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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朱十八,大明一字并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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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朱十八,大明一字并肩王:第455章 新政映宫灯

乾清宫的灯泡亮了一整夜。 王虎走的时候留了两个学徒轮班盯着发电机,每隔半个时辰记一次电流和轴承温度,第二天一早他把记录本拿过来翻了一遍,各项数据都稳定在正常范围内。 他这才放心地让人把蒸汽机的火封上,让机器歇下来。 机器是歇下来了,但王虎本人却歇不下来。 乾清宫完工的第二天,他就带着人搬到了坤宁宫。 马皇后听说要给她宫里装灯了,高兴得当天就让人把坤宁宫正殿的家具挪了位置腾出施工的通道,又亲自端了一碟点心到院子里给王虎他们送过去。 马皇后嘱咐道:“王虎,要慢慢装,仔细装,咱不急。” 有了乾清宫的经验,王虎这次干得快了不少。 布线方案可以直接套用,只是坤宁宫的格局和乾清宫不同,灯泡的数量和位置需要重新排。 王虎带着几个徒弟花了一天把全殿走了一遍,手绘了一张新的布线图,灯位比乾清宫少了一些,但廊道和偏殿的覆盖更密。 他说马皇后爱在廊下坐着绣花,廊下的灯得装密一点,光线要均匀。 朱标那边也过来跟王虎碰了一次,说东宫的布线不急,可以排在坤宁宫之后慢慢弄。 但太子又补了一句,说自己书房的灯最好先装上,他晚上批折子看文书多,蜡烛确实不够亮。 王虎记下了,回头排工期的时候,把东宫书房列在了坤宁宫主殿完工之后的第一顺位。 整个皇宫的电灯改造按王虎的估算是两个月全部弄完。 不过朱十八跟他们说了,不用一次性把每个角落都装好,先把皇后和太子长待的房间搞定,让他们用上,其余的部分可以慢慢铺线接灯。 王虎把这个思路传了下去,工人们干起来也就没那么赶了。 朱十八在乾清宫亮灯的第二天早上,刚进工研院办公室坐下,凳子还没捂热呢,宫里的太监就来了。 “郡王,陛下请您过去一趟,说兵部那边把军改细则修订好了,请您一起看看。” 朱十八把刚拿出来的图纸又放回去,站起来跟着太监出了门。 来到乾清宫,朱十八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那些整齐排列的灯泡,白天看它们安安静静地悬在梁下,跟普通琉璃摆件似的,谁想得到晚上它们能发出那种光来。 王琚已经到了,站在御案前面,手里捧着两本装订好的册子。 朱元璋坐在案后,朱标站在旁边,看见朱十八进来,王琚先转过身来拱手:“郡王来得正好,卑职已经把您上次批注的几条全部修订完了。” 他把其中一本册子递给朱十八。 朱十八接过来翻开,扉页写着《大明卫所改制及募兵细则》几个大字,下面注了修订日期。 翻到征兵标准那一页,他上次批注的“下限改至十七岁”已经正式写进了条文里,旁边还加了一行小注。 “十六岁以下,体格健壮且自愿从军者,可入预备营训练,年满十七再视考核成绩转入正军。” 朱十八看到这一条,点了点头。 再翻到伤残抚恤那一节,上次他提的“月粮五斗、银二两”已经列在正文里了,后面还跟了一条附加说明: “伤残等级分三等,一等加抚银十两,二等加抚银六两,三等加抚银三两。伤残认定由卫所军医会同兵部委派官员共同核验,不得以权谋私。” 朱十八的指尖在这条上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王琚一眼:“这条是你自己加的?” 王琚微微欠身:“卑职想着,伤残轻重有别,一概而论对重伤的将士不公平。就自作主张分了三级,又加了军医和地方官员共同核验的条款,防止有人作假吃空饷。” 朱十八把册子合上,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加得好,这个方案比我当初想的细多了。” 他又翻了翻训练周期那一条,之前的“每月操练不少十五日”已经改成了更具体的条款: “各卫所新募兵士,每月操练不得少于十五日。其中火器操演不得少于五日,科目包括转轮步枪装填、瞄准、击发、保养四项。每季度由兵部派员会同本地卫所统兵官联合考核一次,考核成绩造册上报,不合格者下季度补训。” 朱元璋坐在案后一直没出声,朱十八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才开口:“昨儿灯亮起来之后,咱在灯底下把那本老细则翻出来又看了一遍。以前那些规矩,蜡烛底下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昨儿灯一亮,字迹清清楚楚摆在眼前,咱一看就知道,老王那些人改得好。” 朱十八把册子放回御案上:“这份细则没问题了。该细的细了,该实的实了,推行下去不会出大乱子。” 朱元璋大手一挥:“行!那这份细则就定了!”他看向王琚,“你按这个正式下发各省卫所,限期三个月之内完成改制交接,交不上的你拿名单来报给咱。” 王琚双手接过册子:“臣领旨。” 他躬身退了两步,转身出殿去了。 朱标在旁边站着,等王琚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才开口:“小叔公,您那天提的旧军户安置的事,王琚和户部那边已经出了初稿了。侄孙看过,把裁撤下来的旧军户分了三类处置:愿意返乡的发给路费和安家银,愿意就地屯田的划拨荒地减免三年田税,愿意留下来从军的择优编入新军训练营。三类互不冲突,各自可择。” 朱十八听完,觉得自己能想到的事几乎都被他们做了,而且做得比他想的周全。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朱元璋:“这细则要是真能落到每一处卫所去,大明的兵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苦哈哈的了。以前那些卫所兵,说是兵,种地的时间比操练的时间还多,打了仗受了伤没人管,老了没地方去。现在该有的都有了,该管的也管了。” 朱元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脸上带着笑,但那笑里头多了一点点别的什么。 他放下茶碗说:“以前咱也想给将士们好日子过,但您也知道以前的大明国库有多空。发粮发饷,拆东墙补西墙,能顾住眼前的就不错了。底下的兵心里头有怨气,咱心里知道,但也没办法。” 他顿了顿,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两下:“现在不一样了。银行里存着银子,铁轨上跑着煤车,工研院那边天天往外吐新东西。咱现在说给兵士发多少就能发多少,不用抠抠搜搜的。” 朱十八没说话,但他心里头跟朱元璋想的一样。 大明的根基就是这些士兵,战场上的刀枪炮火要靠他们挡,海上的风浪要靠他们撑,吕宋那边的使团要靠他们护。 以前他们流血又受穷,现在该让他们知道,后面的人已经把路铺平了。 朱十八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站定,外面的日光照得他眯了眯眼。 他回头看了朱元璋一眼:“细则定了,宫里灯也亮了,工研院那边使团的物资也快备齐了。吕宋的船出发之前,咱们手里能用的东西都齐了。” 朱元璋哈哈大笑起来:“那就让他们出海!咱倒要看看,艾克斯那个躲在暗处的家伙还能蹦跶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