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后如做了夫妻:第538章 玉玺爆蛋
宫中,陆九渊带兵,提刀,不紧不慢进宫。
沿途果然如陆延康所说,遇到了好几股伏击。
但是,皆不过是螳臂当车。
等到了皇帝寝宫,见高昌霖正站在凳子上,踮着脚,拼命探着脖子,把脑袋往房梁上吊着的白绫里钻呢。
下面,一大圈宫女太监,围着他拉拉扯扯,一遍磕头,一边哭喊着“陛下珍重啊”。
陆九渊一来,高昌霖更来劲了。
“你们都不要拦着朕,朕对不起小舅舅,朕无言面对天下!”
他暗暗怂恿八大顾命清君侧,现在见事败,又把锅扔得干干净净。
陆九渊站在门口瞧了一会儿热闹,走了进去,站在高昌霖下面,仰头望着他:
“皇上,要臣帮忙吗?”
高昌霖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听了一怔:“小舅舅?”
接着,就见陆九渊抬手擒了他后颈,将他那颗龙头塞进了白绫圈里去。
接着,一脚踢了凳子。
高昌霖连喊都没喊出来一声,就被吊在了屋梁上,两脚乱蹬,喉咙里发出喀喀喀的声音,两眼瞪大,几乎要凸出来了般地挣扎。
下面跪伏的宫女太监全都吓坏了,抱着脑袋,趴在地上,看都不敢看一眼。
亲眼目睹太傅弑君,他们哪个都别想活!
陆九渊仰头,欣赏了一会儿高昌霖的死样儿,漫不经心道:
“看来皇上龙驭上宾的决心还不够坚定,扶皇上下来吧。”
他一松口,所有人一拥而上,赶紧把高昌霖给解救了下来。
高昌霖又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旦得救,顾不得吊了个半死,连滚带爬地爬到陆九渊脚下:
“小舅舅,谢小舅舅饶命!朕知道错了!朕真的知道错了!”
陆九渊坐下,搭着长腿,看他演:
“皇上真的知道错了?”
高昌霖抬头,狗一样拼命点头。
陆九渊弯腰,伸手,拿过他抱住他皮靴的手,反复看了看,道:
“皇上年纪小,被人蛊惑,臣不怪你。”
高昌霖赶紧点头:“对对对!朕就是被人蛊惑的!”
陆九渊:“但臣也是个容易被吓的人。皇上,您今日吓到臣了。”
高昌霖眼珠儿转了几个来回,不解其中意思,“小舅舅,朕真的不会再有下次了!朕保证再也不会吓唬小舅舅了!”
陆九渊:“空口无凭。”
高昌霖:“朕可以立刻下诏罪己,给小舅舅一个保证!”
陆九渊笑笑:“不必了。皇上那样,只会叫人更想清君侧。”
高昌霖藏着的那一点点小心思,又被揭穿了。
他害怕:“那小舅舅想要朕怎么做?”
陆九渊:“皇上……,八名顾命大臣,是先皇留给您的,他们如今折了,想必皇帝痛得十指连心。”
高昌霖立刻瞪眼拍胸脯:“没有!绝对没有!朕半点都不痛!”
陆九渊:“真的没有?”
高昌霖:“绝对没有!朕与他们,毫无关系!”
陆九渊:“可是……”
他尾音渐轻,目光落在高昌霖的手上。
高昌霖被他看得浑身汗毛倒竖。
“小舅舅……,你……”
陆九渊摆弄了一下他的手:“皇上,不如,您亲手拔了自己八颗指甲,让臣看看,您到底痛不痛?”
高昌霖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陆九渊一摆头,外面青墨已经端着托盘进来。
红布一掀,一只白玉盘,一把铁钳!
陆九渊:“自己拔下来,放在上面。你我君臣,前嫌尽释。”
高昌霖慌忙将一双手藏到身后,表情看不出是哭还是在笑:
“小舅舅,你别吓我!”
陆九渊眉头慢慢蹙起:“皇上原来是没种的。”
他站起来,走到御案前,打开宝匣,拿了玉玺,在手里掂了两下,又走了回来,盯着高昌霖:
“既然是个没种的,臣就帮皇上了结做男人的麻烦。”
说着,已经有人扑上来,将高昌霖摁住,拉成一个大字。
陆九渊掂着玉玺,高高扬起,作势要砸他的蛋。
高昌霖惊悚地嗷嗷嗷尖叫,“救驾——!救驾啊——!”
陆九渊嫌弃的唇角一抽。
他但凡有半点骨气,他也给他个体面。
青墨麻利将皇帝的嘴堵住。
接着,陆九渊扬起的手,重重砸了下去。
“唔!”
就一下!
高昌霖喊不出声,一时之间,痛得两眼凸出,憋了好长一口气,之后,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青墨在旁边看着,都觉得两腿一紧。
还以为主人就是吓唬吓唬呢,真砸啊?
一时之间,到底活拔八颗指甲疼,还是砸蛋疼,他也分辨不清。
陆九渊扔了玉玺,扭头看青墨目瞪口呆那样,安慰他:
“没关系,只砸了一个,他还有一个。”
说话间,已经有人奉上水盆。
他洗了手,慢条斯理擦拭干净,将帕子扔了。
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皇帝:“叫御医来看,就说……,皇上不小心摔了个跟头。”
说罢,转身,衣摆摇曳,出了寝宫。
青墨贴身伺候,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现在都觉得好害怕,只好一溜小跑跟着。
陆九渊出了宫门,天已经见亮了。
门前,赫然见陆延康笑嘿嘿等着他呢。
陆九渊心里咯噔一下,迎了过去:“不是让你守着庄子?进城来做什么?”
陆延康:“嘿嘿嘿……,呵呵呵……,啊内个……”
他搓手,不知这话该怎么说。
青墨瞧着不对劲,凑过去,与陆延康小声道:
“七爷,主人刚刚拿玉玺砸了皇上的蛋。”
说完,麻利退下。
陆延康猛地抬头,看向陆九渊,下面,一双腿嗖地夹紧。
“不怪我!真的不怪我!我怎么知道你养的那小美人心眼子跟蜂窝一样?”
陆九渊原本沉冷地脸色,一瞬间有极其不易察觉的扭曲。
“跑了?”他声音不高,很轻,但显然已经黑云压境,雷霆滚滚,如灭顶之灾将至。
陆延康恨自己没用,他恐怕是普天之下唯一个怕弟弟的兄长。
他生得人高马大,但还是为了保命,往后退了一步:
“我已经派人围着庄子八个方向去追了,沿途都没有半点线索,唯一可能的就是,她又回了君山城。”
陆九渊背在腰后的拳头,本来已经蓄了杀人的劲,此刻又慢慢松了下来。
关心则乱。
他差点忘了,她才十二岁。
那么小的一个小丫头,根本无处可去,唯一可能的地方就是——宋府。
此刻,宋府废墟门前,宋怜仰望着坍塌烧黑的大门,手足无措。
两三个月过去,她从小到大看尽的朱墙绿瓦,一片繁华,如今已经化作荒草丛生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