经常跟在林凡身后叫“林叔叔”。 此刻，他躺在血泊中，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林凡伸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一共多少人？”他问。 张子陵已经清点完毕，沉声道:“三百二十七人。” 林凡沉默。 三百二十七条人命。 其中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孩子的父亲，有妻子的丈夫。他们只是普通的仙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现在，他们都死了。 “师兄……”萧尘声音沙哑，“你说话啊……” 林凡站起身，望向远方。 他的目光，冷得像万载寒冰。 --- 林凡回到宫殿时，苏月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看到他的脸色，心中一沉。 “林凡……” 林凡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月摇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她轻声道。 林凡看着她，眼中的冰冷终于融化了一丝。 “月摇。”他开口，声音沙哑。 “嗯？” “帮我查一件事。” 苏月摇点头:“什么事？” 林凡缓缓道:“查那些黑衣人的来历。” “他们故意留下痕迹，是想让我追过去。但我不会上当。” “我要先知道，他们是谁的人。” 苏月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握紧他的手。 “好。” --- 三天后，消息查到了。 是天机老人传来的。 玉简上只有一句话: “东华帝君的人。带队的是天权星主，仙尊后期。” 林凡看着那枚玉简，久久不语。 苏月摇站在他身边，轻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林凡收起玉简，望向远方。 “天权星主在哪儿？” 苏月摇道:“天机老人说，他在东极星域的天权星上，那是他的领地。” 林凡点头。 “我去一趟。” 苏月摇握住他的手。 “我跟你去。” 林凡摇头。 “你留下。” 苏月摇看着他。 林凡轻声道:“落尘星需要人守着。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看着。” 苏月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但你答应我——” 她盯着他的眼睛。 “活着回来。” 林凡点头。 “我答应你。” --- 林凡独自离开落尘星，前往天权星。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不想让任何人担心。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后不久，落尘星又出事了。 这一次，是萧尘。 --- 萧尘那天正在镇上巡逻，忽然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他走过去，发现那些人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老人。 那老人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萧尘挤进去，蹲下身，认出那是镇上的老李头，一个孤寡老人，平时靠给人打零工为生。 “老李！老李你怎么了？！” 老李头睁开眼，看到萧尘，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 萧尘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老李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两个字: “北……北边……” 然后，他死了。 萧尘抱着他的尸体，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想起老李头平时笑眯眯的样子，想起他每次路过都会跟自己打招呼，想起他省吃俭用攒钱给孙子买糖吃…… 萧尘的眼睛，红了。 他放下老李头，站起身，向北边走去。 身后，有人喊他:“萧尘！你去哪儿？！” 萧尘没有回头。 --- 北边，是一片小树林。 萧尘走进树林，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 那人穿着黑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 “你就是萧尘？林凡的师弟？” 萧尘握紧拳头，咬着牙问:“老李头，是你杀的？” 黑衣人笑了。 “那个老东西？顺手而已。” 萧尘的眼睛瞬间充血。 他怒吼一声，扑向黑衣人。 但他忘了，他只是仙王。 而那个黑衣人，是仙尊。 一掌。 只一掌。 萧尘倒飞出去，砸断了十几棵树，倒在血泊中。 黑衣人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放心，不杀你。留着你，给林凡传个话。” 他蹲下身，在萧尘耳边轻声说: “告诉林凡，这只是开始。” 他站起身，消失在树林中。 萧尘躺在血泊中，望着天空。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 林凡赶到天权星时，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天权星主早就不在了。 整个星辰上，只有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一行字: “林凡，这只是开始。” 林凡站在石碑前，久久不语。 忽然，他心有所感。 他抬头，望向落尘星的方向。 那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