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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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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第282章 全员装瞎,吴王掉马未遂

东跨院门外,大黄先听见了脚步声。 “汪!” 一声犬吠,差点把田守礼吓得把灯笼扔了。 屋门很快开了。 朱橚披着外衣,懒洋洋站在门内,手中还牵着狗绳。 “驿丞,这么晚了,有事?” 田守礼刚要开口,毛骧已经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然后田守礼亲眼看见,毛骧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不止毛骧。 他身后一个锦衣卫校尉膝盖一软,几乎要当场跪下去。 毛骧反应极快,一脚踩在那人靴面上,硬生生把人踩直了。 那校尉疼得脸都白了,却半点不敢叫。 朱橚眼睛一亮。 他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机会,笑吟吟地看着毛骧。 “毛指挥,好久不见。” 田守礼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毛指挥? 这三个字叫得也太随意了些。 眼前这位可不是寻常的锦衣卫堂官。 毛骧是当今陛下的头号心腹,锦衣卫西卫指挥使,掌诏狱、领缇骑、奉密旨,丞相胡惟庸见了他都要先掂量三分。 锦衣卫名义上虽由吴王殿下统管,可真论替天子监察百官、缉捕问狱那一路差事,毛骧便是吴王之下第一人。 寻常百户见了他,别说喊一声“毛指挥”,便是跪得慢了些,都要先吓出一身冷汗。 这个沈百户,怎么敢叫得这般熟稔? 毛骧却面不改色,拱手道:“沈百户认错人了。本官奉命办差,只认文书,不认私交。” 朱橚笑容一顿。 “你再仔细看看我这张俊得扎眼的脸。” 毛骧垂着眼:“夜色昏暗,本官眼神不好。” “那你看看这块玉佩。” “好玉。”毛骧答得极快,“沈百户家底殷实。” 朱橚磨了磨牙。 “那你看我这条狗。” 毛骧看向大黄。 大黄昂首挺胸,威风凛凛。 毛骧沉默片刻,十分认真地拱手:“犬亦威武。” 朱橚:“……” 田守礼站在旁边,完全听不懂这几个人在打什么机锋。 他只觉得毛骧额角似乎有一点汗。 朱橚还不死心,忽然问道:“毛都指挥,你觉得我与吴王殿下,有没有几分相似?” 毛骧眼皮都没抬,语气却忽然郑重起来。 “沈百户慎言。吴王殿下何等人物,文武兼备,玉树临风,岂是旁人能随意攀比的?你虽也算一表人才,可人贵有自知之明,莫要因几分相貌,便轻慢了殿下。” 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徐妙云大约就在屏风后。 朱橚回头瞪了一眼,又转过头来,压低声音道:“毛骧,你这就没意思了。” 毛骧也压低声音,却仍旧一本正经。 “沈百户,本官奉命押解涂节回京,未见旁人。” 说完,他退后半步,声音立刻恢复公事公办。 “既是赴任军户,又带女眷,夜深不便迁动。此房不清了。” 田守礼愣住。 锦衣卫清场,竟然清到一半清不动了? 毛骧转身便走。 那几个锦衣卫校尉跟在后头退得极快,一个个低着头,嘴角压得死紧。 仿佛再多留半步,便要忍不住当场笑出声来。 田守礼看在眼里,只觉得更不明白了。 这东跨院里,到底住的是个什么百户? …… 朱橚站在门口,望着毛骧那一行人退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大计落空后的萧索。 他痛心疾首道:“妙云呐,你瞧见没有?这世道,连锦衣卫都学会装瞎了。” 屋内帘影微动,徐妙云的声音隔着屏风传出来,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 “殿下,毛指挥不肯认你,也是谨慎办差,你总不能强逼人家犯错。” 朱橚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幽怨:“顾娘子,你方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帷帽都没戴,笑没笑我还能看不出来?” “那便是殿下看错了。” 