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徐总指挥喘匀了气，欣慰地叹道，"这孩子生得好啊。等他长大了，说不定就不用再打仗了。" "对！"李云龙用力点头，目光变得深远而柔和，"老首长，我跟小吴也这么说。他们这一代，应该不会再遭受战争了。咱们这一代人流血拼命，就是为了给他们挣一个和平年代。他们往后啊，只管好好建设国家，读书、做工、种地、造机器……不用再扛枪了。" "说得好。"徐总指挥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慨，"咱们这一代人，把该打的仗都打完，把该流的血都流完，子孙后代就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给孩子取了什么名字？" "李国梁。"李云龙挺直了腰板，"我希望他长大后，能成为国家栋梁之材。" "李国梁……国梁……"徐总指挥轻声念了几遍，赞许地点点头，"好名字！有志气！云龙啊，你这当爹的，心思比打仗的时候还细。" "嘿嘿……"李云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晋中军区的情况，李云龙简要汇报了部队发展和反扫荡的战果。徐总指挥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那位年轻军医探头进来，轻声提醒："李司令员，医生嘱咐过，徐总指挥该休息了……" "好，好。"李云龙连忙站起来，整了整军装，"老首长，您安心养病，别想太多。咱们马上就要胜利了，您到时候得亲自去看看咱们把日本人彻底赶出去呢！" "去吧，忙你的正事。"徐总指挥微笑着摆摆手，"记住，不管当多大的官，别忘了本心。" "是！老首长保重！"李云龙郑重地敬了个礼，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名机要参谋就赶到了招待所。 "李司令员，请您和沈墨之同志上午九点，前往延安北郊靶场。" "靶场？"李云龙一愣。 "是的。"参谋微微一笑，"首长们要亲自听你们汇报。" 李云龙和沈墨之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紧张。 "明白！" --- 延安北郊的靶场设在一片开阔的黄土塬上。冬天清晨的西北风凛冽刺骨，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远处的山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天地间一片苍茫。 靶场边缘搭了几座简易的草棚，棚下摆了几条长凳和一张木桌。李云龙和沈墨之赶到时，几位首长已经在了。 大领导站在木桌旁，身披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大衣，手里夹着一支烟，正和总指挥说着什么。总指挥穿着一身厚实的棉军装，腰杆笔直，面色红润，站在寒风中气定神闲。副总指挥和老师长也在一旁说着话。陈旅长也在一旁，正笑嘻嘻地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一看见李云龙，立刻挥手招呼。 "李云龙！你小子可算来了！" 李云龙心头一热，快步上前，"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晋中军区司令员李云龙，带晋中军区兵工厂总工程师沈墨之，前来报到！" **转过身，目光落在李云龙身上，微微一笑："李云龙，晋中军区，把冈村宁次都打回去了，了不起啊。" "过奖了！"李云龙昂首挺胸，"都是首长们指挥得好，战士们打得猛！" 副总指挥走上前，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番，朗声笑道："好一个李云龙！听说你不仅会打仗，还会造枪？今天咱们就是来看你这个"土专家"的本事。" "副总指挥，我李云龙可没有这个本事，造枪的事全靠沈墨之同志。"李云龙侧身一让，把身后的沈墨之让到前面，"这位就是晋中一式步枪的总设计师，沈墨之同志。" 沈墨之有些紧张，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报告各位首长，晋中军区兵工厂沈墨之，前来汇报工作！" 大首长温和地点点头："沈墨之同志，听说你是从德国留学回来的？" "是的，首长。"沈墨之答道，"曾在柏林工业大学学习机械工程，后在毛瑟兵工厂实习两年。" "好，人才难得。"大领导赞许地说，"来，给我们讲讲你们的"晋中一式"。" --- 沈墨之从布袋中取出两把用油布精心包裹的步枪，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木桌上。 晨光下，晋中一式步枪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胡桃木枪托纹理清晰，枪身上"晋中一式"四个小字镌刻着无数日夜的心血。 沈墨之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起初他还有些拘谨，但一说到枪械设计，整个人便像变了一个人，眼睛里闪着灼热的光，语速又快又清晰。 "各位领导，晋中一式步枪，是我和李司令员根据实际作战需求，结合现有条件设计制造的半自动步枪。" 他端起一把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展示内部结构： "核心原理是导气式自动原理，短行程活塞驱动。发射药燃气通过导气孔进入活塞室，推动活塞后坐，带动枪机回转闭锁，完成自动退壳和送弹。战士只需扣动扳机，无需手动拉栓，射速可比栓动步枪提升三到四倍。" 沈墨之一边讲解一边拆卸枪支。 各位领导听得入神，接过枪掂了掂分量："空枪多重？" "三点八公斤，加装刺刀四点二公斤。"沈墨之答道，"比三八大盖重一些，但火力压制能力大幅提升。" 陈旅长凑过来问："口径呢？我记得苏式步枪多用七点六二毫米。" "陈司令员好眼力。"沈墨之点头，"原设计确实是七点六二毫米，适配苏制中间威力弹。但考虑到咱们目前的实际条件——" 他顿了顿，解释道："咱们晋中军区，乃至全八路军，目前缴获最多的就是日军三八式步枪使用的六点五毫米有坂弹。这种弹药来源充足，从日军和伪军手中缴获颇丰。如果采用七点六二毫米口径，就要另开弹药生产线，以咱们现有的设备和技术，短期内根本无法实现。" "所以，我们将口径改为六点五毫米，直接适配现有缴获弹药。"沈墨之继续说道，"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六点五毫米弹药装药量较少，膛压自然降低。我们用原本适配七点六二毫米弹药的枪管壁厚来承载六点五毫米弹药，相当于降膛压使用，安全系数反而更高，不易发生炸膛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