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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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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第275章 烧鹅佐梅酱,家宴最暖人

礼部的正礼走完之后,朱橚趁着陶凯整理仪注的空当,悄悄朝福寿递了个眼色。 福寿到底是魏国公府的老人,立刻会意,笑呵呵地引着礼官们去偏厅用茶,说府中备了点心与热汤,劳诸位上官稍歇。 陶凯临走前回头看了朱橚一眼。 朱橚极为恭敬地朝他拱手,笑得真诚无比。 陶凯只当没看见。 礼官一走,徐家正厅里的气息顿时像被人打开了窗。 徐妙云整个人也松了下来。 她在吴王府与宫中连着绷了几日,纵然举止从容,到底身上还压着新妇与王妃的名头。 此时回到魏国公府,见祖母坐在上首,父亲母亲皆在身边,允恭、增寿、妙锦都围过来,连大黄都从门槛外探头探脑,那点清冷端庄便终于退了几分,露出从前在家中才有的柔软。 回宁的意义,本就不只是走一场礼。 娘家人要看的,是新妇的气色好不好,走路稳不稳,夫君疼不疼她,在王府有没有受委屈。 贾氏拉着徐妙云坐到身边,目光从她眉眼看到手腕,又从发髻看到衣摆,见她脸色红润,眼角虽有新婚后的薄薄倦意,神情却被人疼得柔和,心中那块石头才真正落了地。 徐允恭也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朱橚,嘿嘿笑道:“姐夫,你今日这身行头,倒是比以前像个正经亲王多了。就是我姐这气色看着红润,想来吴王府的伙食不错,没叫她饿着。” 朱橚听得眼皮一跳。 徐妙云脸上却微不可察地热了一下,抬眸淡淡扫了徐允恭一眼。 徐允恭茫然。 他说错什么了吗? 朱橚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肩:“允恭啊,你这份天真,姐夫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到成亲前。” 徐允恭更茫然了。 徐增寿在一旁咂摸了半天,也没咂摸明白,只觉得这话里似乎藏着什么大人的机锋,便十分机敏地闭上了嘴。 徐妙锦抱着大黄,仰头道:“大姐,吴王府好玩吗?姐夫有没有欺负你?他若欺负你,我让大黄咬他。” 大黄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汪了一声,尾巴摇得十分积极。 朱橚郑重道:“妙锦放心,姐夫如今在吴王府地位甚低,哪里敢欺负王妃。你大姐若说东,我绝不敢往西,你大姐若说不许吃凉的,我连冰碗都要捧着等她点头。” 徐达冷哼:“算你识相。” 贾氏瞪了他一眼:“孩子们说笑,你插什么嘴。” 徐达立刻端起茶盏,装作自己只是润喉。 …… 午膳前,徐妙云去了小厨房。 她今日亲自下厨,要做一道烧鹅。 说是要离开金陵一段时日,略尽孝心,也让朱橚尝尝娘家的味道。 徐达听见“烧鹅”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亮得贾氏不得不提前警告:“你身子刚好,今日也只能尝几块。” 徐达当场像被霜打了的老茄子。 朱橚见徐妙云进了小厨房,哪里肯放过这等与王妃独处的机会,立刻挽起袖子跟了进去,美其名曰帮厨。 然后半盏茶不到,徐妙云便开始后悔。 “妙云,这果木炭的火候够不够?要不要再添两块?” “殿下别动那风箱,灰都要飞到酱料里去了。” “那我替你把这鹅翻个身?” “殿下住手,皮还没定,您这一翻,待会脆皮便不成了。” “那我切葱。” “这是蒜。” “那我剥蒜。” “殿下已经把姜剥了。” 朱橚低头看着手里被自己剥得坑坑洼洼的一截姜,沉默片刻,极其自然地改口:“姜蒜本是一家,本王这是提前合族。” 他说完,像是终于找到了能派上用场的差事,立刻凑上前去,十分殷勤地从袖中掏出帕子:“来,为夫替你擦汗。” 徐妙云正盯着炉火,一时没防备,便由着他伸手过来。 谁知朱橚手里的帕子方才刚擦过沾了酱汁的灶台,这一抹,直接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画出了一道黑印。