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没娶亲,捡个孕妻还嫌亏:第474 章看谁还敢瞧不起咱
刘家三兄弟离开之后,院子里热闹继续,碗筷碰撞的声音再一次在院子里响起。
刘忠武端着菜,从灶房里走出来,嘴里依旧高声喊着:“第四碗:红烧鱼!”
“第五碗:肉圆子…”
院子里彻底热闹起来,划拳的,猜枚的,此起彼伏。
陈宝根和富贵拼起来了。
陈宝根大概是输急眼了,他呼的一下站起身,一只脚踩在长条凳上,眼睛瞪着富贵。
桌子旁早围满了人,菜香、酒香,还有旱烟的味道,混合在了一起。
陈宝根挽起袖子,右手往桌上一拍:“来!三拳两胜!”
对面的富贵咧嘴一笑,伸出五指:“怕你不成!”
两人同时甩开胳膊,手起拳出,嘴里炸雷般喊起来:
“一心敬你!”
“哥俩好啊!”
“四季发财!”
“六六顺!”
啪!陈宝根出三,富贵出二,总数五。
富贵喊的是“四季发财”(四),陈宝根吼的是“五魁首”。
“五!你输了!喝!”
富贵脖子一仰,半碗谷酒下肚,辣得直咧嘴。
旁边人跟着起哄:“再来再来!这碗还没垫底呢!”
筷子敲着碗沿,声浪惊的树上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女人们端着碗在旁边桌子上扭过头来,笑着骂道:“喝酒不如闻香,我们都醉了!”
孩子们在人缝里钻来钻去,偶尔偷一块红烧肉塞嘴里,满嘴油光。
大黄也在桌子底下,偶尔捡一些孩子嘴里掉下来的菜,津津有味地咽下肚。
酒席一直持续到下午两三点钟,院子里的人开始慢慢散了。
乡下办酒席都是这样,吃饱喝足不用主人家再三留,乡亲们自己就起身走人。
桌子上,盘子、碗里都是残羹剩汤,地上落了一地瓜子壳花生皮,满院子都是酒席过后那股热闹味儿。
“今天菜太硬了,撑得慌!”有人说。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月娥这房子盖得好,往后日子越过越红火。”
月娥站在灶房门口笑着应着,有人跟她说话她就点头,人走到门口她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水红吃完饭没走,径直走到灶台边,把大锅端起来放到院子里。
桌上的盘子和碗,用一个大木盆装着,也端到院子里放着。舀上一大盆水,她拿起丝瓜瓤子,一阵水声哗哗,粗瓷碗在她手里转着圈,不一会儿她的身边就摞起一大摞碗。
她看了看,又数了数,这才说道:“这是王婶家的碗,总共八个,齐了。”
又拿起一个青花碗看了看:“孙家的青花瓷可别磕了,赔不起。”
她把锅放回灶台上,碗摞在碗柜里,直起腰看了一眼院子:“这一天累的…”
水珍在灶房里分剩菜。提前备好的搪瓷盆排成一排,荤菜一盆素菜一盆,哪个婶子过来帮忙了,她就递过去一盆:“带回家晚上热热就能吃。”
来人笑着接过,端着盆就走了,不多客套。
水贵把长条凳子都清点好,往墙边挪,码得整整齐齐。男人们吃完饭,有自家桌子板凳的,把桌子翻个个儿,桌子腿朝上,顶在头上就回家了。
乡亲们自家带来的板凳,谁家的谁认领,不用主家操心。
院子里的人终于走干净了。地上还留着瓜子皮,院子里还有饭菜的香味儿。
廊檐底下那两包红糖和点心还搁在那里,没人动过。
水贵站在院子里,正用才挑回的井水洗脸。
今儿个他是主家,敬了多少酒不知道,反正一杯杯的老白干实打实地灌进了肚子里。
这会儿他只觉得胸口像烧了一团火。
堂屋里,老沈、薛正清、苏文清还有林婉珍,一直都还没走。
林婉珍抱着念恩,看向了正在逗弄念安的老沈,忍不住问道:
“大哥,如今月娥这房子也盖起来了,你要是医院里没啥事儿,就过来住几天。反正你也不用每天坐班。”
老沈看着怀里肉乎乎的外孙子,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嗯,有这个想法。”
苏文清也附和道:“你现在也可以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了!这些年也的确苦了月娥…”
天色渐晚,老沈薛正清几个人准备离开。
薛正清把月娥招呼了过来:“月娥,趁这会儿没外人,我跟你说个事。”
月娥甩了甩手上的水,用围裙擦了擦手走了进来。
“县里要统一整顿乡村医疗点。所有赤脚医生、卫生员都得去县里参加统一考试,考过了才算正式。”薛正清看着她:“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多实践,用心备考。”
月娥问道:“那要是考不过呢?”
“考不过就不算正规在编的村卫生员。”
月娥点头:“好,我去。”
老沈坐在一旁听完了,才开口:“这是好事。”
薛正清站起来,看了老沈一眼:“咱们也该走了!”
苏文清已经等在了院门外。
水红和水珍是最后走的。
她们把家里都收拾利索之后,又交代了剩下的东西都在哪里,这才准备离开。
月娥拉住她们:“大姐,二姐,你们等一等。”
她转身进灶房,把剩下的菜打包装好:“你们把这些带回去,天儿热,菜放不住,再糟蹋了多可惜。”
水红两口子和水珍两口子走之后,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了。
水贵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大瓦房,还跟做梦一样。
“丫头,”他轻声叫道:“咱也住上大瓦房了!”
“以后,看谁还敢瞧不起咱!”
月娥笑了:“谁敢瞧不起你?净想一些没用的。”
刘家坳子,刘老大家。
天早就黑透了,刘家院子里没有点灯。潘桂珍坐在灶门口,把柴火一根一根的往灶膛里扔。
刘老大蹲在廊檐下抽着烟。刘老二靠在门框上,烟没点,攥在手里。
“以后别去了,她也不会认咱们。”他说。
潘桂珍把手里的柴火扔进灶膛:“白养一二十年,有这粮食,喂几头猪也有肉吃。给她吃,啥也没落着。”
刘老大站起来:“这话以后别提。”他进屋,门关上了。
院子里只剩灶膛里火苗烧到柴火的声音,噼啪一下,又安静了。
有亮家的灯还亮着。他坐在院子里,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放在嘴里嚼。
好大一会儿,他才把那根嚼烂的草茎吐了,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土,推门进屋。
金妹已经睡着了,孩子睡在旁边。他在炕沿上坐了一会儿,躺下来,盯着房梁。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地上薄薄一层。他翻了个身面朝墙,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