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小魔童,三岁半超凶:第138章 进了反派老窝了
麻袋很厚,很黑,很闷。
像被人装进了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我挣扎了一下,麻袋很紧。
我又挣扎了一下,麻袋更紧了。
然后我就不挣扎了,因为挣扎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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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
我已经在一座宏伟豪华的宫殿里了。
真的,非常豪华。
灵玉的柱子,一根根比魔宫门口的石头柱子还粗。
晶石的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上古法器的茶杯,杯身上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
随便拿一个出去卖,都够天剑宗吃一百年馒头。
一群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开会。
圆桌边沿嵌着璀璨的星钻,星钻很大,大到能当弹珠玩。
而我,躺在圆桌中间。
像一盘菜被端上了桌,还是主菜。
反派老祖们都在。
——隐世家族四位老祖:慕容、上官、司徒、欧阳。
白发苍苍,仙风道骨。
就是衣服很破,头发很乱,脸色很差。
——三位贵族老祖:墨家、崇家、孙家。
瘦的、高的、矮的。
瘦的鼻子歪了,高的背驼了,矮的脸肿了。
——叶霄尊主坐在最中间,表情沮丧。
身上缠着绷带,左肩膀上一大块,纱布上还渗着血。
应该是北海之主的冰箭射的,箭拔了,寒气还在。
他旁边还有两个空位,椅子摆得很正,但没有人坐。
我想应该是之前追卫苍玄那两个大乘:寒傀和焚朔。
已经被废了,遗体大概还在战场上。
没人收尸,也没人敢去收。
椅子空着,等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他们暂时没管我,自顾自疗伤。
打坐的打坐,磕丹药的磕丹药,运功的运功。
整个大殿安静得像灵堂。
也是,我一个三岁半的金丹期,根本跑不了。
他们不绑我,不封我的修为,大概是因为没必要。
在他们眼里,我大概跟一只蚂蚁差不多。
蚂蚁跑得再快,人一脚就踩死了。
当然,我也没打算跑。
毕竟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不如省点力气抠钻石。
就是桌沿的那些星钻。
抠了一颗,没抠动。
换一颗,还是抠不动,估计是粘死了。
算了。
我环顾四周。
真的好豪华。
比万仙盟的大殿还豪华。
“这里是哪里?”我问。
叶霄头也不抬:“流荒之域。”
我心沉了一下。
流荒之域,那不就是他们的老窝?
那个关着邪修、叛徒、杀人魔的地方?
那个进来就出不去的流放之地?
“你们把我抓了,不怕宗主他们进来救我吗?”
慕容老祖开口了:
“此次封印,是真加固了。从里到外,层层加码,寸寸夯实。每一层都是大乘期的灵力封的。”
上官老祖点头:
“以前是大乘期出不来,如今是大乘期进不来。”
司徒老祖补充:
“我们从里面把封印焊死了。莫说你那宗主,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未必能叩开此门。”
欧阳老祖没有抬头,他在揉脸。
大概是脸太疼了,顾不上说话。
(毕竟忘机长老的扫把专打脸)
然后他们又不理我了。
又自顾自疗伤。
疗了大概一个时辰。
有人睁开眼了,有人收功了,有人把丹药瓶塞回储物袋了。
叶霄最后睁开眼。
他开口了,声音很沉:“大阵已毁。要重新布。”
没人说话。
布了上百年的阵,被劈了几个时辰就没了。
像搓了一百年的绳子,被人一刀剪断。
像养了一百年的花,被人一脚踩扁。
慕容老祖摇摇头:“材料不够。之前布阵的材料,搜集了上百年。如今所剩无几。”
上官老祖补充:“若从头搜集,少则几十年,多则又要百年。”
司徒老祖说:“还得出去收集。但现在出去的话……”
他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懂。
外面全是人,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欧阳老祖没说话,他还在揉脸。
叶霄沉默了片刻,又问:“阵眼呢?可还在?”
墨家老祖摇头:“被卿梦的天雷劈碎了,碎成渣了,渣都找不到了,风一吹就散了。”
崇家老祖接话:“要重新做阵眼。做阵眼比布阵难。材料难找,刻阵难画,灵力难灌。没三五载,做不出来。”
孙家老祖最后收尾:“就算做出来,也得有人去布。我们这样子,还能布阵吗?”
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的伤口,或者别人的伤口。
良久。
叶霄眯着眼睛开口:“只有一个办法了。”
几个老祖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夺舍!”
夺舍。
夺我的舍。
用他们的魂体占据我的肉身。
大乘期的魂,夺金丹期的舍,跟大象进蚂蚁窝一样,窝太小了,装不下。
而且他们只有一个我。
谁用?
他们开始吵了。
像一群抢骨头的狗。
慕容老祖说:“老夫寿元无多。这具肉身便由我先行借用。待老夫飞升,再轮尔等。”
司徒老祖说:“你寿元无多,老夫也没多少了。不过差数载。”
上官老祖说:“不必相争。按年龄来,年长者为先。”
欧阳老祖终于开口了:“老夫身受重创,若不趁早换舍,道基尽毁,理应我先来。”
墨家老祖说:“此女本是魔界公主,既是我魔界子嗣,自当由魔界之人优先取用。”
崇家老祖说:“不错,魔界之女,魔界修士为先,当以修为高下论,老夫修为最深,该我先行。”
孙家老祖说:“修为高的不急,修为低的急。”
他们越吵越大声。
从讲道理变成了吵架,从吵架变成了骂街。
慕容老祖拍了桌子,墨家老祖摔了茶杯,司徒老祖站了起来,孙家老祖跳上了椅子……
叶霄抬手,打断他们。
他看着我的身体,摇了摇头:
“身体太小,修为太弱。承受不了大乘的魂体,强行进入,她会爆体。”
大家沉默了。
从抢骨头变成了没骨头可抢,从吵架变成了发呆。
慕容老祖又开口了:“如此只能另寻法子,重布大阵炼化气运。”
孙家老祖说:“说来轻巧,谈何容易?所需灵材一无所获,若外出寻取,外界强敌环伺,谁人敢贸然踏出?莫非你去?”
又沉默了。
谁出去?
出去就是送死。
外面全是人,全在找他们。
像躲猫猫,他们躲在柜子里,人在外面翻箱倒柜。
然后他们开始互相埋怨。
慕容老祖叹口气:“早知如此,不练两界,直接炼化她一人多好。”
司徒老祖点头:“是啊。早知想办法引她出来便是。何必搞那么大阵仗。”
上官老祖摇头:“如今家族回不去,万仙盟也回不去,流荒之域更出不去。只能困在这里等死。”
欧阳老祖还是没说话,他还在……哦,不揉脸了,揉腰了。
(毕竟温知崖长老在侧翼专捅腰子。)
魔界三个老祖不服。
墨家老祖说:“始初是你们修仙界的找我们联合。你们提的炼化两界。是你们说这样稳妥。稳了上百年,妥了个寂寞。”
崇家老祖说:“就是,明明是你们说两界气运够大,够我们所有人飞升。现在怪我们魔界?”
孙家老祖说:“就是。若不是你们派谢千绝去抓她打草惊蛇,她至于躲着不出来吗?她不出来只能按原计划,按原计划就是阵被劈了,人也没炼成,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从桌子上坐起来,大喊一声:
“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