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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朱十八,大明一字并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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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朱十八,大明一字并肩王:第343章 无线启新程

第二天天刚亮,朱十八就到了工研院。 老张比他来得还早,已经蹲在电报机旁边检查线路了,老李在调试电池,老赵在整理漆包线。 朱十八走进车间,看了看那两台电报机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老张站起来:“准备好了。线也接了,电池也换了新的,两台电报都测试了好几遍,没问题。” “那行,把其中一台搬到格致院去。” 老张一愣:“格致院?郡王,这可不近啊。” “所以才叫远距离测试。”朱十八道,“在工研院里传个声,算什么本事?得拿到外面去,看看线铺长了信号还能不能传到。搬的时候小心点,别磕坏了。” 老张应了,招呼几个人抬着电报机往外走。 朱十八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又回头,对老李说:“电池也搬一套过去,那边的收报机得用电。线要拉直,不能打弯,中间不能有接头。路上让人看着,别让牲口踩了,别让小孩扯了。” 老李点头,带着几个徒弟去接线。 从工研院到格致院,隔着好几条街,直线距离少说也有几里地。 铜线沿着墙根拉过去,隔不远就用木桩架起来,离地一人高,不至于被人踢到。 朱十八骑着马,沿着线路走了一遍,确认每一处都架得稳妥,才往格致院赶。 格致院里,方孝孺和解缙已经等着了。 电报机摆在正厅的桌上,方孝孺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编码本,面前摊着白纸和铅笔。 解缙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 见朱十八进来,解缙快步迎上来:“老师,线接好了,那边的师傅说可以试了。” 朱十八走进正厅,看了看电报机,又看了看方孝孺:“准备好了?” 方孝孺点头,把编码本翻开,铅笔握在手里。 朱十八对守在门口的一个学徒说:“去,给工研院那边传话,让他们发报。” 学徒应了,骑上马颠颠儿就朝着工研院而去。 格致院里,方孝孺盯着电报机,一动不动。 解缙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往街上看,好像这样能看见工研院似的。 朱十八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看起来很淡定,其实心里比谁都紧张。 就在这时,嘀…… 电报机响了。 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正厅里格外响亮。 方孝孺手里的铅笔一顿,在纸上点了一下。 紧接着又响了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接一声,有长有短。 方孝孺侧耳听着,每听一声就在纸上记一道,长短分明,笔迹清晰。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方孝孺记完最后一个符号,放下铅笔,拿起编码本,一行一行地对照。 他的手指在页面上移动,停在一个数字上,又移到另一个数字上,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翻译。 解缙凑过来,伸着脖子看。 朱十八站起来,走到桌边。 方孝孺放下编码本,拿起那张白纸,念道:“老师,收到了。内容是大明,万万年。”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解缙第一个跳起来,大喊一声:“成了!” 声音大得把门外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方孝孺攥着那张纸,手指微微发颤,嘴唇翕动了几下。 朱十八站在桌边,看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说:“回信。就发收到,一切正常。” 方孝孺点头,拿起编码本,把朱十八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翻译成数字,再画成点和划。 这回是解缙按的发报键,他手指稳,节奏准,按出来的信号干脆利落,是个干电报员的好苗子。 发完最后一个音,他松开手,长长地呼了口气。 没过多久,工研院那边的回信到了。 方孝孺翻译出来,念道:“工研院收到。” 朱十八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长距离测试成功。