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第400章 回来就好

他的心中思绪万千。 师父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他沉静了多年的心湖,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搅得他再也无法平静。 他想起父王的那些暴怒、那些责骂、那封告御状的奏章,想起斩龙台上冰冷的刀锋,想起观音菩萨路过的佛光。 一桩桩一件件,刹那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敖烈不断在脑海中细细回想,每一遍都有新的细节浮上来,每一遍都让他更加动摇。 “师父。” 小白龙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涩,“弟子想去……想回西海一趟。” 云昭笑看着他,心中了然,他点了点头,温声道:“痴儿,想去就去吧,为师准你三个月的假期。” 小白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朝云昭深深一揖,声音发哽,“师父放心,此去用不了三月。长则十来日,短则三五日,弟子必然归来。” 云昭摇了摇头,道:“说让你三月假期就是三月,早一日归来,为师也不允。” 小白龙微微一怔,接着便是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明白了师父的用意,这是想着他离家多年,正好趁此机会多待上一段时间。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他退后几步,朝云昭又行了一礼,便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白光在半空中拉长,化作一条通体雪白的玉龙,龙鳞在日光下闪着银光,龙角如珊瑚,龙须如丝,龙尾一摆,便钻入了云层之中。 不远处,孙悟空察觉到了那冲天而起的玉龙,嘿嘿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回去牵起了师父的马。 等靠的近了,其他几个师兄弟才发现早已没了小白龙的身影。 黑熊精问:“师父,二师兄哪去了?” …… 小白龙驾云疾驰,穿云破雾,须臾千里。 他飞得很快,快得连云都被他拉成一条长长的白线,可他的心却比风还乱。 师父的话在他脑中反复回响,一遍又一遍,像是晨钟暮鼓,敲得他无法安宁。 父王真的如师父所说,是另有苦衷? 那些责骂、那些暴怒,都是演给别人看的? 那封告御状的奏章,不是害他,是救他? 他不知道。 他想问个清楚,又怕问清楚。 怕真相不是师父说的那样,怕自己这些年恨错了人,又怕自己根本没有恨错,怕父王真的不爱他。 飞了一日一夜,前方终于出现了大海。 海天一色,碧波万顷,波浪翻涌,永不停歇。 那是西海,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小白龙放慢速度,悬在半空,望着那片熟悉的海域,竟有些迈不动步子。 近乡情怯。 他今天才真正明白这四个字的滋味。 他在云端盘旋了几圈,迟迟没有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巡海夜叉正浮上来换气,忽然瞥见天上那道白色的身影,揉了揉眼睛,猛地叫出声来:“三太子!三太子回来了!是三太子!” 那夜叉又惊又喜,一头扎进水里,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座水晶宫。 小白龙深吸一口气,按下云头,落入海中。 海水自动分开,让出一条水路。 他沿着那条路,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珊瑚丛、海藻林、五彩斑斓的鱼群、巡逻的虾兵蟹将,一切还是从前的模样,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水晶宫在望,宫门大开,两排夜叉持戟而立,虾兵蟹将分列两侧,整整齐齐,像是在迎接什么贵客。 小白龙走进宫门,穿过长廊,来到了大殿前。 西海龙王敖闰正坐在宝座上,面前摊着一卷奏章,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他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奏章攥碎。 他的耳朵竖着,听着殿外的动静,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却强忍着没有抬头。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在殿门口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敖闰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他把奏章举高了些,挡住自己的脸,假装看得入神。 小白龙走进大殿,站在宝座前,看着那个把自己藏在奏章后面的父王。 不知为何,曾经的恨意在此刻却凝聚成了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他忍不住道: “父王,儿子回来了。” 敖闰的奏章终于放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在面前的儿子,那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有惊喜,有心疼,有欣慰,可一开口,声音却冷得像冬天的风: “回来做什么?不是听说你跟着一个和尚去西天了,怎么,又待不下去,半途而废了?” 若在平时,小白龙只觉得父王这话中带着嘲讽,带着对自己的看不起。 他会做什么? 会暴怒,会发火,会再次摔门而去,在心中又添上几分对父王的恨。 可自从听了师父的那番话后,此刻再听见父王的这种说辞,他却觉得这其中,似乎有对自己的关怀? 小白龙低着头,不说话。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珊瑚丛中水流的声音。 敖闰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又冷哼一声:说话啊,哑巴了?” 小白龙用一种平素从未有过的语气道:“不是,父王,我就是……单纯的回来看一看。” 敖闰显然也没料到,父子俩曾经的对话就像是针锋相对的敌人,你呛我一句,我呛你一句。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想到接下来这个儿子会说些什么难听的话了。 可那平静的声音一出,却让敖闰所有的打算都化作了流水,就连那即将脱口而出的责骂,也堵在了嘴边。 “你……” 敖闰忽然起身,看着这个许久未见的儿子。 这么多年不曾见了,他似乎成熟了许多,神色中没有了当年的傲慢和不服管。 敖闰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若是在外面受了委屈,那就回来吧,为父已经去玉帝面前替你求了情,那烧玉明珠的罪过去了,若是觉得跟着那和尚不顺心……” 他嘘嘘叨叨的说着,可敖烈的视线已经模糊,他已经听不清父王在说什么了。 千言万语涌在心头,却只化作了一行泪。 此刻他全都明白了。 什么都不用问。 师父说的,是对的!