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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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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第332章 这条医嘱,把吴王难住了

内室里,听闻喜讯的马皇后,眼眶倏的一下便红了。 她握着徐妙云的手,连声道:“好孩子,好孩子,你这可是给母后送了最好的年礼。” 徐妙云脸上红意未散,却已显出一丝仓皇之色,嗫嚅道:“母后,我……心里慌得很。” 马皇后替她把鬓边碎发理好,柔声道:“别怕。头一回做母亲,心里乱是难免的。母后在呢,你几个嫂嫂也在,什么都可以慢慢学。” 妯娌们随即围了上来。 常穆英忍到此刻,终于忍不住笑道:“我就说嘛,五弟在定远那般“勤勉”,怎么可能没个动静?” 徐妙云顿时有些招架不住,嗔怪道:“常姐姐……” 王月悯笑着接道:“妙云妹妹,瓜瓜豆豆这一回,怕是真要来了。” 谢容锦也抿唇笑道:“若真是两个,那雄英给起的小名可就派上用场了。” 徐妙云被几位嫂嫂打趣得无处躲藏,只能垂下眼去,指尖轻轻拢住软枕上的流苏。 …… 外间,朱元璋已经开始大手一挥:“赏!太医院赏,光禄寺赏,坤宁宫上下都赏。去!派快马,立刻去魏国公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天德,让他也高兴高兴!” 他说到兴头上,又道:“传咱的口谕,大开内库!什么百年人参、极品血燕、东海的珍珠粉,只要是补身子的,流水一样发给咱送去吴王府!” 马皇后从内室走出来,刚好听见这句,当即瞪他一眼。 “胡闹。孕中进补也要看时节,哪能流水一样塞过去?你是想把妙云补得连饭都吃不下吗?” 朱元璋被训得一缩脖子,立刻改口道:“那……妹子你看着办。” 马皇后这才吩咐道:“从今日起,小厨房里的膳食另列一份。荤腥重的都离远些,汤水清淡些,酸口的备着。炭盆别离太近,窗户每日透气。坤宁宫里那张软榻铺上厚褥子,妙云若进宫,随时能歇。还有,太医院每日需派一名医官去吴王府请平安脉,一日不可断绝……” 她一条一条说得细,宫人们忙记下。 朱元璋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最后补了一句:“还有老五!他若不懂事,也一并记下,回头报给咱。” 被点到名字,朱橚这才如梦初醒,猛地看向朱标。 朱标忍着笑,轻轻推了他一把:“去吧,进去看看她。” 妯娌们很识趣,纷纷借口去吩咐汤水,把这一刻留给了小夫妻。 朱橚进内室时,步子轻得不像话。 他明明刚才在光禄寺能把一头肥猪掀翻,如今到了榻前,却像连落脚都怕惊着佳人。 徐妙云看着他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不由泛起一点温软的笑意。 “殿下。” 朱橚在榻边蹲下,眼睛直直看着她,半晌才哑声道:“妙云,戴先生说……是真的?” 徐妙云垂眸,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嗯,殿下,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朱橚怔怔看着她的手,目光不敢重,也不舍得移开,仿佛那里藏着一个他从未敢细想的未来。 “我们的孩子。”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眼眶却有些红。 “妙云,我竟然要当爹了。” 徐妙云轻轻应了一声:“嗯。” 朱橚伸出手,似乎想碰一碰她的小腹,可指尖伸到半途,又像怕惊着什么似的停住,最后只小心翼翼握住了她的手。 “妙云,我一定要好好护着你们,往后一定要好好学着做个父亲。” 徐妙云望着他,眼底含着一点笑:“殿下打算从何处学起?” 朱橚想了想,认真道:“先从不惹孩子娘生气开始。” 徐妙云还未开口,他自己便先补了一句:“当然,这一条可能最难,但我会努力。” 徐妙云终于没忍住,轻轻弯了弯唇角。 朱橚见她笑了,心中刚松半口气,下一刻又立刻紧张起来。 “妙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冷不冷?要不要再加件狐裘?” “不冷。” “那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温水。不,倒杯蜜水。” “不渴。” “那……那你坐着累不累?要不要躺下歇会儿?啊,对对对,你得躺着,戴先生说了要静养!” “殿下,我没那么娇弱。” “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徐妙云闻言,心里微微一暖,可这点感动还没来得及落稳,便见朱橚转身冲外喊道:“云奇,去让人把吴王府的所有桌角都包起来!门槛也垫厚些!还有,府里谁再敢走路带风,扣月钱!” 