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丁伟站了起来。 "你去处理一下！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这件事必须追究责任！首先，他们的司令员秦基伟跑不了！下面旅长、团长，一个个查！" 丁伟点点头，正要转身出去， "等等。"陈司令站了出来，伸手拦住丁伟，"云龙，这件事我去处理吧。" 李云龙看了陈司令一眼。 陈司令平静地说道："秦基伟是我老部下，他的情况我了解。这件事我去查清楚，该追究的追究，该处理的处理。你是指挥全局的总司令，这种小事交给我。"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庶康同志，你去处理。但我把话撂在这儿，军纪如山，谁违反了，不管是谁，一律严惩！" "明白。"陈司令转身出去了。 --- 巩县。 邱清泉站在残破的城墙上，望着四面八方的共军，脸上写满了绝望。 200师全军覆没，辎重团也完了。45师和96师在昨晚的爆炸和今天的战斗中损失惨重，每个师都只剩下不到一半的兵力。 "军长，"参谋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满脸硝烟，"共军发起总攻了！三个纵队，从北、西、东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邱清泉举起望远镜，看到黑压压的共军如同潮水般涌来。炮弹在城墙上炸开，碎石飞溅。 "妈的……"他咬紧牙关，"组织防御！把剩下的人全部集中起来，给我顶住！" 白天，邱清泉还能依靠残余的美式火力勉强支撑。45师和96师虽然损失过半，但剩下的都是老兵，战斗经验丰富。M1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轻重机枪组成的火力网，暂时挡住了共军的攻势。 但到了晚上，情况完全变了。 共军擅长夜战。在黑暗中，第五军的火力优势无法发挥，而共军的近战、夜战特长则被充分发挥出来。 "杀啊！" "冲进去！" 3纵、4纵、1纵的战士们趁着夜色，从四面八方涌入巩县。手榴弹、炸药包、刺刀，近距离的搏杀声响彻整个夜空。 45师的防线率先崩溃。 "师长！顶不住了！共军从后面包上来了！" 45师师长看着四面涌来的共军，拔出配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96师也撑不住了。在3纵合成旅和魏大勇独立1旅的夹击下，防线被撕成了碎片。士兵们四散奔逃，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 邱清泉在指挥部里，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和喊杀声，知道大势已去。 "军长！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警卫营长冲进来，拉着他的手。 邱清泉沉默了几秒，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脱下自己的将官服，换上一套普通士兵的军装，又从抽屉里摸出一顶士兵的棉帽扣在头上。 "走。"他的声音沙哑，"分头突围。" 他带着几个亲信卫兵，混在溃散的士兵中，向城南方向逃去。 夜色中，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分不清是共军还是自己人。邱清泉低着头，随着人流向南跑。 但李云龙早就料到他会化妆突围。 4纵在城南设下了重重封锁线，对所有溃散的敌军士兵逐一甄别。军官和士兵的举止、神态、手掌的老茧，这些都是分辨的依据。 "站住！"一个4纵的哨兵拦住了邱清泉。 邱清泉低着头，想混过去。 "抬起头来！" 邱清泉慢慢抬起头。 哨兵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邱军长，您这双皮鞋，可不是普通士兵穿得起的。" 邱清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那双擦得锃亮的将官皮靴，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他苦笑一声，举起了双手。 功德林的名单上，又添了一个名字。 --- 前敌指挥部，天刚蒙蒙亮。 "报告司令员，邱清泉被俘！第五军全军覆没！" 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哈哈大笑："好！邱疯子啊邱疯子，你终于落到老子手里了！" 指挥部里一片欢腾。 但李云龙没有高兴太久。他立刻收敛笑容，走到地图前，开始部署下一步行动。 "第五军完了，但顾祝同的援军还在路上。现在，该收网了。" 他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命令，4纵留两个旅，继续阻击汜水方向的整编第40师，不能让他们南下！" "4纵其余部队，10旅、11旅、12旅，立刻南下，翻过嵩山，从新密方向插过去，截断南面刘汝明和孙震四个师的东退道路！" "3纵，从东向西，先解决邱行湘的青年军！然后从洛阳转道南下，在登封西侧包围南面的敌人！" 他的指挥棒重重戳在地图上的禹州和汝州一线： "严令陈虎，2纵务必在明日拂晓前到达禹州一带，截断敌人退路！" "这一仗，咱们要吃掉的，不只是邱清泉的一个第五军。" 李云龙直起腰，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先吃掉南路援军的四个师，然后再回头来收拾洛阳的敌人。咱们要一次，打垮大队长在河南部署的大军。" --- 郑州，绥靖公署。 顾祝同坐在椅子上，手中捏着刚刚收到的电报，浑身发抖。 电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第五军全军覆没，邱清泉被俘。" 顾祝同的手无力地垂下，电报飘落在地。他的脸色灰败，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完了。 第五军完了，邱清泉完了。国军最精锐的机械化王牌，就这样被李云龙吃掉了。 "河南局势……"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已经彻底糜烂，恐无力回天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参谋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 良久，顾祝同深吸一口气，勉强打起精神。他知道，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如果他不尽快做出决断，剩下的二十万大军也将全军覆没。 "传令。"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各部队立刻交替掩护，全面撤退！" "刘汝明部、孙震部，从登封方向撤回许昌！王仲廉部，从汜水方向撤回郑州！胡宗南第一师，立刻撤回潼关！邱行湘部，退回洛阳死守！" "记住，保存有生力量，以寻求战机！" 参谋们匆忙记录，传达命令。 顾祝同望着墙上的地图，苦笑一声。 寻求战机？河南哪还有什么战机。这一仗，他顾祝同败了，败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