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我,朱十八,大明一字并肩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我,朱十八,大明一字并肩王:第121章 初探扬州城

太阳高挂,朱十大家子收拾妥当都上了马车。 朱元璋亲自送他们到城门口,身后还跟着文武百官。 这场面不像是送行,反倒像是皇帝出巡一样。 要说出巡到也没错,毕竟还有当朝太子跟着呢。 “小叔叔,”朱元璋拉着朱十八的手,用力握了握,“早去早回,别让咱惦记。” 朱十八笑道:“知道了,知道了,大侄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有标儿和老四在,还有毛骧这么多号人,我能出什么事?你应该把注意力都放在标儿身上,他可是太子啊。” 话虽这么说,朱元璋还是挨个叮嘱了一遍才安心。 对朱标说道:“照顾好你小叔公,也照顾好自己。” 又转向朱棣:“护好你小叔公和大哥,少一根头发,咱拿你是问。” 看向毛骧:“朕的话你都记着,郡王和太子要是有半点闪失,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朱十八在一旁摇头失笑,果然啊,老朱的儿子只有朱标和其他。 最后朱元璋走到马车前,蓝沁怡和徐妙清正要行礼,朱元璋却摆摆手:“免了免了。这趟出去,替咱看紧小叔叔,别让他乱跑。” 徐妙清抿嘴笑:“陛下放心。” 蓝沁怡豪迈道:“臣妾定护夫君周全。” 朱元璋被这"护夫君周全"说得一愣,随即大笑:“好!有小婶婶这句话,咱放心。” 日头渐高,车队终于启程。 三十辆马车组成的队伍,看上去并不奢华。 朱十八坚持轻装简从,除了必要的衣物、药品、文书,只带了些新制的压缩干粮和应急用品。 三百护卫皆着便衣,分散在车队前后,若非细看,只当是富商出行罢了。 朱棣骑马在前开道,朱标陪朱十八夫妻三人坐在中间最大的马车里。 车厢宽敞,布置的却简单,只有几张软垫和小几。 “小叔公,”朱标掀开车帘,看着窗外渐远的城楼,“上次离京还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朱十八靠在垫子上,翘着二郎腿:“以后有的是机会。等大侄子彻底放心了,你也该多出去走走,皇帝不能只活在奏章里。” “不过……”朱十八话锋一转,“你还是要增强身体素质,没事多锻炼身体,懂嘛。” 朱标闻言,也是点头。 三日的路程,走的是新修的水泥官道。 这路用水泥混合碎石铺成,平整坚实。 马车走在上面,颠簸比之前的路少了很多,速度也快了不少。 沿途所见,让朱十八既欣慰又感慨。 田里的地瓜藤蔓延,正是收获的时候,农人弯腰挖薯,一筐筐紫红的果实堆在地头。 偶尔也能看到土豆田,虽然规模不如地瓜,但长势也十分喜人。 “这些都是之前推广的新种。”朱标指着窗外,“据户部统计,仅应天周边,地瓜亩产已达千斤以上,毕竟没有全部种植,产量还有些低。但就算如此,也有稻米的两倍有余了。今年若能推广至江南,饥荒可缓矣。” 朱十八却注意到田埂上坐着的几个老农,正就着凉水啃干饼,脸上虽有丰收的喜悦,却掩不住疲惫。 “标儿,”他忽然问,“你觉得这些百姓,日子过好了吗?” 朱标一怔,仔细看去,缓缓道:“比前元时……好多了。至少有饭吃,有衣穿。” “但这还不够。”朱十八轻声道,“你看他们的手,老茧比铜钱还厚。你看他们的衣服,补丁叠着补丁。吃饱穿暖只是底线……更何况他们现在还不一定是真的吃饱穿暖。咱们要做的,是让他们活得有尊严。” 朱标默然良久,郑重记下这番话。 第三日傍晚,扬州城郭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到了!”朱棣策马来到马车旁,脸上带着笑,“小叔公,大哥,扬州知府带着人在城外迎接呢。” 朱十八掀开车帘望去。 夕阳余晖下,扬州城楼巍峨,运河如带穿城而过。 