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大明:系统赋我长生,我每日点卯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大明:系统赋我长生,我每日点卯:第166章 景泰元年

冬月十五,清晨。 瑞雪再降,将京师装点得银装素裹。 内阁首辅值房内,地龙烧得暖烘烘的。 顾延年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紫红色缂丝蟒袍,腰系玉带,头戴梁冠。 今日是新君御极的大日子,他这位百官之首,自然要早早地做好准备。 他在紫檀木大案前坐定,提起紫毫,在签押簿上稳稳落下名字。 【叮!今日点卯完成。获得属性点+1。】 他将签押簿合上,端起案头那盏刚沏好的明前龙井,轻轻拨开水面的浮叶,正欲浅呷。 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锦衣卫百户赵四,神色肃穆,甚至带着几分难以名状的复杂。。 他快步走入值房,深深地躬下身子。 “相爷。” 顾延年放下茶盏,抬眼看去。 “何事?可是登基大典的仪仗出了岔子?” 赵四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 “回相爷,大典诸事皆已妥当。只是……方才宫里传来消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随先帝去了。” 顾延年微微一怔,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 “怎么走的?” 顾延年语调平缓,听不出悲喜。 “回相爷,是吞了金子。” 赵四咽了口唾沫,低声禀报。 “伺候的小太监说,卯时去叫起的时候,发现王公公穿戴得整整齐齐,一身司礼监的蟒袍,跪在先帝的灵柩旁,已经没气了。” “他怀里,死死地抱着先帝赏赐的那把小号紫檀木算盘。案头……案头还留了一本账册。” “账册?”顾延年眉头微挑。 “是。奴婢们拿来一看,并非什么国库度支。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全是先帝生前爱吃些什么茶食,冬日里用炭的斤两,乃至先帝睡觉时翻身的时辰。” “那账册的最后写着,万岁爷抠门了一辈子,到了地下定然舍不得花钱打点。 奴婢先走一步,带着盘缠去替万岁爷开路,免得万岁爷在那边被小鬼欺负。"” 赵四念完,值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顾延年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 王振此人,贪财,怕死,惯会阿谀奉承。 若是放在寻常朝代,定是个祸国殃民的权阉。 但在朱祁镇这位算盘天子的手底下,王振却活成了一个被账本和算盘支配的苦命人。 他替朱祁镇挡过百官的唾骂,替朱祁镇去常平仓数过粮食。 甚至在信王逼宫那日,死死护住了那道藏着传位遗诏的暗格。 王振怕死,更怕顾延年。 他深知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新皇朱祁钰手段酷烈,他这个旧朝的老太监,即便不死,往后的日子也定然不好过。 但抛开这些算计,顾延年知道。 这其中,终究藏着一份畸形却又真挚的主仆之情。 朱祁镇在算盘上折磨了王振一辈子,王振却在生命的最后,选择了带着算盘去地下继续伺候他的主子。 “也是个痴人。” 顾延年摇开折扇,语气中透着一丝感慨。 “那吞金的死法极是痛苦,他能穿戴整齐跪在灵柩旁,倒也算是个硬骨头。” 顾延年转过身,对赵四吩咐道: “传本官的话给内务府。王振一生侍奉先帝,忠心可鉴。念其护诏有功,赐上等金丝楠木棺椁,陪葬先帝陵寝之侧。” “他怀里的那把算盘,还有那本账册,莫要拿出来,让他一并带下去吧。” “属下领命。”赵四躬身退下。 顾延年看着赵四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这红尘大戏里,生老病死,恩怨情仇,皆是过眼云烟。 这大明朝的旧账,随着王振的死,算是彻彻底底地翻了过去。 而新的一页,即将在这漫天飞雪中,轰轰烈烈地展开。 辰时正刻。 奉天大殿,钟鼓齐鸣,韶乐震天。 数千名文武百官,宗室亲贵,皆身着朝服,依品阶整齐地排列在丹陛之下。 漫天的雪花落在他们的乌纱帽和朝服上,却无人敢伸手去拂拭分毫。 大殿正中,那张象征着天下至尊的漆金雕龙宝座,正静静地等待着它的新主人。 随着三声净鞭在半空中炸响,清脆的回音激荡着整座紫禁城。 “皇上驾到!” 司礼监新任秉笔太监那高亢的唱喝声,穿透了风雪。 殿后,一袭明黄色的十二章纹衮服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二十岁的朱祁钰,头戴十二旒冕冠,步履沉稳而有力地走向龙椅。 那沉重的冕旒并未压弯他的脊梁,反而将他衬托得越发威严深沉。 他走到龙椅前,并未立刻坐下。 而是转过身,目光如电般扫视着阶下群臣。 百官们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纷纷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在这位新皇身上,看到了比先皇更加冷酷,更加不近人情的铁腕气息。 那是真正在边关风沙里,在刀枪剑戟中打磨出来的杀伐果决。 顾延年手捧象牙笏板,立于群臣之首。 他微微抬眼,看着那个曾经在西苑荒地里被他逼得一边挖土一边掉眼泪的藩王。 如今已然成长为俯瞰苍生的帝王,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闲适的笑意。 朱祁钰的目光在群臣中逡巡,最终落在了顾延年的身上。 隔着十二道玉旒,朱祁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敬畏,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知道,自己能安稳地坐上这张椅子,全赖这位太傅的惊天筹谋。 朱祁钰深吸了一口气,一抖宽大的衣袖,端端正正地在龙椅上坐定。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如海浪般跪伏在地,山呼万岁,声震九霄。 大明朝,迎来了它的第七位帝王。 “众卿平身。” 朱祁钰的声音低沉醇厚,在大殿内回荡。 待群臣站定,礼部尚书胡濙跨出队列,高声诵读即位诏书。 洋洋洒洒数千字,历数先皇功德,阐明新君即位的正统。 最终,定下了新的年号。 “……以明年为景泰元年,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景泰。 景者,大也,仰也;泰者,安也,平也。 这年号里,寄托着天下臣民对太平盛世的渴望。 然而,新君登基,历朝历代皆有惯例。 大赦天下,蠲免赋税,以此来收揽人心,彰显皇恩浩荡。 百官们皆在心中暗暗期盼着。 这几年被先皇抠门抠得太狠了。 若是新皇能开恩,免了各地的拖欠钱粮,给官员们涨些俸禄,那这日子便好过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