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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从废器房杂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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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从废器房杂役开始:第43章器成,命牌

青铜小牌放到案上时,林峰的脸先沉了。 牌子只有半掌宽,边角还带着新铸的毛刺。童子把它压在一块黑铁砧上,又取来一支细錾,等周长老点头。 周长老把短锤往案边一搁。 “写名。” 童子低头,錾尖落下去。 叮。 第一个“陈”字崩出一点铜屑。 柳青霜的笔也跟着落在册页上。她没有抬头,只问:“按内堂记名?” “记名。”周长老道,“不上亲传册,不领内门例,先挂器峰。” 柳青霜写完一笔,又问:“月供按哪一档?” 周长老看了眼那柄断刃。 “丁档。” 林峰终于忍不住:“长老,丁档也有独间。” 童子的錾尖停了一下。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林峰。 林峰把袖口往回收了收,声音低了点:“弟子不是多嘴。只是陈师弟刚入内堂,若一来就给独间,旁人以后……” 周长老抬眼。 “旁人能把这柄断刃修到五次,也给。” 林峰喉咙一堵。 柳如烟端起茶盏,杯盖轻轻碰了一下杯沿:“林师弟若心疼屋子,明日废料课,你同他一组。” 林峰脸色更难看,却只能拱手。 “弟子听安排。” 陈青山站在案前,手指老老实实垂着,没去看林峰。 看了也没用。 人家酸的是独间,不是他这个人。换成谁拿了好处,都得被看几眼。 童子刻完名字,又把小牌翻过来。背面火纹早就压好,中间留了一格空处。周长老伸手,在空格上点了一下,一缕火气钻进铜里。 青铜牌轻轻一热,牌面上多出一道细红线。 “陈青山。” 周长老叫他。 陈青山上前半步。 “弟子在。” “器峰内堂记名,不是让你换身衣服摆架子。”周长老把牌推过来,“每月下品灵石十块,回气丹三粒。废料处置额度三十斤,限低阶残器、废阵石、炉脚灰。丁九小炼器间给你用,炸了自己赔。” 十块灵石,三粒回气丹。 这点东西,放在他现在怀里的账上,不算吓人。 可三十斤废料额度,丁九小炼器间。 陈青山指尖碰到青铜牌,差点没压住。 这才是命。 以前他想炼一点东西,先要看门缝,再看窗纸,还要把鼎藏在破炭篓底。如今有了小炼器间,门一关,火一生,至少不用半夜听隔壁翻身。 周长老看他收牌,又补了一句:“废料领多少,练坏多少,都入册。” 柳青霜把册子往前一推。 “我记。” 陈青山抬头看了她一眼。 柳青霜笔尖停在他名字下方,墨色还湿。 “陈师弟以后账要更清楚些。” 陈青山把青铜牌挂到腰间。 “弟子穷,账一向清楚。” 柳青霜又从册子底下抽出一页薄纸,推到他面前。 纸上写着内堂记名规矩。 三月一考。 每月最少交一件可用残器,或三件合格练手件。废料不得私卖,废灰不得外带,领料、损耗、成品都要对得上。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坏炉、坏墙、坏阵,自赔。 陈青山看完,按了手印。 手印压在“自赔”两个字上,红泥沾到指腹。 林峰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 “丁九那间,去年一个师弟炸过炉。西墙补了三次,墙心还空。” 陈青山把手指在旧袖口上蹭干净。 “多谢林师兄提醒。” 林峰本来是想刺他一句,听见这话,反倒不好再接。 柳如烟看着他腰牌晃了晃,忽然道:“丁九小间靠西墙,火压重,墙缝旧。你若真只会补破的,先把屋子补明白。” 这话半是提醒,半是又添了一道题。 陈青山拱手。 “弟子记下。” 童子带他去领东西。 出了内堂,廊下风一吹,青铜牌贴在腰侧,热意还没散。两名炼器学徒从旁边过去,眼睛先落在牌上,又落到他的旧袖子和便宜灵纹笔上。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废器房出来的,也能挂内堂?” 另一个拉了他一下,没让他继续说。 陈青山只当没听见。 童子倒回头看了他一眼:“陈师兄不恼?” “恼什么。”陈青山提了提肩上的破筛,“我本来就是废器房出来的。” 童子愣了下,笑出声,又赶紧咳住。 器峰库房在内堂后侧。管库的老修士看过青铜牌,撇了撇嘴,从柜下取出一只灰布袋。 “丁档月供,自己点。” 陈青山把东西一样样摆开。 下品灵石十块,回气丹三粒,一支粗炭笔,一本废料入册小簿,另有一串黑铁钥匙。灰布袋底下,还压着一小袋发白的石头。 他捏起一枚。 灵石的形状还在,里面的光却浑,边角裂着细纹,握在手里也不怎么暖。 管库老修士道:“废灵石,阵房退下来的。好灵气早抽干了,拿去垫炉脚、试阵基都行。你们这些新来的最爱折腾,别嫌少。” 陈青山把废灵石放回袋里。 “够用了。” 老修士把柜台边一块木签丢过来。 “领了就签。十七枚废灵石,五斤赤铜边料,两斤杂寒铁粉,三斤炉脚灰。多一钱没有,少一钱照价赔。内堂的便宜,没那么好占。” 陈青山把木签翻过来,背面果然有四行小字。 废灵石十七。 赤铜边料五斤。 杂寒铁粉二斤。 炉脚灰三斤。 他一行行看完,才在领料册上写名。字刚落下,老修士就把册子抽回去,吹了吹墨。 “写得丑,账倒别丑。” 陈青山拱手。 “弟子尽量。” 够不够,他说了不算。 识海里的造化鼎,在他指腹碰到废灵石裂纹时,轻轻敲了一下鼎壁。 丁九小炼器间比他想的还小。 一张石案,一口低阶的火炉,两只旧水缸,墙上挂着半截破火钳。 西墙果然有缝,缝里塞着黑灰,门栓也松,窗纸被炉烟熏得发黄。 陈青山进屋后,先没看炉。 他关门,插栓,用火钳敲了敲墙角,又把地砖一块块踩过去。 靠窗第三块砖下头是空地,能藏小瓶;炉灰槽下面有旧裂,能埋纸包;门缝太宽,得塞一层湿布。 半个时辰后,小间才算能住人。 他把青铜牌摘下来,放在石案上。 牌面上的“陈青山”三个字还很新,铜屑没扫干净,指腹一摸,扎得疼。 疼也好。 有名,有屋,有账。 从今往后,别人再想把他当废器房杂役使唤,得先看这块牌。 陈青山把灰布袋里的废灵石倒出来,数了数,十七枚。 他只捏起裂纹最深的一枚。 造化鼎这次没有装死。 鼎火在识海里低低一卷,久违地往前扑了一下。 陈青山看着掌心那枚废灵石,门外忽然传来林峰的声音。 “陈师弟,明日废料课,记得早点来。” 陈青山把废灵石收进袖中,起身开门。 林峰站在门口,视线往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石案那只灰布袋上。 “丁档废料,可不是给人拿回去藏着发财的。” 陈青山把门往身后掩了掩。 “林师兄放心。” 他笑了一下。 “我只会补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