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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从废器房杂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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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从废器房杂役开始:第49章 储物袋

半枚黑槐木印压在门槛上,断口正好朝里。 陈青山脚尖抵住木印,先看门外,又看西墙那面听焰旗。旗角凉着,墙外也无灵力贴近。 他这才把木印和纸条收进袖里。 破损低阶储物袋。 阵口裂,空冥砂未散,低市价三成。 问袋的人,不只你一个。 这几行字看着是好事,偏偏哪一行都扎手。 储物袋他缺得要命。玄片、北字令牌、北山图、灵液瓶、赤焰晶粉、火鸦飞刀,哪一样都不能继续靠地砖、炉灰槽、破炭篓硬藏。 可黑槐坊的低价,从来不会白低。 陈青山把屋里重新过了一遍,只带一百七十块下品灵石,分成三处:腰后破布袋八十,袖袋五十,靴底夹四十。再多就不合一个丁档新记名弟子的账面。 复验用的裂盾也带上。 真玄片不动,北山图不动,北字令牌更不动。那三样仍压在旧炉脚灰下,外面盖一层修坏的铁片。若今晚真有人翻他身,先让对方翻到一堆穷东西。 他又把一张废符角塞进袖袋,纸边故意撕毛。 他把废符角在指间揉了揉,纸边撕得更毛。 破储物袋最会骗人。硬东西丢进去又倒出来,只能说明袋子还没死透;符纸、药粉、薄皮卷才会贴阵口,一挂住,空冥砂跟着松,补袋时连砂带纹一起崩。 “便宜能捡。” “命不能搭进去。” 周伯给的旧炉灰抹在领口,青铜牌不带,火脉洞旧灰袋反倒挂在肩上。到了黑槐坊,他还是那张灰狐面具。 夜里的黑槐坊比上次更挤。 槐灯压得低,灯下的人都不抬头。卖符的摊子前挂着破布,布上压着一排黄纸;收妖骨的铺子门口摆着半截黑角,角根还沾着干血。有人牵着一头瘦驴从街口过,驴背上盖了灰布,灰布底下有东西一下一下顶着。 陈青山只扫一眼,就把视线挪开。 黑槐坊的规矩,没看见就是没看见。 他先蹲到残符摊前,捡起三张破符翻来翻去,一张都没买;又绕到妖骨铺门边,借铺檐阴影看了一回身后。街上人影乱,贴得最近的反倒是个挑兽皮的矮修,手上全是油,不像跟尾。 真要跟他的,不会把脚步送到他眼皮底下。 胡记后门挂着半截旧竹帘,帘脚被人踩断过,断口新白。 胡记材料铺后门半掩。 胡掌柜坐在窄屋里,手边没有赤焰晶粉,只有三只小袋。破损小袋灰扑扑的,袋口磨毛;下品小袋青布新些,口沿有一圈细银线;中品旧袋颜色最深,挂着一枚铜扣。 “来了?” 胡掌柜把半张白木面具往上推了推。 “破袋一百八,下品小袋二百六,中品旧袋五百。你要买不起,就看破袋。” 陈青山没有接价,先拿起破袋。 袋口一开,里面有一层暗灰小砂,贴着内壁。阵口左侧裂了一道,裂纹不深,却正卡在进出灵气的地方。 他从袖里摸出一粒废铜屑,丢进去,又倒出来。 铜屑还在。 再丢一张废符角进去,符角落进去时,裂纹处轻轻一挂,出来后边角卷了半截。 陈青山没有停,又把符角换了个方向,压着袋口灵纹慢慢送入。 第二回,纸角进去得顺,出来时却多了一道灰线。 第三回,他把一滴清水抹在纸边,湿纸刚碰内壁,裂纹处的空冥砂就往外浮了一点,被里面的力轻轻顶开。陈青山立刻收手,把袋口扣住,不再让灵力往里钻。 胡掌柜黄胡子动了动:“能收东西,破得不重。” “能收硬的,软的不行。”陈青山把符角抖开,“阵口裂在内层,符纸、药粉、灵液瓶都容易擦口。空冥砂还没散,所以还能撑;砂一散,袋里东西要么吐出来,要么碎在里面。” 他说到这里,手指在袋口停了一下,又故意补了一句:“我只会这么看,再深的看不了。” 胡掌柜看他的眼神变了点。 旁边帘子后,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二百。” 那人没出来,只伸出一只戴黑皮手套的手,手套背面压着金线。 胡掌柜没说话,看向陈青山。 胡掌柜没催价。 帘后那只黑手套也没把灵石放到桌上,只把指尖压在桌沿,等着他往上加。 陈青山把破袋放回桌上:“二百让他。” 帘子后的人手指一停。 胡掌柜笑了一声:“你不想要?” “想。”陈青山把裂盾放到桌上,“但我想活。” 他指了指破袋内口:“这袋子回去还得补阵口。补不好,一百八买个漏斗。补得好,也只是低阶小袋。我出一百五十,加这面裂盾。盾能挡炉火三息,第四息崩,写明白了。” 胡掌柜拿起裂盾,往炉边一试。 第一息红,第二息白气冒,第三息撑住。第四息刚到,崩角处又落下一点灰。 “破是破了点。” “能用。”陈青山道。 胡掌柜把盾放下,又看向帘后:“你还加吗?” 帘后那只黑手套慢慢收回去。 “破袋而已,让他。” 声音不高,尾音却有点熟。陈青山想了一下,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陈青山指腹碰到袖里那张撕毛的废符角。 真买袋子的人,这会儿该问怎么补阵口;那只黑手套从头到尾只报一次价,只等他加不加。 “看的是人。” 这四个字在舌根滚了一下,又被他咽回去。 胡掌柜把破储物袋推过来,连同一张旧契。 “一百五十,裂盾抵三十。写清楚,破损货,出门不退。” 陈青山数灵石时故意数慢,腰后八十,袖袋五十,靴底二十。最后十块,他从灰袋夹层里抠出来,手指上还沾着炉灰。 胡掌柜看得皱眉。 “你这钱藏得真脏。” “干净钱我也想有。” 陈青山把旧契按上手印,破储物袋塞进怀里,又用灰袋压了一层。 东西到手,还没完。 他转去隔壁摊位,买了一小撮空冥砂碎末,又买两张遮灵符、一张冰箭符和三枚空白阵钉。价不高,足够让人觉得他刚买了袋子后手痒补阵。 摊主收钱时往他怀里瞟了一眼。 “破袋别乱补,补炸了可别回来说我砂不好。” “炸了我自己埋。” 摊主乐了,把阵钉多丢了一枚最短的给他。 陈青山把那枚短阵钉单独夹进指缝。 短钉不值钱,钉尾却带一点残孔,正好能穿听焰旗线。旧货摊上很多东西都是废物,只有被追的时候,废物才会露出价钱。 他又买了半包最劣的炉灰,摊主嫌脏,连纸都懒得包,只用草绳一扎。陈青山接过来时,故意让炉灰蹭上袖口。 一个刚凑够灵石买破袋的人,不该干净。 陈青山出了摊位,没往街口走。他绕到一面卖旧铜镜的摊前,低头挑镜。 铜镜磨得花,正好能照身后。 镜面里,胡记后门的竹帘动了一下。 先出来的是黑手套。 再往后,街对面两个金色龙纹面具,同时转了身。 陈青山把最花的一面铜镜拿起来。 “这镜子多少?” 摊主道:“两块。” 陈青山把两块灵石放下,铜镜塞进灰袋,手却按住了怀里的破储物袋。 镜面里,那两点金色挤过人影,一前一后把街口让出来。 陈青山把铜镜压进灰袋。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