城门外黑压压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官员,绯袍乌纱,正是扬州知府陈瑜。 车队停下,陈瑜率众官上前行礼:“臣扬州知府陈瑜,恭迎太子殿下、燕王殿下、凤阳郡王、郡王妃。” 朱标下车,温声道:“陈大人免礼。本宫与郡王此行只为观风,不必兴师动众。” 话虽如此,但陈瑜哪敢怠慢,要是真把这话当真,他这知府也算是做到头了。 说着,陈瑜亲自引车队入城,安排住进早已备好的别院,宅子清雅宽敞,临水而建。 当晚接风宴,陈瑜办得隆重却不奢靡。 菜是淮扬特色,斩肉圆、炒鳝丝、咸肉炖鲜笋等,酒是本地酿的琼花露。 席间陈瑜简单汇报了一下扬州政务,条理清晰,数据详实,人口、田亩、赋税、学政,无一遗漏。 朱标听得频频点头,朱十八却一边吃着斩肉圆,一边观察席间其他官员的神色。 他发现,每当陈瑜说到"清查隐田"、"调整漕运"时,席间几个士绅代表的脸色就有些不自然。 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那一闪而逝的僵硬,还是没逃过他的眼睛。 宴罢回房,朱棣凑过来:“小叔公,这扬州……太平静了。” “平静不好吗?”朱十八笑问。 “好是好,”朱棣挠头,“可就是太……太规矩了,规矩的有点假。” 朱十八拍拍他的肩膀:“老四可以啊,有长进,会看事儿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运河上的点点灯火,轻声道:“在大侄子眼皮子底下,他们当然要装得规矩。但利益足够大时……人就会铤而走险。” 接下来的三日,朱十八就带着两位夫人开启了蜜月之旅。 白日里,他们逛保障湖、游个园。蓝沁怡不爱坐船,偏要骑马沿湖而行,一身红衣飒爽,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徐妙清则安静得多,喜欢在茶社听曲,偶尔提笔写几句诗。 朱十八陪着她们,看似游山玩水,眼睛却一直没闲着。 在保障湖边的茶楼,他听见几个商人打扮的茶客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北边好像在搞什么摊丁入亩,按田收税……” “嘘!小声点。陈大人前日才召集士绅议过,扬州绝不跟风。” “可那是朝廷新政……” “新政?那也得看下面执不执行啊,咱们扬州有扬州的规矩。” 在漕运码头,他看见运粮的漕船吃水极深,船工却面黄肌瘦。 问起工钱,船老大支支吾吾:“够糊口,够糊口了……” 在城外的棉田,他蹲下来和佃农聊天,老农指着远处一片庄园:“那原是村里的农田,前年被周老爷"买"了去。说是买,一亩地就给了二两银子……不卖?不卖就来年加租,逼着你卖。” 徐妙清心细,注意到丈夫总在记录什么,轻声问:“夫君在查什么?” 朱十八合上小本子,笑道:“查查这扬州的规矩。” 第三日傍晚,毛骧悄悄递上一份密报。 朱十八在灯下展开,上面是锦衣卫这三日暗查的结果。 扬州府七县,隐田约三成,主要集中在江都、高邮二县。 涉事士绅二十七户,多与漕运、盐业有关联。 知府陈瑜……暂未查实涉案,但与其姻亲周家有往来。 朱十八看完,把密报凑到烛火上烧了。 纸灰飘落时,他望向窗外明月,轻声道:“才三成?我不信。” “郡王的意思是?”毛骧低声问。 “让他们再查深一点。”朱十八道,“别只查田契,查查这些士绅的仓库、货栈、船队。查查他们每年走多少货,交多少税。账本……总会说话。” 毛骧领命退下。 徐妙清端茶进来,见丈夫神色凝重,柔声道:“夫君若有事要办,不必陪我们。江南风光,日后还能再看。” 朱十八拉过她的手,笑道:“事要办,蜜月也要度。” 窗外,运河的夜船缓缓驶过,橹声欸乃。 扬州的月色很美,美的让人几乎忘了,这温柔水乡底下,或许也藏着不见光的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