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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成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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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成溺:第30章 撑腰

温繁兮把客房收拾了一下。 裴砚钦在她生病时照顾她,半年时间里他大大小小的帮过她很多次,温繁兮开始时对他还有警惕,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戒备。 好人邻居。 巨好巨好的陈先生。 大大的好人叔叔。 裴砚钦洗完澡后,她出言挽留。 “叔叔,你今晚住在我家吧?” “停电很不方便的,我刚刚把客房收拾出来了。”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温繁兮铺好被子,直起身,发现他还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他沉声道,“谢谢。” 他躺下没十分钟,就听见书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翻书声。 小夜灯被挪到了猫窝边,光圈不大,刚刚好拢住她低垂的侧脸。 “还没睡?” 她摊着厚厚的专业书,平板上的课件密密麻麻记满了知识点。 他又问,“你寒假也很忙?” “是啊,我原本报名了志愿者,刚完成线上培训,最近要考核了。” 她声音发虚,“陈叔叔,我吵醒你了?” 裴砚钦摇摇头。 他其实根本没睡着,躺在她睡过的床上,盖着她洗过的被子,枕巾上有和她头发上相同的栀子香。 很难不想入非非。 现在看着她在灯下专注的模样,他心里混进了一丝别的情绪。 “志愿者,是要去别的地方吗?” 裴砚钦大学时也参加过,他去过南非和巴西雨林。 他低头看看猫,又看看她。 温繁兮丝毫没察觉到他微微变冷的眼神。 “原本是要去别的地方的,但我现在有了小猫咪~我就换个地方,留下来陪它吧。” 她如果考核通过,就要去华盛顿忙很长时间,就算是能带着猫也不方便。 温繁兮果断放弃了期待很久的斯诺夸尔米之行,临时把地址换成了纽约。 说到这里,她高兴地又把脸趴到它窝里,对着睡着的猫就是一顿告白。 “咪咪,妈妈爱你。” 她怕它听不懂国语,又低声用英文说了遍,“Baby,Moylovesyousoch,littlefurball.” “你原本是要去华盛顿吗?” “是的,叔叔你看过美剧《双峰》吗,斯诺夸尔米是它的重要取景地,我就一直想去那里。” 虽然她没看懂这部剧在讲什么,但不妨碍她喜欢。 《双峰》是她高中看了两年的美剧,恰逢是她人生中最低谷的两年,对她来讲意义非凡。 于是当她看到有去斯诺夸尔米的志愿活动时,立刻就申请了。 温繁兮有些失落,但一想到斯诺夸尔米她可以随时去,但猫没了可就真没了。 她又重新满足起来,她一点都不亏。 裴砚钦有时候看她的状态很安静,是那种安静会让空气都凝固的安静。 他的眼神太深了,像一口不见底的潭,所有情绪都沉淀在底, 他瞥了一眼她打印的申请书, 鬼使神差地开口道,“你要是想去也可以。” “啊?” 他指着露台说道,“原本两户的露台是通着的,你这里一直没人住,我便把露台隔开了。” “我可以找人来重新把这一块打通,这样比较方便照顾猫。” “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法式门可以上锁,只是露台是相通的。” 打通后也算是一栋房子,审核人来时,有他在,完全没问题。 温繁兮纠结了,她没有意识到和一个异性把露台打通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她也没意识到打通之后两人算得上是同居。 用一堵厚实的墙隔开,和用一把可上锁的法式门隔开,这两者之间天差地别。 她纠结的点反而在于,这样会很麻烦别人。 得益于这半年里他实在装得太好,完全消除了温繁兮的警惕心。 “叔叔,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要去一个月呢。” “不麻烦,我们公司放了两个月的圣诞假。” 每当公司签下一个大单子时,都会为了庆祝放一段时间的假,这次不仅签下罗福这个大单子还碰到了圣诞节。 于是就把假期延长到了两个月。 他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温繁兮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可以的叔叔,我没问题。” 两人压低的聊天声把小猫吵醒了,它不满地嗷呜两声,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又去挠裴砚钦的裤脚。 那小爪子虽然被人修剪了,但挠起来还是有点疼。 裴砚钦捏住它的后颈,把它拎了起来。 它原本还朝他哈气,被他这么一拎就老实了,乖乖地用尾巴蹭他的手指。 温繁兮紧张地看着被拎起来的猫,眼睛就没从小猫身上移开过。 他出声问道,“给它起好名字了吗?” “还没有,我打算把捡来的那天当做它的生日,我已经托了舅舅去找人给它算一个名字,希望它一生顺遂。” “这么讲究?” 小猫朝温繁兮软软地喵了一声,她就忍不住站起来从他手中把猫捧走了。 它好像知道自己有了靠山,又朝裴砚钦哈了口气。 不过它一张嘴,就被温繁兮捏住了嘴。 她回道,“这是我养的第一只猫,当然得重视啦。” 裴砚钦这才想起来郁南人非常重视孩子,如果有小孩出生是需要掐表来记录小孩的生辰,然后找大师推出一个名字,来保佑孩子一生顺遂。 温繁兮完全是把这猫当孩子养了。 但他有点疑惑,温繁兮的名字似乎不是按照生辰八字起的。 第二日裴砚钦醒来时,客厅的灯光不知道亮了多久,温繁兮还是坐在地上,她双手合十,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这是在?” 她眯起的眼睛睁开一只, “怎么需要复习这么多东西?这题怎么会这么变态?肯定是有脏东西。” 说着她便拿起一副绿色衣服卷成桶状,在复习资料和书本上反复拍打,嘴里念念有词, “老天保佑,阿弥陀佛,阿门!…” “…来—来财!” 她在学习和作弊之间,选择做法。。 很意外。 又很合理。 裴砚钦听着她念叨了两分钟到来财,不知道她是在学习还是在求财。 可能书中自有黄金屋,她求知识也就是求财。 这么毫无逻辑的做法,竟然让裴砚钦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