隔壁廊下,那位茹瑺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他的神情平平淡淡,仿佛天塌下来都不耽误他记上一笔。 “沈百户,方才几次言语试探锦衣卫都指挥使,意图甚明。” 朱橚立刻转身:“我意图什么了?我只是与故人叙旧。” 茹瑺淡淡道:“故人不认。” 朱橚一噎。 徐妙云终于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朱橚更郁闷了。 他低头看向大黄。 大黄正蹲在门槛旁,尾巴一下下扫着地,显然完全不懂主人为何忽然不高兴。 它只知道驿站里气味复杂,有马,有草料,有陌生人,还有墙角一只偷偷跑过的老鼠。 朱橚盯着它看了片刻,忽然道:“走。” 茹瑺一惊:“沈百户要去何处?” “出去透透气。”朱橚弯腰牵起狗绳,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没散干净的怨气,“本百户心情不佳,带大黄走走,吸些新鲜空气,省得被这些装瞎的人气死在驿站里。” 茹瑺面无表情:“下官眼神尚可。” 朱橚回头:“没说你。” 茹瑺翻开小册子:“可记一笔。” 朱橚立刻改口:“茹瑺目光如炬,铁面无私,乃我大明官员楷模。” 茹瑺这才将小册子合上。 …… 朱橚牵着大黄出了东跨院。 夜风一吹,胸口那点被毛骧气出来的郁闷,总算散了些。 茹瑺却仍跟在三步之外。 朱橚回头:“茹钦差也要散步?” 茹瑺淡淡道:“下官奉旨察看沈军户赴任情形。” “那你看吧。”朱橚把狗绳一抖,“本百户与犬,皆很清白。” 大黄十分配合地“汪”了一声。 走到西廊尽头,前头灯影下正站着三个人,低声说话。 朱橚一眼便认出了郑士利。 郑士利也一眼认出了他。 然后,郑士利的脸色白了。 三位钦差外围,原本还散着十数名锦衣卫校尉。 朱橚牵着大黄一靠近,那几个校尉先是本能地要上前阻拦,可等灯光照到他脸上,几个人脚步齐齐一顿。 下一瞬,他们极有默契地别开目光。 有的低头检查刀鞘,有的仰头研究廊檐,有的甚至转身去看墙角那盏快灭的灯笼。 钦差身边的几个随行护卫却没这份眼力。 见一个牵狗的百户打扮之人深夜靠近,其中两人立刻横刀上前,沉声喝道:“站住!什么人?夜间不得冲撞钦差!” 朱橚眼睛顿时亮了。 机会来了。 他正色拱手:“三位钦差,在下其实——” “沈百户!”郑士利猛地抢上半步,声音大得几乎破音,“虽有冤屈,也不可夜闯钦差驻处!” 朱橚:“???” 另两人一怔:“有冤屈?” 郑士利额上冷汗都快下来了,却硬生生端出一副洞察秋毫的模样:“此人乃赴凤阳军户,心忧前路,夜不能寐,故牵犬散心。诸位莫怪,他并无冲撞之意。” 朱橚咬牙:“郑士利,你再仔细看看我。” 郑士利更慌了。 他深深一揖,语气悲壮:“沈百户!下官明白,你是想以自身为例,试探钦差是否怠慢军户。可朝廷体恤军民,岂会因你区区百户之身便轻慢?” 朱橚:“我不是百户!!!” 郑士利立刻接道:“对!在大明律下,百户亦是赤子,军户亦是良民,身份贵贱,不该遮蔽公道!” 另两位钦差肃然起敬。 其中一人叹道:“郑兄果知民情。” 另一人看向朱橚,语气也缓了:“沈百户,朝廷自有安排,你不必如此试探。” 朱橚沉默了。 茹瑺默默翻开小册子。 朱橚立刻扭头:“不许记!” 茹瑺笔尖不停:“沈百户夜试钦差,郑审议以民本释之,众皆动容。” 朱橚深吸一口气,盯着郑士利:“你们是不是跟毛骧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郑士利心中一震。 殿下这是在提醒他,锦衣卫在暗处看着。 他当即肃容:“沈百户放心,下官必谨守本分,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认的绝不认。” 朱橚彻底没话了。 就在这时,大黄忽然停住了。 它鼻尖动了动,猛地朝驿站后墙方向扑去。 朱橚手中狗绳一紧,险些被它拽了个踉跄。 “回来!” 大黄却像疯了一样,冲着后墙外低低吼叫。 夜色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极短促的闷响。 像是谁刚喊出半个字,便被人死死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