徐妙云:“……” 她忽然觉得,往后真正需要静养的,或许不是她,而是吴王府上下所有人的耳朵。 …… 就在夫妻俩难得温存之时,戴思恭却悄悄走到帘外,轻咳一声道:“吴王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朱橚心里一紧,快步走出内室,神色也跟着绷了起来。 “戴先生,可是王妃有什么不妥?”他问道。 “并无不妥。”戴思恭先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只是有些话,老夫须私下嘱咐殿下。” 朱橚立刻站直了。 戴思恭清了清嗓子,神色郑重起来。 “其一,王妃脉象虽稳,却不宜大补。年节饮食丰盛,最忌肥甘厚腻。可用些清淡汤羹,少量多餐。若恶闻荤腥,便不必强食肉味。冬日天寒,脚下不可受凉,也不可久坐久站。心绪更要舒畅,切忌惊怒忧思。” “其二,王妃初有身孕,最怕奔波跌撞。车马行路须缓,轿辇不可颠,台阶门槛处须有人扶持。近来冰雪未消,院中青砖若结了霜,务必先撒细沙。登高、骑马、久立风口之事,皆不可为。” “其三,药石入口须慎。凡活血通络、辛热走窜之物,皆不可擅用。香料也要减些,麝香、红花一类更要远避。若王妃有呕吐不止、头眩心悸、腰腹坠痛,或有半点见红之兆,殿下须立刻请医,不可拖延。” 这三条说得严整,朱橚听得极认真,甚至还让云奇拿纸笔记下。 戴思恭看他这般上心,心里稍慰。 然后,他话锋一转。 “此外,既诊喜脉,当谨寝室,戒房帏。” 朱橚握着笔的手顿住了。 云奇埋头记字的动作也顿住了,随后极其识趣地往门外挪了半步。 戴思恭却像没看见吴王殿下突然僵硬的表情,继续一本正经道: “殿下与王妃新婚燕尔,情意甚笃,然王妃腹中胎儿初结。前三月,乃是滑胎最易之期,尤不可犯。期间若胎气安稳,亦当节制,须以王妃身子为先,切不可贪欢。后三月,王妃身重,气血皆聚于胎,更应断绝房事。” 朱橚的脸上浮起一层极不自在的热意,洪武朝的大魔丸,在这一刻也难得露出几分窘迫。 戴思恭还不放过他,继续叮嘱道:“尤其是四月、七月之间,虽较前期稍稳,却并非百无禁忌。若在此期间,王妃有胎动不安、腰腹酸坠、腹痛,甚至见红之症,殿下更当彻底绝了房事之念,让王妃静养安胎。殿下,此事关乎皇家血脉,关乎王妃玉体安康,万不可因为一时之欢,而酿成大错啊!” 朱橚沉默了。 前三个月不行,后三个月也不行。 中间还得看情况。 他堂堂一个后世穿越来的理工男,大明朝最无法无天的藩王。 此刻却被一个老太医,苦口婆心地教导生理卫生和孕期禁忌。 偏偏这老太医说得还句句在理,字字关乎妙云的安危。 朱橚沉默片刻,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条最难,本王自会恪遵医训。” 戴思恭:“……” 这倒也诚实得叫人不好反驳。 …… 朱橚再回内室时,脚步都轻了许多。 徐妙云见他没有坐到榻边,反而在离榻足有五步远的绣椅上端端正正的坐下,她不由疑惑问道:“殿下,你坐得这样远,是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朱橚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脸大义凛然地答道:“戴先生方才嘱咐我,当谨寝室,戒房帏。我想了想,先从保持距离做起。” 徐妙云眼底那点温柔笑意,瞬间被这句话搅得无影无踪。 “朱橚!!!” 暖阁外,原本正竖着耳朵偷听的众妯娌先是呆愣了一瞬,旋即爆发出不可遏制的笑声,笑得东倒西歪,毫无仪态可言。 马皇后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内室的方向骂道:“这个混小子,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朱元璋刚在外面吩咐完赏赐的事,听见暖阁内笑声不断,探进头来疑惑地问道:“又怎么了?什么事笑成这样?” 常穆英拿帕子掩着唇,强忍着笑意道:“父皇,没什么,是五弟开始学着怎么当爹了。” 朱元璋一听这话,顿时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学!让他好好学!从今日起,谁也不许闹妙云。老五你也给咱听着,妙云现在是咱老朱家的大功臣。她要吃什么,你去弄。她要睡觉,你闭嘴。她若不高兴,咱先抽你。” 朱橚立刻起身,郑重拱手。 “儿臣遵旨。” 徐妙云听着满屋笑声,再看朱橚那副明明还没学会,却已经郑重其事要把一切都学好的模样,忽然觉得,哪怕这人学得笨些、闹得过些,也实在叫人没法真正恼他。 窗外雪色未消,廊下绛纱笼焰。 光禄寺那两头年猪还没正式上桌,除夕宴也还没开席,可坤宁宫里已经先得了一份最好的年礼。 马皇后握着徐妙云的手,朱元璋在外间笑得开怀,几个嫂嫂围在旁边说着酸的辣的,朱橚则隔着五步远,满眼小心又满眼欢喜地望着她。 这一年最后一日的风雪,忽然便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