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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读心破案,被抢着借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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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读心破案,被抢着借调!:第169章 祁远

这个问题问出来以后,车里短暂安静了一会儿。 祁远是凶手的可能性确实比较低。 一个人在最难的时候,被另一个人拉了一把。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他就算不能一辈子感恩,至少也不该反过来对那个人下死手。 更何况陆承安不是只随手帮过他一次。 当年的材料里写得很清楚,祁远最落魄的时候,工作没着落,家里又急着用钱,是陆承安帮他介绍了临时项目,又借了一笔钱给他周转。 如果没有陆承安,可能也就没有现在这么成功的祁远。 时菱看着老周手里的名单。 她能理解几人的犹豫。 前面已经跑了两个地方,花了钱,也花了人力,最后只拿回来几句和当年笔录差不多的内容。 继续跑下去,谁都不能保证会有结果。 可积案怕的就是这种“听起来不可能”。 十七年前,陆承安案已经被查过很多轮。 能想到的方向,南州当年不是没有想过。 正因为想过,也查过,案子才会卡到现在。 现在反倒应该关注一些之前觉得不可能的方向。 时菱把名单从老周手里接过来,看了一眼祁远后面的地址。 “我觉得还是要去。” 蒋建明从副驾驶回头看她。 时菱说:“这次重启陆承安案,本来就是推翻之前的所有固有的认知,从零开始重新看一遍。过去掌握的信息很重要,但也不能让那些信息反过来限制我们。” “祁远受过陆承安的帮助,所以他的嫌疑看起来更低。可这是我们根据已有材料做出的判断。” “但是他和陆承安之间到底有没有别的事情,以及他是否知晓其他一些关键信息,但当时没说。这些都无法确定。” 老周没有反驳。 他办了这么多年案子,当然知道这句话没错。 很多案子最开始被漏过去的人,往往不是警方不认真。 他只是站在当时的情景里,这个人看起来实在不像有问题。 蒋建明沉默几秒,把那页名单重新放回文件夹。 “行。” 他说:“那就按原计划走。明天一早出发,先去陵川见祁远。” 小郑原本还想说什么,最后也只点了点头。 【也是,都跑到这里了,再因为觉得可能性小就停下,好像也说不过去。】 【万一他不是凶手,但知道点别的呢?】 时菱心里也认可这一点。 哪怕祁远不是凶手,他也可能知道别的。 有些人也许只是旁观者。 有些人也许只是在十七年前听过一句话,看见过一个背影,或者记住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重要细节。 * 第二天一早,四人从南州出发。 陵川在邻省,距离南州不算近。 蒋建明前一晚已经和陵川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联系过。 他们已经先把陆承安案的复核需求和协作手续发过去,当地公安先帮忙联系到了本人。 车上,蒋建明把祁远的材料递给时菱。 “你先看看。” 时菱接过来。 祁远,男,今年四十四岁。 案发那年,他二十七岁。 他出生在南州下辖的一个小县城,父亲走得早,母亲一个人在镇上给人改衣服、缝被面,把他拉扯大。 祁远书读得不算多。 初中毕业以后,他去过汽修厂,当过搬运工,也跟着亲戚跑过建材生意。 他年轻时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愿意认命。 同乡有人说他脑子活,也有人说他太要强,明明手里没什么本钱,却总想着做出点样子来。 十七年前,祁远在南州一家小建材店帮人跑业务。 那家店接过陆承安公司一个旧厂区配套项目的零散供货。 一来二去,祁远就和陆承安认识了。 那段时间,祁远过得很不好。 他跟着老板跑货,货款回不来,工资也被拖着。 偏偏母亲查出病,家里急着用钱。 材料里有几份当年的走访记录。 好几个人都提到,祁远那时候到处求人借钱,整个人生活非常困顿窘迫。 后来是陆承安帮他联系了一个临时材料转运项目。 项目不大,但钱结得快。 陆承安还借给他一笔钱,让他先把母亲那边的住院押金交上。 老周看着窗外,低声补了一句:“当年我们也找过祁远。” “他那时候哭得挺厉害。” “说陆承安对他有恩,还说自己要是知道陆承安会出事,哪怕跪着求,也要让他别去旧厂区。” 时菱翻到后面。 陆承安死后,祁远很快离开南州。 原因写得也很简单。 母亲病情稳定以后,他跟着一个做建材批发的远房表叔去了外地。 这些年,他从业务员做到合伙人,又自己出来开公司。 现在的祁远,在陵川经营一家建材供应公司,手底下有两个仓库,主要给当地几个园区和装修公司供货。 单从履历看,他已经彻底翻身了。 当年那个到处求人借钱的年轻人,变成了如今别人口中的祁总。 蒋建明说:“他这几年回南州的次数不多。” “之前我们打电话联系过,他说自己愿意配合。” “不过电话里问不出太多东西。” 顾晏廷坐在旁边,视线落在祁远近年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脸比实际年龄看上去略显年轻,眉骨高,嘴唇抿着,身边站着几个公司员工。 他看起来已经很习惯被人众星拱月地围在中间。 这种人和十七年前那个四处借钱的祁远,几乎已经是两个人了。 * 到陵川时,已经接近中午。 当地公安机关安排了一名刑警接待他们。 蒋建明和对方先对了手续。 协作函、工作证件、积案复核说明,都一项一项放在桌面上。 对方看完以后说:“祁远那边已经联系过了。他上午在公司开会,答应下午两点半过来配合了解情况。” 蒋建明道了谢。 午饭他们就在附近简单吃了点。 下午两点二十,几人提前到了询问室旁边的等候区。 陵川这边的刑警又进来了一趟。 “人到楼下了。” 蒋建明点头。 时菱抬眼看向门口。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 祁远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比照片上更瘦一点,头发打理得很整齐,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腕表。 进门时,他先看见了陵川本地的刑警,脸上立刻露出一点客气笑意。 “警官,我下午还有个会,咱们大概要聊多久?” 这句话听起来很正常。 像一个生意人被临时叫来配合旧案询问,礼貌,但也惦记着自己的时间安排。 时菱站在蒋建明旁边。 祁远往前走了两步。 两人的距离一点点拉近。 就在他经过时菱身侧时,时菱忽然听见了他的心声。 【十七年了,他们怎么还会找过来?】 【陆承安都死了这么久了,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时菱的视线猛地顿住。 祁远不应该非常感谢陆承安吗? 为什么他的心声好像很讨厌陆承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