从工研院到格致院,几里地,信号清晰。 铜线的绝缘层没问题,电池的电压够稳,发报机的触点够灵敏,编码本的翻译够准确,一切正常。 朱十八让方孝孺把测试数据整理出来,每一项都要写清楚。 又让人去工研院传话,让老张他们继续测试,加大距离,今天先从格致院拉到城门口,明天从城门口拉到城外,后天拉到更远的地方。 一段一段往外拉,一段一段测,测到信号衰竭或者中断为止。 正厅里的人都散了,只有朱十八还站在桌前,看着那台电报机发愣。 解缙端了杯茶进来,放在他手边,轻声道:“老师,您想什么呢?” 朱十八回过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想下一步。” 解缙问:“下一步是什么?把线铺到北平?” 朱十八摇头:“北平太远了,铺线成本太高。线要铺,但不能只靠线。有线电报的局限太大了,你想,从应天到北平,两千多里地,得拉多长的铜线?铜线不要钱?沿途还得设中继站,一站一站地放大信号,一站一站地派人守着。这还只是北平,将来还要通到西安、太原、辽东、云南、倭国,难道每条路都拉一根铜线?那得多少铜?多少人力?” 解缙想了想,也皱起了眉头。 朱十八又道:“还有跨海。应天到倭国,隔着大海,你总不能从海底拉一根铜线过去吧?就算能拉,海浪一打,船锚一挂,不出三天就断了。” 解缙点头:“那老师的意思是……” “搞无线。” 解缙愣住了:“无线?没有线怎么传?” 朱十八没有直接回答,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展开。 纸上画着一个简单的电路图,一个线圈,一个检波器,一个天线,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无线电报的原理图。”朱十八指着图纸,“不需要线,用电磁波传信号。这边发,那边收,中间隔着山、隔着河、隔着海,都行。” 解缙盯着那张图纸,眼睛越来越亮,亮得像个探照灯。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朱十八拍了拍他的肩:“别急,我这只是原理。具体怎么做,咱们还得慢慢琢磨。先把它收好,别弄丢了。” 解缙双手接过图纸,小心折好,贴身放了起来。 朱十八又问:“编码本的事,你和孝孺抓紧。常用的字先编,军用的术语先编,不常用的慢慢补。” 解缙点头:“学生记下了。” 朱十八出了格致院,骑上马回了工研院。 老张他们已经把线拉到了城门口,正在调试。 朱十八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问题,把老张、老李、老赵叫到会议室,把无线电报的事说了一遍。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老张第一个开口:“郡王,您的意思是,不用线就能传信号?” 朱十八点头。 老李问:“那电怎么跑?没有铜线,电不就散了吗?” 朱十八把电磁波的原理掰开揉碎讲了一遍。 电磁波看不见摸不着,但能穿过空气、穿过墙壁、穿过一切不导电的东西。 这边发,那边收,不需要线连着。 老李听得似懂非懂,但没再问。 老赵盯着那张图纸看了半天,问了一句:“那个检波器是什么东西?” 朱十八道:“就是把电磁波信号变成电信号的装置。没有它,收不到信号。” 老赵又问:“用什么做?” 朱十八想了想:“粉末检波器。玻璃管里填金属粉末,平时不导电,电磁波一来,粉末之间产生火花,导电,接通电路,电报机就响了。” 老赵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点头:“这……小人还是不懂。” 朱十八又道:“无线电报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装在船上、车上。宝船出海,带上一台无线电报机,随时随地跟岸上联系。那边有情况,这边立刻知道。” 老张眼睛亮了:“那咱们在倭国的军队,岂不是能随时跟应天通话?” 朱十八点头:“对,这就是我要搞无线的最终目的。” 散会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朱十八没有急着走,一个人在工研院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远处的天边,晚霞烧得像一团火,把半个天空都染红了。 他看着那团火,想起了前世在书上读到的那句话……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他想,这条路确实很长,但他不是一个人。 身边有老张、老李、老赵,有解缙、方孝孺,有格致院的学生们,有工研院的师傅们,有大侄子,有标儿,有老四,有所有在乎大明的人。 他们会一起走下去,走多远都不怕。 身后,车间里的灯又亮了,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又响了起来。 朱十八没有回头,大步往外走。 明天,还要继续试线,继续拉距离,继续攻无线。 他相信,在他们共同的努力下,任何难题都会被攻克,总有一天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