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携私生子上位,她二嫁财阀爽翻了:第55章
“盛总,”姜蕊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出奇,“我的离职申请暂时撤回,可以吗?”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这次的时间更长一些。
盛淮栖没有问她为什么,没有问她想好了没有,没有问她和周渡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可以。你是鼎盛的律师,要不要走,你自己说了算。”
姜蕊挂了电话,把杯子里凉透了的牛奶一口喝完。
她站起身,把两个盘子和杯子收进厨房,放进水槽里。水龙头打开的一瞬间,水流冲击在陶瓷水槽底部,溅起细小的水花。她站在那里看着水花溅起来又落下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三年前,朱蓉的案子刚立案的时候,周渡跟她说过一句话。
“这个案子你不能接。”
那时候她刚进鼎盛不久,接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离婚纠纷、劳动仲裁、合同诈骗,最大的一个案子标的额也不超过五十万。朱蓉的案子是她接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商事案件,标的额高达三千万,如果打赢了,她在鼎盛的位置就算彻底站稳了。
所以她没有听周渡的话,接了。
那之后他们的关系进入了一段微妙的冷淡期。周渡没有跟她吵架,甚至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高兴,他只是变得比以前沉默了一些,回家的时间比以前晚了一些,看她的眼神比以前淡了一些。这种冷淡持续了大概两个月,然后有一天,他突然又恢复了常态,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现在回想起来,姜蕊不确定那两个月里,何渺是不是已经出现了。
也许从头到尾,她以为的婚姻危机,根本就不是因为那个案子。
洗完碗,她换上衣服,画了个淡妆,遮住了眼底的青黑。镜子里的女人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头发挽成一个低马尾,干净利落。从外表看,她依然是那个从容冷静的姜律师,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上午九点,姜蕊到达鼎盛律所的办公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迎面碰上了沈佳妮。
沈佳妮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看到姜蕊的时候愣了一下,差点把咖啡洒在自己刚换的白衬衫上。
“姜律师!”她赶紧稳住杯子,上下打量了姜蕊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今天怎么来了?不是……你不是说要……”
“要什么?”姜蕊看着她。
沈佳妮把“离职”两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要休息两天吗?网上那些事闹得挺凶的,我们都在想你可能想避避风头。”
姜蕊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稳:“风头避不过去的,不如该干什么干什么。”
她说完拍了拍沈佳妮的肩膀,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过去。沈佳妮端着咖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小声嘀咕了一句:“姜律师今天是不是哪里不太一样……”
姜蕊把走访材料整理好,打印了回访问卷的存档版本,连同昨天徐老太太的口述记录一起装订成册,送到了盛淮栖的办公室。盛淮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大堆文件,眼镜架在鼻梁上,看起来像是已经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
他接过材料翻了几页,抬起头看了姜蕊一眼,目光在镜片后面显得格外锐利。
“徐老太太的回访你有什么感觉?”
姜蕊想了想:“案子本身的判决结果是合理的,执行也没有问题。但委托人想要的东西,我们可能没有帮她争取到。”
盛淮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朱蓉的案子,”他把材料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面上,推到姜蕊面前,“你要求核实的补充材料,周氏法务部昨天下午送过来了。”
姜蕊拿起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她的眉心就拧了起来。
这是一份周氏集团内部审计报告的复印件,上面详细列出了朱蓉在职期间经手的每一笔可疑款项、每一个有疑点的合同、每一次未经审批的支出。报告做得极其详尽,每一条都有对应的证据支持——银行流水、合同副本、邮件往来记录、甚至还有几段内部监控的截图。
如果这份报告是真的,那么朱蓉的案子根本就没有打的必要。因为这个人确实有问题。
但如果这份报告是真的,周渡为什么到现在才拿出来?
朱蓉的案子已经打了快一年了。在这一年里,周氏法务部提交过三次证据材料,每一次都零零散散的,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姜蕊曾经觉得奇怪,以周氏法务部的水平,不可能收集不到足够的证据。现在她明白了——周氏不是收集不到,而是一直没有拿出来。
为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盛淮栖,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份报告是哪来的?”
“周氏法务部,”盛淮栖把眼镜重新戴上,“何渺经手的。”
姜蕊的手指捏着那几页纸,指甲微微泛白。
何渺。又是何渺。
何渺半年前还没回国,就已经提前预约了母婴店。何渺来周氏不到一个月,就已经能经手朱蓉案子的核心证据。何渺在周渡身边的位置,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这份报告的真实性我需要核实,”姜蕊把材料装回信封,站起身来,“给我两天时间。”
“你只有一天半,”盛淮栖说,“周五下午开庭前会议,你知道的。”
姜蕊点了点头,拿着信封走出了盛淮栖的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律师都出去开庭或者见客户了,只有几个实习生在茶水间里小声聊天。姜蕊路过的时候,聊天声停了一下,然后压得更低了,夹杂着一两个她听得不太真切的词——“网上”、“就是她”、“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