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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家父大帅,姨太太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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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家父大帅,姨太太麻了?:第442章 咱们不打了?

入夜前,城南最后一处火力点停了枪。 两千三百多名平民扶老携幼从街口鱼贯而出。 工兵在铁丝网中间开了一道口子,一个一个放出来,先递水和粥,再按男丁、妇孺分开带走。 城中心那面守军旗还立在废墟上,城北的炮台山却一夜之间到处是火把的影子。 黑岩少将把守备司令部移进山腹洞库,临走留下一道令: 能走的伤兵、能背东西的平民,一律带进山。 黄昏时观测机拍回的照片摊在弹药箱上,炮台山北坡的洞口一处挨一处,数下来四十多个; 山脚的空地上,人挤成一条一条的黑线。 参谋数了两遍:“军长,山里除了残兵,至少还有近千名平民。“ 周正康盯着照片,把烟摁灭在地图边上。 “强攻,就是拿咱们的人换他们的人,再拿他们的人陪葬。“ 他抬手把照片抽过来,“发电报,请大帅定夺,这座山,不能照原来的打法打。“ 第九日、第十日,炮台山下的两条山道各吃掉北洋军一个连。 守军不守市区,只在烟幕里从洞库放兵,一波二三十人,扑上来炸坦克履带,炸不倒就退回洞里。 第十日午后,市区最后的残兵被按户搜出,可炮台山一寸没动。 周正康要调重炮把洞口全塌了。 参谋长按住地图角:“军长,洞里除了残兵,还有近千口人,塌口容易,明天城外那些人的爹娘,还肯不肯给咱们修码头?“ “那就这么耗着?“ “耗。“ 参谋长的手指从炮台山挪到山脚那条干沟:“围三面,留一面。断水,断粮。“ 当夜,电报发往仁川。回电在第十一日天亮前到,只有三行: “照你案办,洞口只封不炸,留活口给人出来,断水断粮,不许放毒、不许火攻,出来的一律给饭,他多出一个,我们就少担一分事。“ 第十一日起,工兵上山。 不炸主洞,只把七条通风道和侧洞的半截堵死,留下刚好能爬一个人的窄缝。 山腰那台手压机在第十二日凌晨摇不出水了。 扬声筒天一亮就换人念稿,不喊口号,只念名字。 “第三大队机枪射手石原喜三,本月四日阵亡,尸首在西郊稻田,母亲还在城南。“ 一条接一条,念了一个上午。 黑岩的家眷名册是唐文礼从降兵嘴里一句一句拼出来的。 念稿的落樱降兵念到末了停了一下: “司令官的印章在咱们手里,你们的军旗早烧成灰了,再不出来,下一个被念出来的就是你们。“ 警戒阵地上的兵蹲在沙袋后头装弹。 山风把筒里的声音一段一段送下来,有个年轻兵抬头听了半天,问班长:“咱们不打了?“ “打完了。“ 班长把弹匣拍回去,“往里熬吧。“ 第十二日午后,西山那条干沟里走出了人。 先是一个举白布的伤兵,后头跟上一串,再往后是平民,孩子被抱着,老人自己走。 探照灯没开,枪口一片一片慢慢放平。 到第十三天凌晨,从洞口和沟里出来的共一千九百余名落樱兵、六百余名平民,山腹里的灯火一夜比一夜稀。 大本营的电报当夜赶到,只有八个字:“全员玉碎,不许降。“ 黑岩少将把电报摊在洞库石台上,看了很久。 没有回电,也没有下令突围。深夜,洞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跟着是压低的哭声。 天亮前,河岛大佐接管残部,把还能走的人拢进北洞。 第十三天黎明,突围令下来。 四百多人从干沟那头刚冒头,两侧探照灯一齐亮。 开阔稻田地没有掩体,坦克群从两翼碾过去,机枪只打腰以上的位置,这是周正康交代的打法: 往山脚下赶,别往人堆里扫。 这一场,落樱军遗尸九百余,被俘四百。 崎港宣告易手。 城中心废墟上升了旗。 孙连仲、程远山两军在码头列队登岸,陆战队按阅兵队形走过本町,街两侧站着刚从城里放出来的平民,没人说话,也没人扔东西。 同一天,军法处在西郊仓库前宣读了第一份判决书: 抢粮斗殴、强住民宅的十一人,为首两名枪决,余者送后方苦役。 通令发到每一个师,铁令不是写在纸上的。 各国武官获准入城,快门声在断墙之间响成一片。 当天电稿从崎港发往半岛、西京,发往雾都、星条国、高卢和日耳曼。 一名星条国记者在本町的断墙前站了十几分钟,稿子里只有一句: 一座被打下来的城市,居然还活着。 下午,守备司令部的铁柜被抬出来撬开。 柜里是火炮与弹药基数表、九州屯粮清册,还有一卷封皮写着“军令部·临时机密“的文件。 译电组连夜赶出译文,一份用飞机撞舰的“特别攻击准备令“草案,署名是军令部里一干年轻参谋,撞角角度、出动海面、编队间隔全算到了小数点后一位。 最后那页附件上是三处飞行场的等高线草图,只标三个代号,跑道长度写得比飞机型号还细。 当夜,译件送到仁川。 吴行翻到最后那页,手指在三个代号上敲了两下:“这三处机场,降兵里有人认得吗?“ “一个都不肯说。“ 唐文礼答,“说出来,家里人在本土。“ 吴行把文件合上,压在屯粮清册上面。 “划一间单独的降兵营,交给南造云子。这三个代号,我要在开春之前变成三个地名。“ 崎港挂出“九州军政筹备处“那块木牌的时候,于学忠带三百名文吏、二十船粮食和两名防疫医生上了岸。 吴行给他的电令只有三件事,且分了先后:粮、疫、路。 “旁的都能慢,这两万三千张嘴不能慢。“ 于学忠在临时衙门口把电报摊开,守军焚仓在前,征粮在后,城里的米铺已经三天没开板。 第一船米靠岸时,城南空地上的人排出去半里长。 粥厂设五处,只收老人、孩子和妇人,青壮一律不发。 参谋不解:“这不偏偏把最有力气的人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