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朱十八,大明一字并肩王:第375章 郡王出边关
整整三天,朱棣都在忙着整顿军备。
三天里,燕王府的灯彻夜不熄,军营里的将士从早忙到晚,传令兵的马蹄声在北平城的大街小巷回荡。
朝廷这次是铁了心要拿下鞑靼和瓦剌,钱粮像流水一样从应天运过来,装备像山一样堆进仓库。
朱元璋在旨意里写得明白:“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装备给装备。只要能把鞑靼和瓦剌打下来,要什么给什么。”
朱棣站在沙盘前,手指从西安划到太原,从太原划到辽东,三条红线在漠北的草原上汇成一个圈。
道衍站在旁边,眼睛盯着沙盘。
朱十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没有插话。
道衍这时开口问道:“殿下,鞑靼和瓦剌的骑兵来去如风,若是他们不与我军正面交战,而是化整为零,分散逃窜,我军追之不及,该如何应对?”
朱棣笑了,笑得很冷:“逃?往哪儿逃?北边是大漠,没有水,没有草,逃进去也是死。西边是西域,有二哥三哥堵着。东边有咱们堵着。南边是大明,他们无路可逃。”
第四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北平城外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五万大军,旌旗如林,甲胄如墙。
火器营在最前面,人手一支洪武铳,腰挎手铳,背着定装火药包。
步卒在后面,刀盾兵、长矛兵、弓弩手,各司其职。
骑兵在两翼,战马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地面,不耐烦地等着。
炮兵在最后,四型野战炮用马车拉着,炮管用油布裹着,以防风沙腐蚀。
地雷装在木箱里,一箱一箱码在辎重车上,堆得比人还高。
他们现在要去辽东与剩下的五万大军汇合,然后从那边迂回到鞑靼腹地。
朱棣全身甲胄,骑在马上,手按刀柄,目光如炬。道衍骑着一匹马,跟在旁边。
朱十八没有骑马,他直接钻进了一辆马车,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褥子,摆了一张小桌,桌上放着茶壶、茶杯和几碟点心。
这么远的路程,骑马还是算了,马车坐着都够累了,还是不要给自己找罪受的好。
他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军队,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激动。
毛骧骑在马上,紧跟在朱十八的马车旁边,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
他的手下已经散开了,前后左右都是锦衣卫的暗探,连车夫都是锦衣卫的人。
朱十八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他的九族就等着消消乐吧。
这可不是开玩笑,朱元璋的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毛骧摸了摸脖子,觉得后脊背发凉。
“出发!”朱棣一声令下,鼓声震天,号角长鸣。
大军缓缓开动,骑兵在前,步卒居中,炮兵和辎重在最后,绵延十几里。
出了北平城,官道越来越窄,路两旁的田野渐渐变成了草原。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在天边画出一道淡淡的弧线。
朱十八掀着车帘,看着窗外的风景,目不转睛。
他前世来过草原,但那是在火车上,隔着玻璃窗,一晃而过。
现在他坐在马车里,慢悠悠地走,草原从眼前铺到天边,风吹过来,带着草腥味和泥土的气息。
“郡王,风大,把帘子放下来吧。”毛骧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
朱十八没有放,问了一句:“老毛,你是不是怕我跑了?”
毛骧吓得一激灵,声音都变了:“郡王,您可别吓臣。陛下说了,您要是少了一根头发,臣的九族……”
朱十八笑了,把车帘放下,靠在褥子上,闭上了眼。
大军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在一处河滩边扎营。
河水不深,清可见底,河滩上的草长得比别处茂盛。
士兵们搭帐篷的搭帐篷,生火做饭的生火做饭,斥候骑着马往北边去了,消失在暮色中。
朱棣从前面骑马回来,翻身下马,走到朱十八的马车旁边:“小叔公,这走了一天您累不累?”
朱十八从马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将士们都不累,我坐马车有什么累的。”
朱棣笑了,指着远处的一座小山包:“小叔公,您看那边。翻过那座山,就是鞑靼人的地盘了。他们的骑兵经常从那个方向南下,抢粮食、抢牲口、抢人。这次,侄孙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朱十八顺着朱棣的手指看过去,小山包在暮色中黑黢黢的,看不清轮廓。
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朱棣的肩。
毛骧指挥护卫们搭了一个帐篷,比士兵们的大一些,铺了厚厚的毡子,摆了桌椅,桌上还放了一盏油灯。
晚饭时朱十八端着碗,坐在帐篷门口,一边吃一边看着外面的士兵。
士兵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有的在吃干粮,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擦枪。
朱棣端着一碗汤走过来,蹲在朱十八旁边,:“小叔公,您说二哥和三哥那边,现在走到哪儿了?”
