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为妻:第112章 为14岁的姜霓亲手终结梦魇
男人并没有姜霓想的那样会被她的言语激怒,他只是取下眼镜放到胸前的衬衣口袋里别着。
他脸上的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蛆虫,随着他说话时面部的颤动而更显狰狞。
“你倒不必这么记恨我,拜你父亲所赐,我这些年也不好过啊,妮妮,”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又用和蔼的眼神看向姜霓,“不管怎么说,当初我们相处得还是很愉快的,对吗?”
他现在这样温和慈爱的模样和语气还是跟以前一样,如果不是脸上有道疤,他看起来仍然是一个“温柔耐心”的心理医生。
谁会想到他的阴暗面会是一个常年靠职务之便伤害别人的恋童癖?
不过,姜霓也没有被他的话牵动情绪。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这里刚好是一个视野盲区。
男人擅长观察人的表情和肢体动作来揣摩他们的心理,他一步步靠近姜霓:“你在害怕吗,妮妮?”
姜霓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尽管她的攥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男人虽然身形瘦弱,但个子高挑,普通男性和女性之间的力量天生就有差距,他朝姜霓扑过来的时候,姜霓的脑子里回想到了那年的场景。
她母亲自杀没有抢救过来后,姜侨南发现她愈发沉默寡言,却分不出时间来陪伴她,后来经由他人介绍,找了一位名叫梁益的心理医生来为她疏导负面情绪。
姜霓发育好,个子、骨骼都不符合“儿童”特征。
但她漂亮,不仅漂亮,当时她脆弱敏感,梁益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吸引住了,觉得她就像一株刚长出来的花骨朵,那么惹人怜爱。
梁益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才真正消除了少女的戒备,姜霓一周会到他这儿来两次,一开始还有姜侨南给她安排的司机陪她,后来慢慢的,姜霓开始信任他,她就自己一个人到诊室来做心理疏导。
那天下了大雨。
姜霓的校服沾了水,打湿了一些,白色的衬衣贴在身上,梁益一边听她不疾不徐讲最近的事情,一边压抑着陡然攀升的生理冲动。
她讲到一半,梁益突然关心道:“妮妮,我看你衣服一直没干,我给你拿张毛巾擦一擦。”
“谢谢梁老师。”
姜霓没有防备,坐在位置上等他。
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来捂住她口鼻的时候,姜霓是害怕的、恐慌的。
——但现在她长大了。
姜霓有所准备,所以第一次闪身躲过了梁益的手,但是她跟着谭问学的那些三脚猫拳脚实在不够看,真扭打起来了,没一会儿就落了下风。
梁益一手揪住她的头发,一手高高扬起,朝着她的脸颊扇去,姜霓毫无畏惧地看着他,这一巴掌——没有落得下去。
他放下手,变成抚摸:“你爸毁了我的脸,让我坐了三年牢……我的人生已经付出代价了,但妮妮,你也不好过吧?你那么敏感脆弱,这件事是不是午夜梦回都在困着你?”
摸着摸着,他停下了动作,笑了笑:“妮妮,你该庆幸你现在长大了……”
长大了,所以激不起一个“恋童癖”的性/冲动了。
但姜霓知道,出狱之后,这个男人并没有改过自新,他大概率还伤害过其他幼女。
姜霓怒不可遏。
“是的,”姜霓一字一顿,“我很庆幸,我现在长大了。”
最后一个“了”字还未落地,梁益只感觉自己脸上一阵刺痛,右眼无法睁开,有血从他眼睛里涌出来!
他痛呼一声,捂住眼睛,身体痛得东倒西歪,姜霓趁此机会推开他,站起身来。
她手中紧紧握着一块镜片,上面染了鲜血。
那是梁益的眼镜摔在地上后掉落出来的镜片。
她的手在小幅度地颤抖。
从见到梁益起,她就有这样的细微反应。
可那是十四岁的姜霓在害怕,二十七岁的姜霓,不会。
终于,她为那个年幼的姜霓,亲手终结了这个梦魇。
“姐姐!”
“妮妮!”
蒋丰煜在后面追:“宝宝,跑慢点,小心肚子!”
梁益想跑,但谭问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他眼睛一片血污,跑得跌跌撞撞,被谭问一脚踹翻在地上,几个擒拿招式就把他扭住胳膊摁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谭问扭头看向姜霓:”姐姐,你没事吧!”
他以为梁益是看姜霓漂亮,临时起歹意的色狼,他压制不住愤怒,一拳头捶到梁益鼻梁骨,鼻血横飞。
梁益也就只能对幼小的孩童下手,连谭问一拳头都承受不住,痛苦地闷哼一声后径直晕死了过去。
谭问丢开他,快步走到姜霓身边,将她仔细打量:“姐姐,有没有受伤?”
姜霓丢掉手中的镜片,捉紧谭问的手臂借力支撑,谭问扶住她,一颗心完全无法平静——从发现姜霓不见了之后开始,他简直心神俱裂。
还好柳佳人等了一会儿发现姜霓还没回来,担心她出事,立刻打了电话问蒋丰煜看没看到姜霓的人。
谭问来的时候也记过路,猜测姜霓会往这个方向走,这才找到了她。
姜霓摇头:“……没受伤,别担心。”
蒋丰煜已经打了报警电话,园区的安保人员也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当保安把梁益架着拖走的时候,柳佳人看清了他的脸。
“是他!”她惊呼一声。
谭问拧着眉,盯着梁益的背影看了一眼,又抱住还在微微发抖中的姜霓,柳佳人的这两个字让他意识到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但眼下不是刨根问底的好时机,谭问将姜霓打横抱起:“先回帐篷。”
柳佳人和蒋丰煜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谭问陪姜霓在帐篷里待了一会儿,姜霓的情绪完全稳定下来。
但是谭问不敢问她跟那个男人是什么情况,他直觉这件事不能直接向姜霓要答案。
“饿不饿?”他轻拍姜霓的后背,“我去给你打包饭菜,我很快回来。”
“嗯,”姜霓在他肩头蹭了蹭,也反过来安慰他,“我没事了,真的,别担心。”
谭问怎么可能不担心,他知道姜霓的内心是很强大的,别说应付一个色狼,就是当初被杜玉成绑架,她都不曾恐惧。
但他什么都没说,亲了亲她微凉的唇瓣后,站起身走出了帐篷。
“蒋哥,麻烦你守在这儿一下,谢谢。”
蒋丰煜点头:“嗯,放心吧,我寸步不离。”
谭问给了柳佳人一个眼神,柳佳人心领神会:“你一个人也拿不完这么多东西,我陪你去。”
二人离开了帐篷区域,柳佳人先开了口:“找我想问妮妮的事情?”
“嗯,”谭问开门见山,“今天那个男人是谁,你们都认识他。”
柳佳人沉默了半晌,神色难得严肃成这样。
“他是妮妮小时候认识的心理医生。”
谭问等着她的下文。
可下一句话让谭问的心猛地跌坠谷底,摔得鲜血淋漓。
“他……猥/亵了妮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