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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成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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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成溺:第11章 又没带钥匙?

温繁兮杀穿了敌方高地,还是输了。 他盯着屏幕上的“DEFEAT”,耳麦里还回荡着她的指挥,整个人跟没了魂一样。 结束时,克罗斯菲的战绩是0-7-2。 “再来。” 他有些恼怒,不去看丑陋的战绩,用力扯了扯卫衣帽子,蓝色瞳孔在阴影里灼灼发亮。 温繁兮看了眼自己的积分,再输下去,她积分就不保了。 她拿起手机,接了个闹钟。 “不打了,我叔叔喊我回家吃饭了,再见。” 她背起包就快速地离开,生怕后面的人继续追她。 克罗斯菲也抛下电脑,紧跟其后。 温繁兮急哄哄地跑到地铁站,但她体力比不上后面的男生,被追上了。 他跑到她身边,看着快要累瘫的人,扶了她一把, “我请你吃蛋糕,我还没谢谢你呢!” 她喘着粗气,“不......不用谢。” 说到底,谁都不会见死不救,举手之劳而已。 但是克罗斯菲好像硬杠上了,非要付出些什么才满意。 扭头去附近甜品店买了一大袋甜品。 那家甜品店温繁兮和凯瑟琳开学时进去过,贵的要死,只进去了一次,又飞快地退出来。 克罗斯菲一买就是一大袋。 “给你的。” 他将纸袋推过去,“补充糖分,打游戏消耗很大。” 温繁兮一脸问号,“我......” 那么多甜品,把它当成猪了吗? 克罗斯菲直接帮她抱着作业本,看着她发梢在风里轻轻扬起。远处的街灯次第亮起,将她的脸镀上一层光晕。 他扭过头去,将袋子打开,拿出一个包装好的蛋糕,顿时浓郁的奶香蔓延开。 温繁兮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她今天中午没有进食,到傍晚已经饥肠辘辘。 温繁兮眨了眨眼,还是从他手中接过蛋糕。 克罗斯菲看看天空,把帽子和口罩摘下,一头蓬松的金发,嘴唇线条分明的很性感,好像好莱坞大片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她愣了一下,之前一直以为克罗斯菲不摘帽子,是因为他自己有容貌上的缺陷,没曾想是个很少见的金发帅哥。 他问:“明天还来中央公园吗?” 他扯了扯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抹苍白的锁骨,“教我打游戏。” 温繁兮道:“看心情。” 怎么可能!她以后再也不来中央公园了! 她要躲着走! 她晃了晃空瓶子, “草莓蛋糕很好吃。你为什么戴着帽子和口罩?你是练习生吗?” 从她的认知里,每天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都是明星,或者是韩娱未公开的练习生。 克罗斯菲笑了,解释道,“不,我对紫外线过敏。” 他指了指手背上因为接触到阳光而起红疹子的皮肤。 说到自己的痛处,他微微缩了一下肩膀,头发垂到额头前,挡住一部分眼睛, “我没有办法出去玩,只能在家里打游戏,但我并不厉害。” 温繁兮愣住了,她炸了,她身体里有个小人尖叫地到处磕头,恨不得跑出来给她自己两巴掌。 这什么事,不就是打游戏吗,不就是输吗! 她又不是输不起,干嘛要说那么伤人的话?! 克罗斯菲缓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因为对紫外线过敏,也没什么朋友,谢谢你今天下午陪我打游戏。” “我玩的很高兴。”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温繁兮创死。 “没事,没......我下次打游戏,我们一起双排。” 克罗斯菲点点头,一辆车缓缓地停到二人身后。 罗福家的司机来接他回家,“少爷,回家了。” 他站起来,“我送你?” 温繁兮慌忙摇头,“不用,我家离这里很近。” 克罗斯菲有些失望,脸上的表情有些挫败,“好,Fracie再见!” 看着罗福家的车慢慢消失在繁华的街道,温繁兮才敢动弹,她后悔地捶了捶胳膊,也庆幸是用中文说得他菜。 她总算回到公寓,习惯性地去摸书包上的钥匙,却摸了一手空,温繁兮才发现钥匙落在了图书馆。 巨大的荒谬感袭来,她真是服了自己的脑子。 明明她不是一个丢三落四的人,却已经连续两次失去钥匙了。 此刻凯瑟琳打了寒颤,她在她的书包上摸到了一个不属于她的钥匙扣。 忽然想起,中午的时候她扣着温繁兮的钥匙扣玩,把她的钥匙解了下来。 最可怕的事情除了忘带钥匙,还有带了别人的钥匙。 凯瑟琳急忙在手机上找她,但温繁兮属于那种只要回了家,除非有小组作业才会登陆交流软件,其他时间都找不到的人。 不出意外,她发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温繁兮可怜巴巴的蹲在门口,抱着克罗斯菲送的草莓蛋糕纸袋,看暖光灯在地面投出自己单薄的影子。 不停地发呆。 她听见电梯上行的声音,叮咚一声后,传来皮鞋声。 她隔壁的邻居回来了。 裴砚钦有些意外,他看着蹲在门口公共沙发前的女孩。 她抱着蛋糕盒,发卷凌乱地垂在脸颊,脖颈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莹润,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看着裴砚钦走近了,温繁兮指尖捏紧蛋糕袋。 “没带钥匙?” 她点点头,眼泪掉到地上洇出小块水痕,小声说:“可能落在图书馆了…… 一副又委屈又羞愧的样子。 裴砚钦什么都没说,径直越过她,寂静的走廊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温繁兮心中有些失望,重新将额头抵在膝盖上。 就在她以为裴砚钦不会管她时,那个男人发话了, “进来吧。” 温繁兮抬起头来,裴砚钦脸上看不出什么,走到她前面,拎走了她虚扣在背后的书包,她顿时身上一轻。 克罗斯菲送的甜品也一起被他拎走。 温繁兮怔愣地看着他的背影,裴砚钦走到门口,见他没有跟上来,扭头看着她, “怎么了?” “没事,谢谢你陈叔叔。” 她慌忙跟上。 温繁兮从来没有去朋友家住宿过,更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住进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邻居家中,这个邻居还是个男性。 这很危险,但当这句邀请从裴砚钦口中说出来时,又像赋予了什么魔力,连温繁兮一向清醒的脑子都着了魔。 她着了魔似的信任他,感激他。 温繁兮当然想不明白怎么回事,裴砚钦是一个比沈丘还要老油条的老油条。 他想让一个人放下防备,有的是手段。 演技堪比影帝,生意场上的老狐狸都会被裴砚钦骗到,更别说是温繁兮这种小白菜。 她进了门,有些魂不守舍的看了一眼,两套房子都是300平米左右的大平层,但裴砚钦的家更显得空旷些。 没有多余的装饰,极简的灰调装修风格,所有空间一览无余。 这里看起来很冷淡,不像是经常有人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