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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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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第52章 殿下说,殿下说,全是你那殿下说!

魏国公府,夜色如墨。 庭院深深,几盏防风灯笼在回廊下摇曳,投下几团昏黄的晕影。 正堂之内,药香袅袅,压过了原本的一室檀香。 徐达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一只袖管高高挽起,露出古铜色且布满旧伤的小臂。 自那日在翁婿相见的宴席上,与朱橚定下兄弟同盟后,他便一头扎进了玄武湖大营。 整日操练兵马,直到今晚才借着回城向兵部交割文书的空档,回了趟府。 在他身侧,那位被朱橚请来的随军名医的戴思恭,正微闭双目,三指搭在徐达的寸关尺上,神色凝重。 良久,戴思恭缓缓收手,并未第一时间向这位患主回话,而是转过身,对着立在一旁的徐妙云长揖一礼: “王妃,能否借一步说话?” 这一声王妃,叫得那是极其顺口,毫无滞涩。 徐妙云今夜着了一身素色云锦兰花对襟长袄,衬得整个人如月下修竹。 举手投足间尽是名门嫡女的温润端方。 纵是这深夜静室,也因她这份恬淡从容平添了几分雅致。 闻言,她微微颔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并未有半分羞赧,只余下掌家主母的沉稳与从容。 她随着戴思恭走到屏风另一侧。 只听得那边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嘀嘀咕咕,听不真切。 座上的徐达瞪圆了眼睛,鼻孔里哼出一道粗气: “嘿,这还避着我?” 他端起茶盏想要喝一口,却又愤愤放下。 这福寿前几日才跟他汇报过,说是如今闺女不仅把魏国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那吴王府的账目、人情往来,也一并接手了过去。 那吴王府上下的下人,如今见着徐妙云,那比见着朱橚还要恭敬。 这还没过门呢,这帮人改口改得倒是快。 这就是女大不中留啊。 片刻后,戴思恭提着药箱告辞离去。 徐妙云从屏风后转出,步履轻盈,裙裾未惊起半分微尘。 徐达斜睨了闺女一眼,佯装不满: “丫头,你跟那个戴医师鬼鬼祟祟说什么呢,我是病人,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徐妙云走到桌边,将那一盏早已凉透的茶水泼去,重新斟上一杯热茶,语气淡淡: “戴医师说,爹的身子骨,比以前更差了,若是再不调养,恐有大患。” 徐达一听这话,眉毛立马竖了起来,大手一挥: “别听那帮郎中瞎咧咧,太医院那帮庸医也是这么说的,成天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他们为了显摆医术,那是没病也得给你说出三分险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 “你看看爹这身板,硬实得很,别的不说,就现在,我每顿饭还能吃两只烧鹅,喝一斤老酒,气都不带喘的。” 徐妙云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起眼帘,那目光如秋水般清澈,却带着一股子洞悉人心的锐利,直直地落在徐达脸上: “哦,原来爹爹每顿还能吃两只烧鹅?” 徐达神色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了逞能,把自己那点偷嘴的老底给揭了。 他连忙改口狡辩道: “啊不,没吃,闺女你听岔了,我的意思是……我有那个胃口,但我一口没沾,真的。” 徐妙云并未接话,只是垂眸理了理衣袖上的云纹。 “戴医师特意叮嘱了,这次随军北上,路途遥远,爹切莫贪嘴。” “还有,殿下说了,爹这狐疝并非无药可医,将来可通过刳割之术将其根治。但在那之前,爹务必要素食清淡,将身子养好,否则受不住那一刀。” 徐达翻了个白眼,正想说那个懂些医术皮毛的臭小子,管得也太宽了。 可徐妙云的声音并未停歇,如同连珠炮般响起: “殿下还说,军中苦寒,他特意让人给爹准备了特殊的避震马车,铺了厚厚的软垫,让爹千万别逞强骑马。” “殿下更说了,您行军打仗最喜豪饮,让女儿在您的行囊里把那些好酒都换成了药酒,若是您实在馋了,只许饮三钱,多一滴都不行。” “殿下……” “停,打住!” 这一连三个殿下说,如同三道紧箍咒,念得徐达脑仁生疼。 他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管头管脚,嘴里却句句不离殿下的闺女,心里头那个酸啊,简直比喝了山西老陈醋还酸。 徐达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嘴里的嘀咕: “殿下说,殿下说,全是你那殿下说,这还没嫁过去呢,合着如今这魏国公府里,那小子的话是圣旨,你爹我的话就是放屁,咱才是你亲爹。” 徐妙云耳尖微动,秀眉微蹙: “爹,您说什么?” 徐达浑身一激灵,脸上的幽怨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慈父的笑容: “啊?没啥,爹说……殿下说得对,爹一定遵从,绝不贪嘴,绝不喝酒。” 见父亲这般从善如流,徐妙云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也不再深究。 她走到窗边,将那被夜风吹开的窗棂掩上,忽然话锋一转: “爹这几日在军中忙碌,府里却也不太平,前日,有人找上了福寿叔。” 徐达神色一肃,那股子沙场宿将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何人?” “中书省参知政事,胡惟庸。” 徐妙云转过身,背靠着窗棂,烛火在她身后晕开一圈暖黄的光晕,却照不透她眼底的深邃: “他让人送来了两箱金珠,想让福寿叔在您的饮食里下些药,倒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只是一些能让您上吐下泻、体虚无力的药物,想让您去不了这次北伐。” “砰!” 徐达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乱跳。 “混账,简直是混账。” 他霍然起身,虎目圆睁,杀气腾腾: “好个胡惟庸,咱平日里不理朝政,他倒是把手伸到咱府里来了。想不到他竟敢如此下作,他这是要误国,若是临阵换帅,军心必定大乱。咱这就写奏本,进宫弹劾这个包藏祸心的贼子。” 说着,他便摆出一副要去找胡惟庸拼命的架势。 “爹,且慢。” 徐妙云快步上前,拦在了徐达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