朱十八想了想:“应该跟你差不多。西安和太原离草原更近,说不定他们已经进入鞑靼的地盘,就等你这边的消息呢。”
朱棣点头,没有再问。
吃完饭,朱十八回到帐篷里,铺开信纸,给朱元璋写信。“大侄子,今日已出长城,进入草原。大军一切顺利,将士们士气高昂。老四说再有一天就能进入鞑靼人的地盘。毛骧盯得很紧,我连马车都不敢下。我这边一切安好,你放心。”
写完之后,他封好信,交给毛骧,让他派人送回应天。
第二天一早,大军继续向北。
草原越来越开阔,草越来越矮,天越来越低,云仿佛就在头顶飘着。
朱十八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风景,他忽然想起一首歌……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中午,斥候回来了,说前方发现一小队鞑靼骑兵,大约百人,正在往北撤退。
朱棣没有追,而是命令大军继续向北,速度不减。
傍晚,大军在一片开阔地扎营。
第三天,大军终于进入了鞑靼人的地盘。
草原上的草更矮了,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地皮,黄沙被风吹起来,打在脸上生疼。
朱十八戴上风镜,那是工研院新做的,用琉璃磨成,能挡风沙,不影响视线。
他站在马车旁边,举着望远镜,看着北方的地平线。
就在这时,热气球上的观察兵发来信号,意思就是前方发现一群骑兵。
朱十八拿着望远镜朝远方看去,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群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朱十八终于看清,那是骑兵,成千上万的骑兵,像潮水一样从北边涌过来。
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像闷雷从远处滚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朱棣拔出刀,高喊一声列阵。
火器营在最前面,排成三排,举起了洪武铳。
炮兵在最后,炮口对准了北方的地平线。
地雷已经埋在了骑兵的必经之路上,引线接好了,只等敌人踩上来。
朱十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大军作战。
毛骧冲过来,挡在他前面:“郡王,您快别看了,跟着臣往后站。”
朱十八没跟着毛骧退到后方的安全地带,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骑兵。
鞑靼骑兵越来越近,马蹄声越来越响,大地震得人站不稳。
五百步,三百步,两百步……地雷炸了。
轰!轰!轰!一声接一声,震耳欲聋。
硝烟弥漫,土石飞溅,最前排的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蹄子,踩上去,继续炸。
阵型乱了,马在嘶鸣,人在惨叫。
“放!”朱棣一声令下。
火器营的三排齐射,第一排打完蹲下装填,第二排打,第二排打完蹲下,第三排打。
洪武铳的声音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鞑靼骑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
有的骑兵冲到了阵前,被手铳打翻在地。
有的骑兵绕到了侧翼,被骑兵营拦住,马刀对马刀,砍得血肉横飞。
朱十八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士兵,手铳卡壳了,急得满头大汗,旁边的老兵吼了一句"别慌!慢慢装!"。
随后,那老兵抽出刀,冲了上去。
朱十八看见一个鞑靼骑兵从马上摔下来,腿被压住了,动弹不得,被一个明军士兵一枪刺穿了胸膛。
他看见一个明军将士举着刀,冲在最前面,刀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鞑靼骑兵丢下满地的尸体和马匹,往北溃逃。
朱棣没有追,下令收兵,清点伤亡,打扫战场。
士兵们在战场上穿梭,有的在抬伤员,有的在捡武器,有的在补刀。
朱十八放下望远镜,坐在马车的车辕上,手还在抖。
毛骧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小叔公!”朱棣骑马跑过来,从马上跳下来,满脸都是灰,但眼睛亮得吓人,“赢了!第一仗,赢了!”
朱十八站起来,拍了拍朱棣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阳偏西的时候,战场打扫完了。
朱棣下令扎营,就地休整。
朱十八站在帐篷门口,看着远处的战场。
硝烟已经散了,夕阳照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草地上,金红色一片,刺得人眼睛疼。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帐篷,铺开信纸,给朱元璋写信。
“大侄子,今日接战,大胜。敌军死伤无数,我军伤亡不大。老四指挥得当,火器在战场上的表现比试验场上还好,手铳的故障率很低,地雷的引爆成功率很高,铠甲的防护效果很好。望远镜帮了大忙,敌军的动向一目了然。热气球的观察范围比望远镜还远,敌军在十里外的调动都能看见。”
写完之后,他停了一下,又在后面加了一句,“毛骧把我看得很紧,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你们放心。”
封好信,交给毛骧,让他派人送出去。
朱十八站在帐篷门口,长长地呼了口气。
风吹过来,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呛得他直咳嗽。
仗还有很多,路还很长,而大明,终会赢得最后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