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徐妙云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朱橚看了看她脸上的印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帕子,极轻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补救:“妙云,其实这道……颇有几分将门虎女的英气。” 徐妙云终于忍无可忍,转身看着他:“殿下若是闲着无事,便去前厅陪爹说话。” 朱橚立刻委屈道:“我才刚成亲三日,你便把我往岳父那里赶。” 徐妙云看着他那副自知理亏、偏还要装可怜的模样,心到底又软了些,终究没真把人撵出去,只伸手将那条“罪证”帕子没收,另取了一方干净的递给他。 门外廊下,徐达原本是被烧鹅香勾过来的,正想看看火候,不想一眼瞧见朱橚站在自家闺女身侧,一会递帕子,一会低声说话,眼神黏在她身上,竟半寸都舍不得移开。 徐达的脚步顿了顿。 他忽然想起,当年他们这些从一个村子里出来的老兄弟,也常入宫吃朱元璋的家宴。 朱元璋与马皇后恩爱异常,旁人都看在眼里,可即便如此,朱元璋也从没钻进过马皇后的小厨房。 顶多是在门外转两圈,闻着味催一句“妹子,好了没有”。 眼前这个女婿倒好。 堂堂亲王,竟真能挽着袖子,在灶台边上被自家闺女指挥得团团转。 徐达原本那点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挑剔”的心思,忽然就淡了些许。 他摸了摸胡子,哼了一声。 算这小子还有点眼力见。 …… 回门宴摆在正厅。 烧鹅端上来时,满屋子的目光都落了过去。 那鹅皮被果木炭烤得枣红油亮,轻轻一动便能看见薄脆的表皮泛起细碎光泽。 刀锋切开时,皮肉之间的油脂被热气一蒸,香味霎时漫开,混着梅子酸香、紫苏清气与一点冰凉的甜意,勾得连老太君都坐直了身子。 朱橚特意让格致院送来的,是一小碟冰花酸梅酱。 这东西说来也不算复杂,只是做法比寻常蘸酱多了几分巧思。 熟梅捣烂,不见水,不加盐,趁三伏日头晒到酸香凝住,再细细去核去皮,加紫苏同晒,收贮起来。 用时或佐盐,或调糖,酸能代醋,香能醒脾。 朱橚记得后世医家顾仲在《养小录》中,便曾详细记过这等梅酱做法,只是他嫌原方少了几分新婚宴上的鲜亮,便让格致院另添了糖霜与碎冰来柔酸收香,临上桌前轻轻一拌,便成了这碟冰花酸梅酱。 徐达原本看着那一整只烧鹅,眼神已经快要不讲父女情面。 好在朱橚及时夹了一片最薄的鹅肉,在冰花酸梅酱里轻轻一点,便送到了他的碗中。 徐达本还嫌这一口太小,待尝进嘴里,神色却微微一顿。 鹅皮先是脆,脆过之后便是脂香,紧接着酸梅的清酸从舌根漫上来,把那点肥腻轻轻一压,紫苏香气又从鼻端回转,竟叫人不知不觉便想夹一口饭来配。 徐达眼睛微微一亮,筷子已经下意识又往烧鹅那边伸去。 朱橚早就防着这一手,立刻把那盘烧鹅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 徐达抬眼看他。 朱橚笑得十分孝顺:“岳父,您别这么看我。妙云亲手做这道烧鹅,是尽孝,不是让您拿它同太医的嘱咐拼命。您如今身子还在养,油腻之物不能多用,可若只让您闻香不许吃,又太不近人情。” 他说着,拿公筷又夹了一片薄薄的鹅肉,在酸梅酱里轻轻一点,放到徐达碗边的米饭上。 “所以今日这鹅,不当饭吃,只作下饭菜。一片鹅肉,三口米饭,酸梅解腻,紫苏醒脾,既能尝着妙云的手艺,又不至于伤身。岳父慢慢吃,吃出滋味来,才不算辜负她在灶前忙这一场。” 徐达看了看烧鹅,又看了看碗里的饭,心中十分挣扎。 若按他的意思,什么一片三口饭,简直是拿军粮法子管大将军的嘴。 可徐妙云正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他。 那眼神不重,也不凶。 偏偏比太医的方子还管用。 最终,徐达沉默片刻,夹起那片鹅肉,认命似的扒了一大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