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朱十八,大明一字并肩王:第373章 酒香话征途
铁轨验收完,朱十八在北平的日子就清闲了下来。
头两天,朱棣带着他在城里城外转了个遍。
他们去了长城,去了街市,廊房四条,还有丁字街,这里是王府井的前身。
这些地方朱十八前世都来过,只不过如今过来再看,完全看不出那些影子。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只有青砖灰瓦的铺子和来来往往的行人。
第三天,剩下的装备终于送到了北平。
二百辆马车浩浩荡荡进了军营,车夫们赶了一路,满脸疲惫,但看见营门口站着的燕王和凤阳郡王,都挺直了腰板。
朱十八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士兵们把木箱一箱一箱搬进去,手铳、洪武铳、地雷、铠甲、望远镜、热气球,每搬一箱,他就让毛骧在清单上画一个勾。
“小叔公,这已经是第二批了。”朱棣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堆成小山的木箱,“有了这些装备,侄孙有信心能把鞑靼和瓦剌全部拿下。”
朱十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点我从来就没担心过。对于你的能力,我和你爹还是很认可的。”
朱棣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朱十八又问:“对了,你和老二老三他们商量好了吗?”
朱棣收起笑容,认真道:“嗯,已经商量好了。二哥和三哥那边其实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工研院将装备送过去,他们就能动手。二哥从西安往北推,三哥从太原往北推,侄孙从辽东往西推。三路合围,鞑靼和瓦剌插翅难飞。他们那边准备好之后,会派人来通知侄孙,三路同时出兵,让鞑靼和瓦剌顾此失彼。”
朱十八叹了口气,看着远处正在训练的火器营士兵:“唉,要是无线电报做出来了,就不用把时间都浪费在通信上了。应天一道命令,西安、太原、辽东同时收到,不用派信使,不用等好几天。战场上,三个方向的消息也能随时互通,哪里需要支援,哪里需要调整,一个电报就能搞定。”
朱棣安慰道:“侄孙相信小叔公一定会将那无线电报制作出来的!蒸汽机、火铳、地雷、宝船,哪一样不是您带着工研院的师傅们从无到有造出来的?无线电报也一样,迟早的事。”
朱十八笑了,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着那些正在搬运装备的士兵,忽然说了一句:“好了,时间不早了,带我去尝尝北平的好吃的。”
朱棣眼睛一亮,拉着他就往外走。
北平最大的酒楼叫“聚贤楼”,坐落在城中最繁华的街道上,三层楼,飞檐斗拱,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朱棣事先让人清了场,整个二楼只有他们一桌。
朱十八摇了摇头:“你看你,咱们就是来吃个饭,你清场干嘛呢,这不影响人家老板做生意嘛。”
朱棣直接带着朱十八上了二楼:“小叔公难得来一趟,不能让闲杂人等打扰。”
随后,朱棣让老板把店里的特色菜全都上了一遍。
朱十八看着满桌的菜,忍不住咂吧着嘴:“你这也点的太多了,咱俩吃不完。”
“吃不完咱打包回去,明天早上热热当早饭。”
酒过三巡,朱棣的话又多了起来。
他说起在辽东打仗的事,说起那些草原上的骑兵,说起遵化的矿,说起铁轨,说起电报线。
他说着说着,忽然沉默了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小叔公,”他放下酒杯,看着朱十八,“侄孙有时候做梦,梦见应天,梦见父皇、母后、大哥,梦见您府上的红烧肉、炸鸡、冷面。梦见小婶婶们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梦见您蹲在廊下逗猫。醒来发现自己在北平,心里空落落的。”
朱十八没有接话,给他倒了一杯酒。
朱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笑了,笑得很洒脱:“不过侄孙不后悔。北平是侄孙的封地,辽东是侄孙打下来的,草原将来也是侄孙的。侄孙要让这片土地,世世代代是大明的。”
道衍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此刻拨动了一下念珠,轻声说了一句:“殿下有此心,苍天可鉴。”
朱十八端起酒杯,看着朱棣,认真道:“老四,你记住,不管你在哪里,大明都是你的家。应天是你的家,北平也是你的家。想家了,就回来看看。铁轨快通了,以后坐蒸汽机车,随时随地都能回去。”
朱棣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
窗外,天已经黑了,北平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朱十八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忽然很踏实。
老四在这里,老二和老三也在各自的封地,都在替大明守着边疆,开疆拓土。
他们是王,是将军,是大明的脊梁。
道衍忽然开口:“郡王,您这次来北平,不光是看铁轨和电报线吧?”
朱十八看了他一眼,笑了:“还是你眼睛毒。我这次过来主要也是想看看火器在战场上的应用情况怎么样,这玩意不上战场很难发现其中什么问题。”
朱棣放下筷子,认真道:“战场小叔公您可不能去,您要是想测试装备,这事交给侄孙就行了。”
朱十八亲自给朱棣倒了杯酒:“哎呀!你看你咋跟你爹一样死板呢。我就站在远处看看,不上战场。要不然我在城里等你们打完,那啥也看不到怎么发现有什么问题呢。”
朱棣压根不听朱十八的大道理,他心里清楚,这要是把小叔公放到战场上去,下次回应天一顿胖揍肯定是逃不掉的。
但朱十八要是铁了心的去,朱棣能咋办?也不能直接将他这位小叔公给软禁起来吧。
朱棣突然灵感一闪:“小叔公,这样吧,您给父皇去一封信,父皇要是同意我绝对不拦着您。”
朱十八闻言嘴角抽了抽,给朱元璋写信让他上战场?他都不用写就知道结果。
朱十八白了朱棣一眼,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你这小子,真是坏得很!那这封信你写!”
朱棣可不敢接话,只是坐那默默的喝着酒。
夜渐渐深了。
聚贤楼的伙计上来撤盘子的撤盘子,添茶的添茶。
朱十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行了,别瞎扯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朱棣叫来掌柜的结了账,三个人出了酒楼,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